“我去......!看在皇帝的份上,這是哪來的炮?”
位於已經徹底化身成泰坦的白骨教堂之中,突如其來的炮擊,讓這頭白骨巨獸一陣顫抖,裏面的幾個死靈法師猝不及防下狠狠摔了一跤。
其中一個法師有些狼狽地爬了起來,皺着眉頭怒罵道,同時下意識看了一眼身後的一個巨大綠色圓球。
這顆死靈能量核心,可是他們這一次行動至關重要的道具,無論如何都不能有閃失。
要不是因爲他們能動用這裏面,提前由幾十名死靈法師儲備的巨大死靈能量,否則他們可無法將這裏的亡靈全部復活,更別說是把眼前的白骨教堂變成亡靈巨獸了。
亡靈法師也是有極限的,雖然他們這些戰鬥法師因爲學習簡單,平時把大多數精力都用在積累魔力上了,但他們大多數人的魔力只能說平庸無奇。
這也算是黑鷹帝國的一個法師培養思路了,在他們看來,一個法師只需要會三種左右法術其實就足夠了。
像是傳統法師掌握了更多法術,所以可以將這些法術自由搭配,併產生更神奇的效果,對黑鷹帝國來說是完全沒有必要的。
與其讓一個人同時掌握幾十種法術,他們倒不如將這些法術同時分攤到十個人的身上,讓這些人分別學習不同法術。
等學習完了之後,他們再按照軍隊的戰術理念,將這些人掌握的法術進行合擊,最終組成一個個法師小隊或者是法師團。
更何況,實際上在戰場上或者是在生產中,比較常用的法術種類也就那麼幾種。
所以這些法師只需要學會一般的常用法術就足夠了,剩下的時間只需要冥想嗑藥,趕緊積攢魔力。
尤其是黑鷹帝國法師學院的校長就曾經說過一句話:
只要一個法師魔力足夠,哪怕他只會一種最微不起眼的法術,他也有能力毀滅世界!
當魔力無限時,對於一個清潔術來說,地球也只不過是隨意可以抹除的塵埃罷了!
當然了,這些東西僅停留在理論上。
一個法師再怎麼積累魔力,因爲修行時間有限,再加上沒有那麼多的資源投入,所以他們的魔力總量也往往是有限的。
爲了解決這種問題,他們研究出來的一系列法術能量心,並將這些東西運用在了各種領域上,其中就比如這一次的軍事行動。
“還擊!快點找到他們開炮的方向,然後把他們的火炮打掉!”
“這座教堂承受不了太猛烈的火炮,我們必須速戰速決!”
在另一名死靈法師的催促下,隊伍最後一人閉上眼睛,使用了一個靈魂感知手段。
說實話,這個手段在某些方面的偵查非常有用,但是像現在這樣想要迅速找到敵人的炮手,效果卻真的很一般。
周圍的靈魂實在太多了,以至於他很難分辨出來什麼地方可能隱藏了敵人的炮手,但剛纔那一連串的爆炸絕對是有一門機炮正在對他們猛轟。
回想了一下腦海裏曾經學習過的一系列對比圖,他努力尋找類似於炮兵陣地之類的靈魂光芒對比,試圖找到靈魂分佈比較類似於防空陣地或炮兵陣地通用形狀的地方。
這也算是爲了彌補這個法術缺陷而進行的一項培訓,在戰場上,不同兵種的站位是不一樣的,一個步兵戰術小隊和一個炮兵組,或者是一臺機甲車組,他們的隊形是截然不同的。
正當他尋找的時候,又是一連串炮彈打了過來。
相比較於之前被打的一臉懵,他這一次找到炮彈射來的來源了,只不過這個來源好像不太好對付......
“快!有敵人在我們的頭頂上!”
“快把那架飛行器打下來,是那架飛行器正在對我們開炮!”
看到頭頂一架正在迅速朝這邊接近的轟炸機,那名負責感知的死靈法師突然睜開眼睛,對着教堂的窗口大喊大叫道。
倒黴,這個教堂的窗口佈置實在不怎麼靠譜!
很顯然,這個教堂在設置窗口的時候,更多還是考慮到了宗教方面的因素,所以外面若是有光,很容易就能順着窗口透到神像上面,令神像在光芒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但是,如果他們想把這些窗戶作爲觀察口,那就很困難了。
有死靈法師站在窗邊,嘗試着往外射了一發骨刺,可是卻發現自己根本看不清那架轟炸機在什麼地方!
那架轟炸機繞了一圈,就已經飛到了另一頭!
“把炮口對準天上,先把那東西炸了!”
感受着又是一連串打過來,並且重重轟在了牆壁上的機炮炮彈,有一名死靈法師有些抓狂地尖叫道。
這些骨頭可沒那麼結實,哪怕是經過了魔力的強化,也很難達到磚石結構的強度。
他不太確定對方的那種機炮能不能把他們的教堂炸穿,但他一點也不想嘗試一下,更何況那東西好像下面還掛載了炸彈!
兩名死靈法師共同操縱,原本還準備對準人羣猛轟的炮口,被他們瞬間抬高對準了天空,而在這一刻,那架轟炸機正好朝這邊俯衝而來,準備向着教堂投彈。
“我去,這玩意反應這麼快?”
看到突然把炮口對準了自己的死靈教堂,正操縱轟炸機進行俯衝的玩家大喫一驚。
可不等他來得及說什麼,兩道如綠色洪流一般的死靈射線就覆蓋了自己的轟炸機,然後他和飛機上的隊友就一臉懵逼地進入到了待復活狀態。
“乾的漂亮!哈哈哈,看來這就是寒武帝國的新式飛行器了,這東西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嘛!”
見到這架轟炸機裏的駕駛員在死靈射線照射下,瞬間就變成了一堆破碎的白骨,之前還一臉惱怒的死靈法師們紛紛大笑起來。
至於說操縱這些白骨,奪取轟炸機的控制權,然後自己操作這種戰爭機器?
別說,剛纔在發射死靈射線的時候,其中一名死靈法師還真的有想過這麼操作。
只可惜,他嘗試了一下,發現這種飛行器的操作難度似乎沒有想象中那麼低,至少以他對骷髏的控制力,還達不到操控骷髏開飛機的程度。
“等一下,咱們的能量核心怎麼好像突然少了一些能量?”
剛剛擊落了飛機的死人法師回頭一看,突然感覺眼前的能量核心好像變得暗淡了些。
他忍不住微微皺眉,但他旁邊的同伴卻滿不在乎地說道:
“誰知道呢,也許是後勤出產的玩意又是劣質產品?”
“快點速戰速決,不要繼續浪費魔力了!”
看着打着旋墜落的玩家飛機,安德烈忍不住捂住了臉。
他剛纔本來還想趁着玩家駕駛轟炸機俯衝時,使用法術配合一下人家的。
不過也不知道是這座教堂有什麼特殊效果,還是怎麼回事,他明明感覺自己偷竊了一大截的法力,甚至讓自己身體被撐得都有些難受,可遠處的教堂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難不成這座教堂裏面的死靈法師魔力這麼充沛,完全能頂得住他的魔力抽取嗎?
安德烈弄不清楚怎麼回事,看到墜落在地面上炸成一堆火花的玩家飛機,他只感覺心頭更難受了。
玩家終究還是大意了,想着從背面來一波俯衝,用轟炸把這座教堂直接給帶走。
可沒想到,敵人操縱白骨教堂的轉身速度極快,以至於玩家一不小心就和敵人的死靈射線打了個照面。
但是這也讓安德烈知道,空軍想摧毀這東西似乎不是很難!
“其他的空軍呢?這幫傢伙又幹嘛去了?”
看了一眼天空,安德烈忍不住想要催促了。
雖然他也知道,這種時候絕大多數玩家都沒有在機場,他們大多數人應該都跑過來跟自己湊熱鬧了。
可他還是忍不住希望能有更多玩家操作飛機,來一個神兵天降。
要不然,讓這麼一個恐怖的大殺器在城裏到處亂竄,鬼知道現在的盧加城得傷亡多少人?
但很可惜,天空中沒有出現第二架飛機。
有玩家看到了飛機貌似可以對付這東西之後,馬上就朝着機場的方向跑去,幾個玩家直接騎上了三蹦子就一路狂飆而去。
看着這幾個玩家一騎絕塵的飆車速度,安德烈微微鬆了口氣,估計他們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抵達機場,然後找飛機開上去了。
不得不說,出自於遊戲系統的飛機當真是妙極了!
直到現在,安德烈才發現了這些飛機的另一大優勢????那就是不需要地勤,不需要提前準備!
在正常情況下,哪怕是現代的轟炸機和戰鬥機出動之前,也肯定是需要由地勤操作一番才能出動的。
不用說別的,加油、掛載炸彈這兩樣就足以消耗很長一段時間了,那些遭遇突襲時沒來得及起飛,就被敵人炸燬在機場上的飛機,基本都是因爲沒加油所導致的。
但是對玩家的飛機來說,他們卻完全不涉及到這方面的問題。
加油是什麼?不存在的!
只要飛機在機場上刷新出來,開着就能直接飛,根本不需要地勤!
相比較之下,即便是提前已經有所準備,也需要花費數個小時才能起飛的飛艇空軍,簡直已經哭暈在廁所裏了。
沒有空軍在天上輸出,地面上的玩家則不要命一般,前仆後繼就開始朝着前方的白骨巨人衝了過去。
這個由白骨製成的帝皇級泰坦看起來有點誇張!
雖說這東西的大小遠遠達不到帝皇級泰坦的水平,硬要是說,這東西也就能和一臺掠奪者泰坦差不多。
但即便如此,當這玩意站在大地上,佇立在城區中時,這東西遠遠一看就知道是整個城市裏最?的仔。
但無所謂,對於玩家來說,這東西具有視覺衝擊力,也只不過是是看起來誇張一點罷了,該衝照樣衝。
按照玩家的想法,甭管這boss到底長什麼模樣,幹就是了!
既然這個boss在遊戲中,那就必然能被他們解決掉!
雖說這個遊戲在玩家視角中,他們看不到有什麼血條之類的東西,但他們相信這玩意必然是有血條的,只不過是被隱藏起來了而已。
只可惜,攔在玩家面前的第一道障礙,卻是那些被從墓地中復活出來的大量骷髏兵。
雖然這些骷髏兵裝備沒有,雖然這些骷髏兵看起來脆的要命,隨便拿一個鈍器就能輕鬆敲翻。
可問題是,這些骷髏兵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而且骷髏兵也有骷髏兵的一些特殊效果,就比如說,有玩家使用無敵的刺刀衝鋒時,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刺刀衝鋒竟然不無敵了!
明明從理論上講,刺刀衝鋒應當是面對人形單位時捅誰誰死,哪怕是動力裝甲步兵,也逃不過他們一波猛烈的刺刀衝鋒。
可問題是,當他的刺刀紮在眼前的骷髏身上時,他的刺刀竟然從骷髏的骨頭中間穿過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沒有實質性加重,所以被判定爲無效,還是因爲什麼別的原因,這個玩家的刺刀衝鋒愣是衝了個寂寞。
還不等他來得及把刺刀拔出,然後拉開距離,眼前這隻骷髏就死死抱住了他。
緊接着,周圍大片的骷髏兵一擁而上,將他掩埋在了骸骨中,不一會功夫就把他撕碎了。
“噴火器,快上噴火器!還有手榴彈!”
“多用爆破類型的傷害,穿透類型的傷害打骷髏效果沒那麼好,還有那幫整天知道衝的莽夫,別一直往上衝了!”
有玩家衝着別人大聲喊道,但緊接着,他旁邊就有一個玩家一臉好奇地問道:
“不是我說,你確定噴火器能燒的死這東西?”
“這玩意渾身上下沒二兩肉,好像也沒什麼能燒的地方,總不能讓噴火器當場火化吧?”
聽了這話,剛纔喊話的玩家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
“我怎麼知道火焰噴射器能不能燒的了這東西,以前也沒試過呀!”
“在我的印象裏,大多數遊戲不都是有火焰剋制亡靈的設置嗎?”
本着學術研究的態度,馬上有玩家弄了套噴火兵精英套裝,端着噴火器就衝了上去,對着眼前的骷髏便是一頓燒。
很遺憾,他們發現這玩意似乎真的不怎麼喫火焰傷害。
燒了半天,這些骷髏除了渾身上下燃起了火焰以外,卻依舊還是能繼續衝鋒。
到頭來,反倒是噴火兵手中的雙管散彈槍效果挺好,這東西噴在骷髏身上基本能一槍一個。
其他的寒武士兵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骷髏,原本還一臉畏懼,可是當他們看到了那些喊着烏拉就往上衝的戰友們時,這些人瞬間眼前一亮。
之前他們感到恐懼也沒辦法,畢竟他們只是正常人類,而且普遍還是文化水平比較低,並且迷信程度比較高的人而已。
就眼前的這副景象,哪怕讓一個老學究來都得忍不住祈禱兩聲,更何況是他們這些對魔法一知半解,甚至一點都不瞭解的人?
以至於打從一開始,根本沒有幾個寒武士兵往上衝,幾乎所有士兵都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了。
但戰場的氛圍就是這樣,一旦有人帶頭衝鋒,很容易就會有其他腦子一熱的人也跟着一起衝上去。
當一大堆人一起往上衝時,那麼就會有更多腦子一熱的人跟着他們一起衝。
哪怕事後回想起來,這些人都會感到後怕不已,可是在那一瞬間,他們真的頭腦一片空白。
“兄弟們,小夥子們,沃龍佐夫中校的近衛兵都已經衝上去了,你們還在猶豫什麼?”
“衝啊,把這些褻瀆死人的怪物趕回去,讓他們在寒冰地獄裏永遠沉淪!”
在一片怒吼聲中,大量寒武士兵高喊着烏拉,就跟隨玩家一起衝了上去,安德烈甚至還看到有人一邊衝,一邊不知從哪掏出一個小壺,然後就開始噸噸噸了起來。
喵的!
毛子打仗喜歡喝酒,並且隨身攜帶各種酒水,這似乎是一個微妙的光榮傳統。
沒想到哪怕到了異世界,毛子衝鋒時依舊還有邊喝酒邊衝的習俗。
看着眼前這些衝上去的人,安德烈一時間有些着急。
玩家衝上去不要緊,玩家那幫人一個個都能不死小強似的,死了還能復活,並且還有各種神奇的能力。
可是他們這些普通士兵衝上去又能頂什麼用?
難不成他們還能用着簡陋的步槍和槍托,把那座白骨教堂硬生生拆掉嗎?
像他們這樣衝上去,打羣人匯聚在一起,只會成爲那個死靈射線的活靶子,沒看安德烈都躲在一處偏僻的地方,沒敢往上衝嗎?
但很遺憾,這些士兵在衝上去的時候根本沒想這麼多。
他們只覺得自己的戰友都已經衝上去了,他們爲什麼不往上衝?
這些正在發起衝鋒的士兵,很快就成爲了那個白骨教堂的目標。
之前逃難的人羣已經跑到了幾條街以外,被建築物擋住了,白骨教堂缺少穿透力足夠的攻擊手段,一時間不適合繼續攻擊。
但眼前這些如瘋了一樣衝上來的寒武士兵們,卻正好成爲了他們最佳的攻擊目標。
“真是一羣勇士啊!只可惜......戰場上死的最快的就是勇士了!”
在死靈法師冷漠的一番話下,兩道粗大的綠色死靈射線徑直射出,橫掃進了正在衝鋒的步兵隊列中。
看到眼前這一幕,安德烈忍不住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他已經有些不忍直視這樣的場面了。
被死靈射線擊中的人,不論是玩家還是普通士兵,他們都停在原地,發出了痛苦的慘叫聲。
對玩家來說,這只是自己被擊殺時的過場動畫罷了。
哪怕他們親眼看着周圍的隊友瞬間血肉剝離,被轉化成了一具會動的骨頭,他們也只會覺得這個場面真逼真,就是有點嚇人。
可是對普通寒武士兵來說,他們在臨死之前,是真的體會到了渾身上下的血肉被從身上剝離的痛苦!
只是頃刻間,剛剛衝上去的寒武士兵就被掃倒了一百多人,剩餘的人也下意識趴在地上,然後一臉驚恐地摸了摸自己,在確認自己沒變成一具骷髏後,他們才鬆了口氣。
明明在前一秒鐘,周圍還是一羣與自己一同衝鋒的熱血戰友。
可是在下一秒,當他們從地上重新站起來時,卻發現周圍的戰友已經變成了一堆血肉模糊的骷髏架子。
當那一雙雙閃爍着靈魂之火的眼眶突然瞪向他們時,許多士兵尖叫一聲,當場就被嚇瘋了。
“撤退,快撤退!不要再做無謂的犧牲了!”
有一名之前頭腦一熱帶着士兵衝上去的連長,看着眼前的景象,一臉痛苦地吹響了哨子,然後讓周圍的士兵趕緊撤走。
聽到了代表撤退的一串哨音,許多早就已經被嚇得頭腦一片空白的士兵們趕緊紛紛後退,幾乎是慌不擇路一般要遠離這片地獄。
還有士兵跑的慢了,沒來得及撤走,被大片的骷髏兵撲在身上,在一陣慘叫聲裏淹沒在了白骨之中。
“該死的,入侵者死哪去了?”
躲在一片房屋之中,安德烈一臉惱怒地罵道,納悶在這種時候怎麼沒玩家使用入侵者套裝?
可就在下一秒,他便看到幾個裝備了入侵者套裝的玩家悄無聲息從側面繞了過去,然後不約而同朝着大隊的骷髏兵發射了信號彈。
沒辦法,如果他們有條件,他們倒是也想把信號彈直接砸在遠處的骸骨教堂上。
可是他們的信號彈發射不了那麼遠的距離,而這個白骨教堂周圍,到處都是骷髏組成的大片海洋,不管眼前這些骷髏炸了,他們根本沒辦法繼續突破!
突如其來的幾顆信號彈砸進了骷髏隊中,在下一刻,大片不知道從哪裏打來的亞空間炮擊就憑空出現。
連續不斷的炮火轟在了這些骷髏隊中,雖然這些炮火波及的範圍不是很大,但是卻特別密集,最適合對付的就是這種聚攏在一起的雜兵了。
連續不斷的炮擊炸翻了一片又一片的骷髏,爲了避免被敵人鎖定,入侵者一邊發射信號彈時,還在一邊不斷到處亂竄,靈活的就好像是猴子。
對於入侵者這個特殊兵種來說,他們不需要考慮別的,只需要考慮自己能生存下去,然後時不時朝着敵人來兩炮就夠了。
所以他們根本不需要往前衝,也不需要打的多麼猛,只需要儘可能苟住就行。
越苟的入侵者越能給敵人打出成噸的傷害,同時也越是能讓敵人感到恨之入骨。
連續不斷的炮擊,雖然沒有直接命中這座白骨教堂,但是也給教堂裏面的死靈法師嚇了一大跳。
“怎麼回事?怎麼又有炮彈打過來了?”
“不知道,難道是他們城郊的炮兵已經就位了嗎?”
幾個死靈法師面面相覷,一時間不敢相信寒武帝國的炮兵居然能有這麼誇張的反應速度。
從他們把白骨教堂拉起來一直到現在,時間總共也沒過去五分鐘,除非敵人的炮兵早就已經在陣地上準備好了,否則他們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把炮彈打出來?
但說真的,除非他們能提前預料到這邊的動靜,否則他們怎麼會把炮口先一步對準城內?
幾個死靈法師雖然弄不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但其中一人卻瞬間抓住了重點:
“夠了!見鬼,咱們別跟那些士兵糾纏了!”
“趕緊把這座死靈要塞開進城市裏面去,儘可能多地殺傷敵人,我就不信了,難道寒武人能瘋狂到直接不顧城市中平民,對自己的城市展開炮擊嗎?”
緊接着,那名死靈法師一臉狂熱地將手斜指向前方,大聲喊道:
“爲了至高無上的皇帝陛下,爲了勝利!”
這幾名死靈法師願意來這裏參加一份如此冒險的任務,自然是已經下定了必死的決心。
他們很清楚,自己等人大概率是沒辦法撤回去了,哪怕他們碰巧召喚出了極其逆天的玩意,也不太可能打得過一整個城市裏的守軍。
但沒有關係,他們這一次的軍事行動,就是爲了用最小的代價換來敵人最大的損失!
如果能用他們幾個死靈法師和一些滲透小隊的生命,換來整個城市不知多少公墓的亡靈暴動,換來整個城市陷入燃燒,那他們的犧牲就是值得的!
龐大的骸骨教堂轟隆作響,邁着沉重的腳步,向着城區的方向緩緩靠近。
有幾個玩家已經把裝甲車開了過來,並且將炮口對準了教堂,幾顆炮彈徑直轟在了這座骸骨教堂的腿部。
76毫米的榴彈轟然爆炸,在骨骸組成的大腿部形成了一個個坑洞,令這座骸骨教堂看起來搖搖欲墜。
“老鐵們,繼續朝那玩意的腿開炮!”
“那東西的腿應該是弱點,只要把它的腿摧毀,這東西應該就會倒下了!”
有玩家一臉興奮地說道,但緊接着他就被啪啪打臉了。
因爲前腳他們纔剛把那東西的腿上轟出來了幾個坑洞,可是後腳就有其他地方的骨頭自動移位到了腿部的缺口中。
幾乎只是兩三秒,被轟出了幾個大坑的腿就重新復原了。
“得了吧,哪裏用得着這麼磨磨唧唧?”
“交給我,讓我去把這東西解決掉!”
就在這時,突然有一名玩家在聊天區中對其他人喊道,別的玩家回頭一看,發現有一個玩家不知何時,竟然把一輛聖沙蒙坦克開了上來!
“太好了,是鴿子傻萌,我們有救了!”
看到這輛聖沙蒙,玩家的臉色瞬間變得驚喜無比,因爲他們突然意識到,可以放鴿子召喚虛空炮擊的聖沙蒙對付這東西好像特?好用!
入侵者的炮擊非常猛烈,但因爲前面亡靈海洋的阻攔,所以他們一時半會沒有辦法湊到教堂前面去。
至於說一邊開炮一邊往前衝?
不好意思,入侵者的炮彈同時對自己也有傷害,如果入侵者開炮的時候沒來得及躲開,那很有可能會把自己也一起死的!
不過鴿子傻萌就沒這種問題了。
只不過是一堆骷髏兵而已,直接拿履帶碾壓過去!
要是這羣骷髏兵都能把坦克給攔截住,那以後黑鷹帝國打仗也用不着其他的軍隊了,直接召喚亡靈海一路平推就是了!
轟隆隆前進的聖沙蒙坦克,瞬間就吸引到了這座骸骨教堂的注意。
裏面有死靈法師商量要不要發射死靈射線,把這個奇怪鐵棺材裏面的駕駛員通通幹掉?
但是負責指揮的死靈法師隊長卻搖了搖頭,指向遠處的城區說道:
“夠了,用不着把寶貴的能量浪費在這東西上面,咱們剩下的能量已經不多了!”
“這座教堂的能耗可比我想象中驚人多了,咱們接下來的能量得重點用在對人員的殺傷上。”
“至於說那個裝甲載具,咱們直接操縱教堂一腳踩爆就是了,我就不信那鐵棺材能擋得住幾百噸的重量壓上去!”
聽了這話,幾個死靈法師紛紛嘿嘿冷笑了起來。
像是這樣如同踩死一隻蟑螂一般踩爆敵人的裝甲載具,想想就讓他們覺得舒適!
很顯然,他們並沒有意識到鴿子傻萌究竟是一種多麼恐怖的存在。
直到現在,他們還想着就這麼走過去,如同碾死一隻蒼蠅一樣,把這東西一腳踩爆呢!
一邊前進,聖沙蒙坦克前面的主炮也在一邊不斷開火。
只不過在死靈法師不斷的調整之下,這座骸骨教堂的腿部時不時就會重新癒合。
他們得承認,這樣炮擊確實可以減緩骸骨教堂移動的速度,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致命打擊效果。
按照這個趨勢,除非他們能把教堂裏面的骸骨耗盡,或者是把裏面法師的能量耗幹,否則他們很難用這種方式,徹底阻止眼前的這個怪物。
不過沒關係,一路狂?上去的聖沙蒙,也不是準備用自己的主炮來阻止這玩意的!
有骷髏兵擋在了聖沙蒙前面,試圖用自己的軀體擋住這輛坦克。
可這輛沉重的鐵棺材卻乾脆利落碾過了骷髏兵的屍體,就好像是壓碎一堆垃圾一樣,把眼前的一具又一具骷髏壓成了碎片。
眼看着聖沙蒙坦克距離教堂越來越近,不論是教堂裏的死靈法師,還是位於聖沙蒙裏面的駕駛員,他們的臉上都露出了一抹獰笑。
面對眼前的聖沙蒙,教堂大步流星就朝這輛鐵棺材跑來,可其中一名死靈法師卻突然看到:這輛坦克裏面飛出去了一隻鴿子。
“怎麼回事?這幫傢伙是臨死之前要把自己的寵物放飛嗎?”
看到瞬間飛走的鴿子,死靈法師納悶地自言自語說了一句,然後就準備抬起大腳,一腳朝眼前的坦克踩下去。
可就在下一瞬間,突如其來的一發炮擊,當場就讓教堂的屋頂發生了一陣劇烈震顫。
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地方突然射來的火炮,就和之前那些伴隨着信號彈的炮擊一樣突兀。
他們完全弄不清楚,這些炮彈到底是從哪裏打來的,但他們只覺得,有無數的炮彈正不斷落在他們教堂的頂上。
足足有十多顆炮彈在一秒鐘之內憑空落下,由於這輛坦克幾乎開到了教堂底端,所以這些炮彈基本全都砸在了教堂的屋頂上。
很顯然,這座教堂因爲之前劇變而已經變得殘破的塔樓和頂棚,根本無法擋住這樣密集的火炮攻擊。
一陣亂七八糟的炮擊,讓這座教堂的頂棚土崩瓦解,大量的碎片和磚石噼裏啪啦砸下。
“快!保護能量核心!”
看到擺放在教堂裏面的那顆綠色能量核心即將被砸到,有死靈法師驚呼一聲,下意識就朝着能量核心釋放了一個白骨護盾。
但緊接着,他本人就被連續掉落的磚石砸成了肉餅。
失去了法師的維持,剛剛凝聚起的白骨護盾轉眼間就破碎掉了,只是幫那個能量核心擋住了一小波磚石。
可其他兩名死靈法師也趕緊有樣學樣,拼着自己有可能被砸死,也要使用護盾把能量核心給保住。
在多道白骨護盾的共同防禦下,這顆能量核心沒有被摧毀,成功在這一輪炮擊中頂住了。
可是剩下的兩名死靈法師也落得了一死一重傷的下場,被一根長木條刺穿肩膀,身受重傷的死靈法師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同伴,眼睛裏閃爍着憤恨的神色。
直到現在,他也沒有猜到這波炮擊是來自於之前的那輛坦克。
畢竟那輛坦克纔剛把鴿子放飛出去,炮擊就已經到了,很顯然不是坦克引來的炮擊啊!
而且再說了,他們這座死靈教堂的位置還不夠明顯嗎?
如此鶴立雞羣的一個大玩意,根本不需要信鴿彙報座標,炮兵就足以鎖定他們了。
因爲失血和劇痛,他的大腦一片混亂,但身體還下意識想要操縱這座教堂把那輛坦克踩扁。
不過很可惜,鴿子傻萌的技能冷卻時間已經結束了。
又是一隻鴿子被放飛,連續不斷的炮擊以極其密集的姿態,鋪天蓋地一般砸在了這座教堂的屋頂上。
而到了這一次,這座教堂徹底不可能在炮擊中倖存了!
順着頂棚的空洞直接炸進來的兩發炮彈,當場就把裏面的死靈法師炸成了碎片,連帶着也將裏面的死靈能量核心徹底炸燬。
躲在後方觀看玩家在前面作戰的安德烈,忽然見到這座骸骨教堂就像釋放極光一樣,噴射出了一大片綠色的能量雲。
緊接着,還沒等他的大腦反應過來,這座教堂便如山崩一般倒在了地上,散成了一大堆的殘骸碎片。
“太好了,我們把這東西給幹掉了!”
“MVP!鴿子傻萌獲得了MVP!”
玩家咧嘴歡呼,只可惜,教堂下面的聖沙蒙坦克在一陣亂砸和爆炸中被幹掉了,這一波也算是打出了個同歸於盡。
見到了這座白骨教堂倒塌,周圍的其他士兵全都愣住了。
在此之前,他們覺得這東西簡直就是無敵的化身,能力實在是變態到了極致!
可是轉過頭來,他們就看到這個龐然大物竟然被一連串的炮擊莫名其妙給幹掉了,這讓他們不由得讚美遠處的炮兵兄弟,並爆發出了一陣熱烈的歡呼。
別的時候先不提,至少在當下這一瞬間,他們從來沒有如此感激那些炮兵兄弟。
而此時此刻,遠處的炮兵兄弟一頭霧水。
什麼情況啊,我們這邊還沒來得及把大炮架設完畢呢,怎麼這東西就先完蛋了?
這是哪支炮兵開的炮?他們怎麼不知道這附近還有其他友軍的炮兵單位已經就緒了?
死靈法師全部陣亡,教堂裏面的死靈能量核心也被摧毀,當這兩樣東西全都完蛋時,城市裏的骸骨在一瞬間全都變成了原樣,骷髏兵們紛紛倒在地上,散落一地。
安德烈的玩家們也從戰場上撤了下來,看着周圍這些NPC熱烈歡慶的場面,一時間也有些受到感染。
雖然玩家玩遊戲其實不是很在意這種事,他們更多隻是單純爲了來娛樂的,但是像現在這樣,被衆人簇擁在中間當做英雄一樣歡呼,這種感覺依舊還是讓他們心曠神怡。
儘管在大多數士兵看來,最後建功的還是後方的炮兵。
但不管怎麼說,他們之前也看到了安德烈手下這些士兵英勇作戰的場面。
無論是在哪支軍隊中,勇者都是會受到欽佩的,而安德烈他們獨立團的這些人,簡直是勇到了極致!
雖然戰鬥已經結束了,但是安德烈和其他人需要做的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
在此之前,葉蓮娜和其他醫療人員第一時間就撤了出去,跟隨着其他難民一起跑到了後面。
不過在這一刻,他們又必須得重新再跑回來,因爲他們還需要救治這場戰爭中的傷員呢。
而與此同時,城防司令瓦西裏大發雷霆,以最嚴厲的口吻,絲毫不給凜冬教會的面子,質問他們這座教堂究竟是怎麼回事?
要不是因爲他們提前用骸骨搭建了這麼一座教堂,敵人的死靈法師偷襲,絕不至於引發如此巨大的損失!
安德烈沒有湊到前面爭吵的地方看熱鬧,畢竟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他可不想一不小心莫名其妙就被教會記恨上,哪怕他也對這座教堂堪稱深惡痛絕。
而與此同時,直到天亮,又一則驚人的噩耗被從前線傳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