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襲!隱蔽!”"
淒厲的喊叫聲響起,不知有多少盞探照燈突然照向天空,很快就發現了轟炸機所在的位置。
玩家操縱的轟炸機根本來不及隱蔽自己,就遭遇了下方防空炮火的猛烈打擊。
爲了確保這一次的行動順利,黑鷹軍隊在撤離時,早就已經位於這座大橋附近,還有其他幾處區域都佈置好了大量的防空炮。
當玩家的轟炸機暴露時,這些防空炮陣地迅速組成了一片密集的交叉火力,漫天亂飛的彈雨,在夜空中看起來真像雨點一樣。
正常情況下,普通的防空炮彈自然不可能在黑夜中被看到,但是防空炮彈中是有曳光彈的。
這些炮彈可以幫助炮手用來修正自己的彈道,同時也可以藉此判斷是否有擊中敵人。
如果按照一般防空火炮的慣例來講,應當是每三發炮彈爲一組:
第一顆炮彈是穿甲彈,用來撕裂敵人空軍的防護,第二顆炮彈是高爆彈或燃燒彈,用來儘量打出傷害,第三顆炮彈則是用來修正彈道的曳光彈。
顯然,這套炮彈組合模式還算是比較科學,黑鷹帝國哪怕科技樹已經歪得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但依舊還是在採用這套設計。
敵人的防空炮火實在太多了,哪怕玩家拼盡全力躲避,也依舊還是很快就被炮彈接連命中。
看着自己眼瞅着不行的轟炸機以及下方的敵軍,這名玩家乾脆把心一橫,一邊胡亂朝地面上投放炸彈,一邊不斷用機炮掃射,然後徑直朝地面衝去。
這麼一來,只要他的飛機沒有被敵人當場打爆,他墜落到地面上,必然是得砸死幾個倒黴蛋的。
在探照燈的共同照耀下,所有人都看清了這架轟炸機的模樣。
眼睜睜看着這麼一架支離破碎,如同怪鳥一樣的奇怪飛行器燃燒着火焰,就徑直朝他們砸了下來,下方的黑鷹士兵們膽戰心驚。
“見鬼!寒武帝國這幫瘋子!”
有黑鷹軍官看着這一幕,臉色鐵青。
在國內的宣傳中,寒武帝國一直都是一羣懦弱麻木、愚昧落後的劣等民族,不配享受這麼大片的土地,黑鷹帝國徵服他們,分明就是在給他們帶來文明。
甭管這套邏輯到底正不正確,至少很多黑鷹士兵和軍官都對這套邏輯是深信不疑的。
畢竟,當這套邏輯出現在了他們身邊各個角落,所有人都在擁護這套邏輯時,一個人是很難維持理智判斷的。
可是從現在來看,這些寒武人似乎並沒有想象中的懦弱麻木,反倒是爆發出了極其驚人的戰鬥意志。
無論是位於這裏,還是位於其他地區的抵抗,他們總能見到許多寒武士兵拼死反擊的模樣。
至少相比較於他們曾經進攻華沙尼亞以及北歐諸國,這些寒武人的抵抗一直都顯得強多了。
甚至就連他們一開始進攻鳶尾帝國的時候,鳶尾人的抵抗意志也顯得非常糟糕,也是直到後期,他們的抵抗意志才突然燃起來了。
轟!
隨着一聲爆響,玩家操縱的轟炸機在天空中轟然炸開,迅速變成了一大團火球。
但即便如此,破碎的殘骸依舊還是一邊燃燒一邊不斷向下墜落,在無數士兵絕望的目光中,這片殘骸徑直墜落在了一處防空陣地上。
轟隆!
一聲巨大的爆響傳來,這片防空陣地因爲殘骸的墜落,一不小心就引燃了後方堆積的炮彈,當場就炸開了花。
看着那根高高飛起,然後又重重砸在地上的防空炮,許多士兵都不由得感到心裏一陣顫抖。
毫無疑問,那處防空陣地上的人完了!
“快,我們需要加快撤離,這裏的行動已經暴露了!”
有軍官一邊安排人手去防空陣地進行搶救,一邊對其他士兵大聲命令道:
“通訊兵,趕緊把這裏的情報向上彙報,我們需要司令部下達全新的指示!”
在司令部中,一臉陰沉的羅恩上將又接到了一條糟糕的消息,那就是他們位於大橋處的撤退行動已經被敵人發現了。
在此之前,他就已經說到了一連串糟糕的消息,比如他們的那個摩託化步兵師,在敵人的空襲中傷亡極其慘重,就連師指揮部都被敵人一波炸彈端掉了。
而除此之外,他還聽說敵人竟然派出了空降兵進行夜襲,導致這支部隊陷入了極大的混亂,甚至出現了自相殘殺的情況。
不得不說,他現在對那幫所謂空軍兄弟的意見非常大!
這些傢伙的準備速度太慢了!
按照羅恩上將的想法,他們就應該在這種關鍵時刻,提前把飛艇的氫氣和彈藥都填充好,讓飛艇處於隨時待命的狀態。
雖然他也知道,這麼做必然是要讓飛艇冒極大的風險,一不小心就會被敵人的游擊隊或轟炸弄爆,但這些風險都是必要承受的。
打仗哪裏有不承受風險的時候?
在這裏承受一下風險,他們就能挽救更多的陸軍部隊,這樣的風險難道不值得承受嗎?
如果讓空軍大元帥赫爾曼,得知了羅恩上將的這種想法,相信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在宴會上狠狠嘲笑這個傢伙一頓的。
開玩笑,空軍憑什麼要爲陸軍冒這麼大的風險?
難道陸軍的損失就是損失,空軍的損失就不是損失了嗎?
他辛辛苦苦把帝國空軍一手建立起來,容易嗎?
相比較於那些陸軍,空軍的培養難度可大多了!
接完了電話之後,羅恩上將又把電話打到了後方的空軍基地,要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趕緊把飛艇派出來,他已經等不及了。
按照這個速度下去,難不成得等到敵人把他的部隊全都炸一遍,他才能享受到空軍的支援嗎?
明明黑鷹帝國號稱擁有全球第一的空軍,相比較之下,寒武帝國的空軍簡直不值一提,可他們竟然被寒武空軍壓制成了這副德行!
這是空軍的嚴重失職,他回去以後必然要向皇帝陛下告狀!
儘管這架轟炸機被摧毀了,通過最後的墜落,勉強算是幹掉了敵人一處側翼的防空陣地。
不過來自於安德烈的轟炸不止如此,因爲玩家在陣亡的時候,已經把這邊的座標發送了出去,告訴了其他空軍兄弟,這邊還有大批敵人呢!
聽到這個動靜,之前已經有些分散的空軍又迅速重新匯聚,朝着大橋的方向飛來。
儘管這些雙翼機的飛行速度其實並不是很快,但大橋距離他們是不怎麼遠,所以只是不一會兒功夫,他們就已經朝大橋飛過來了。
不過,當這些玩家開飛機飛過來的時候,有其他黑鷹帝國負責觀測的哨卡,已經發現了敵人空軍活動的痕跡,並以最快的速度把消息彙報到了正在撤退的軍隊那邊。
位於一支不起眼的車隊前,裝甲軍的副軍長萊茵哈特,正在對眼前的一羣戰鬥法師憤怒咆哮。
“渣渣,氣死偶咧!法師,我現在對你們的意見非常大!”
“之前你們信誓旦旦告訴我,絕對有把握可以將那個該死的活聖人攔截下來,我相信了你們的電話,可到頭來呢?”
“那個活聖人的事就不提了,你們之前也向我承諾,一定會保護好我的士兵,不會讓他們遭遇敵人的空中打擊,可到頭來呢?”
“馬上給我行動起來,如果你們再犯下這樣低級的錯誤,那就別怪我向法師協會控告你們了!帝國的法師有那麼多,你們幹不好,有的是法師願意來我這裏幹!”
聽到副軍長的話,這幾名戰鬥法師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雖然這一番話很難聽,可他們不得不承認,這番話是對的。
黑鷹帝國大力培養法師,並且建立了一套非常完善的學院體系,這確實是好的,在短時間內,就爲黑鷹帝國培養出了大量的戰鬥法師。
如果從這些法師個體來講,他們就相當於是獲得了一份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
曾經他們只是微不足道的平民,是帝國萬千螺絲釘中的一顆,但是擁有了法術之後,他們就成爲了帝國的高級人才,可以享受到各種福利和待遇,並且擁有極高的薪水收入。
甚至從某種意義講,如果按照其他各國的傳統標準,他們這些法師甚至可以同貴族相提並論!
但培養出來了大量法師,這也就導致了另一個問題,那就是法師的地位在黑鷹帝國出現了嚴重貶值。
放到其他國家,法師幾乎等同於貴族,這是一個默認的潛規則,所有人都會對法師以禮相待。
可是到了黑鷹帝國這邊,法師不僅成爲了平平無奇的大頭兵,或者說是某些特別的精英兵種,甚至還出現了就業危機!
並不是所有法師都願意跑到戰場上作戰的,有法師渴望在戰場上建立功勳,但更多法師還是喜歡安安穩穩留在國內。
相比較於戰場,國內的環境自然要安全很多,而且他們的待遇也不會因此而下降。
老老實實搞生產,每天領高額福利,難道不好嗎?
只可惜,不是所有法師都能跑到後方搞生產的。
除了自身需要擁有相對應的生產能力以外,他們還得有一定的關係才能弄到好崗位,相比較下,戰鬥法師倒是一直在招人,但這個崗位在法師中真不怎麼讓人熱衷。
面對軍長的話,有年輕氣盛的法師恨不得直接撂挑子不幹,乾脆回國算了。
說的就好像他們願意來這裏充當戰鬥法師似的!
要不是因爲帝國有法師強制就業條例,不論何時都不允許任何一名法師拒絕就業,他纔不願意來這裏當戰鬥法師挨炮彈呢!
只不過,他旁邊一名更加穩重的法師拉住了他。
若是戰鬥法師在戰場上表現極其糟糕或臨陣脫逃,他們是有可能挨處分的。
一旦處分挨多了,他們自身的福利不僅要大幅縮減,甚至還有可能要啷噹入獄,軍事法庭也同樣可以審判戰鬥法師!
最終,這幾名戰鬥法師只能儘量做出承諾,表示自己一定會守護好他們的天空。
聽到這話,萊茵哈特副軍長的臉色好看了許多。
這些戰鬥法師的能力沒問題,但他們太年輕了,以至於隨機應變的能力很差!
就像是之前的空襲,他們明明可以第一時間就做出有效反擊,結果他們卻聽到防空警報慌了神,跟着其他人一起躲去了。
可惜呀,之前有經驗的戰鬥法師在戰場上死了不少,以至於新補充上來的都是這幫學院畢業的新兵蛋子。
他倒是也想要那些從西線戰場下來的老兵戰鬥法師,只可惜,帝國沒有那麼多的老兵。
當玩家的空軍再一次抵達時,早就已經準備好的防空火力,率先朝着天空展開了斷射。
幾名早就已經準備好的戰鬥法師共同發力,一邊朝天空中發射了一顆奇怪的信號彈,一邊用法術將其迅速點燃。
霎時間,這顆信號彈爆發出了極其明亮的光線,照亮了地面上的大片士兵同時,他們也照亮了天空中的所有飛機。
“我說,咱們這麼做沒問題嗎?”
“這一發照明術打上去,咱們可是把自己的軍隊也一起暴露了!”
有戰鬥法師向隊伍中的一名老兵問道,不明白這一步的操作。
“別想了,根據之前的空襲,敵人肯定是能看到咱們的!”
“我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麼手段,但他們那種飛行器直奔着咱們的隊伍就撲過來了,哪怕隱蔽也沒有用,倒不如讓戰場都變透明,這樣雙方就拉到同一起跑線上了!”
戰鬥法師隨口說了兩句,緊接着便號召其他法師共同施法。
相比較於單獨的法師,戰鬥法師團的最大優勢,就是可以把一些大範圍且耗魔巨大的法術儘可能縮短時間完成。
有一些法術換成普通的法師根本承受不住,或者要麼就是需要吟唱長時間的咒語。
但如果讓提前排練好的戰鬥法師共同承擔魔力消耗,並分段唸誦不同部分的咒語,那他們就可以在短期內完成一個規模巨大的法術了。
而這一次,他們所使用的法術名爲【禁空領域】!
其實嚴格來講,這個法術也不能完全算是禁空領域,只能說是製造大量的下降氣流,從而逼迫天上飛的人降落到地面上罷了。
用這一招對付大型飛艇,效果表現得非常不好,因爲飛艇完全可以通過加大魔力輸出,以自身內部的懸浮法術來對抗。
但是用這一招對付小型飛艇,或者是用來對付一些奇怪的飛行單位,效果都能顯得非常喜人。
尤其是用來對付活聖人,效果簡直好的不得了!
很多活聖人都掌握飛行能力,但他們並沒有特別熟練的飛行技巧,畢竟人本身就不屬於天空。
一旦打破了他們原本習慣的飛行平衡,想讓他們重新適應調整,這必然是需要花費更長時間的,這樣一來他們就可以有效限制住活聖人的活動範圍。
只可惜,他們之前遇見的那個活聖人和其他人不一樣。
沒想到那個老女人竟然不是喜歡飛行的傢伙,而是喜歡開着雪橇在地上到處跑。
明明這麼做更耗費力量,並且速度也更慢,看起來相當不劃算,可那傢伙就是喜歡這麼做!
要不是因爲這個,他們也不至於攔不住活聖人,以至於他們剩下的獵殺法術都沒來得及使用,就叫那傢伙跑了!
正在駕駛飛機的玩家,首先察覺到了某些情況不對。
“誒,等一下,咱們的遊戲是又出bug了吧?咱們的飛機怎麼正在往下掉啊?”
“呃......不太像,這有可能不是什麼bug,而是咱們遭遇了某種特殊的機制!”
有玩家努力分析着,對bug持有不同的觀點。
這個遊戲的世界觀很深,並且細節很多,說不準這就是遭遇了什麼奇特的精英怪。
就像是在此之前,他們看敵人自相殘殺以爲是bug,可沒想到那竟然是敵人自己炸營了!
這樣的細節,只能說逼真的同時又有點奇怪!
雖然很好奇這是怎麼回事,但來不及想這麼多了,玩家都在拼命拉昇自己的飛機。
可他們即便是已經把上升的模式拉到了最大,拼命將機頭揚起,試圖讓飛機重新攀升上去,但他們的飛機終究還是在緩緩下墜。
這也真是邪了門了,到底是什麼鬼把戲能有這樣的效果?
“兄弟們,堅持住,儘量把飛機開到地方再往下掉,實在不行咱們乾脆跳傘!”
“大不了跳下去之後拿槍殺,也不知道咱們隊伍裏有沒有誰帶旗子了?”
聽到這個問題,聊天區突然沉默了一瞬間。
壞了,他們好像都沒帶旗子!
主要是在此之前,他們就沒想過可能會打空降作戰的問題,他們都以爲這一次任務就是轟炸,順帶着探索一下地圖。
結果到了現在,反倒遇見旗到用時方恨少的問題了。
誰讓他們以前玩的遊戲沒遇見過這種軍旗機制呢?
導致他們第一時間都沒想到這個問題,一下子給漏掉了!
沒有旗子,這些飛機只能眼睜睜朝地面上墜落,眼睜睜看着防空炮火不斷攻擊他們,他們卻因爲角度的問題很難回擊。
“瑪德,不管了,能打幾炮是幾炮!"
有玩家乾脆心一橫,也不管爬升的問題了,直接就把飛機對準前方,使勁猛轟!
大不了早掉下去,他也不願意受這鳥氣!
位於轟炸機頭部,高爆機炮的炮彈不斷射在地面上,但是打出來的效果卻相當糟糕。
不只是因爲敵人正在分散,更是因爲這些氣流的影響,導致他們的瞄準出現了偏差,需要重新調整新的提前量纔行。
直到現在,玩家也逐漸注意到了頭頂上愈來愈烈的氣流。
很顯然,這不是什麼正常的天文氣象,畢竟誰家的風是從天上往地下垂直吹的?
轟!轟!轟!
不斷有飛機墜落在地面上,炸成一團火球,也有飛機在即將墜落之前展開最後的瘋狂,拼命把一切能扔的炸彈和武器全都轟出去。
但與此同時,更多的飛機卻是在掙扎的過程中就被防空火炮擊毀,當空就炸成了四分五裂的碎片。
有玩家成功跳傘,並對周圍的敵人展開了突襲,但並沒有取得什麼太好的效果。
眼前這些敵人早有防備,並且火力特別密集,玩家單打獨鬥根本不是對手,完全沒有存活的希望。
再加上之前突襲成功,其實是因爲他們藉助了黑暗。
敵人看不清他們在哪,他們不僅視力比敵人好,而且還能看到敵人頭頂上的標識,一打一個準。
可是到了現在,在照明彈把眼前照成一片白晝的情況下,他們是真沒有任何夜戰優勢了。
“我去,也不知道這遊戲裏的照明彈效果怎麼這麼好?咱啥時候能買幾個耍耍?”
有玩家一臉懵逼地看着天空中懸掛的小太陽,不明白那玩意得是什麼照明彈,纔能有這麼好的照明效果?
不得不說,他們真有點心動了。
這東西要是用好了,突然往敵人眼前扔一下,那豈不是得瞎一片?
他們並不知道,這種照明彈算是黑鷹帝國的一個特產,是他們早期培養戰鬥法師時遇見的一個問題。
在早期時,他們就研究過各種夜戰的防禦手段,其中就有依靠法師來照明的提案。
只不過想用法師照明,他們卻遇見了幾個最大的問題:
首先,法師的照明術只能以自身爲中心照明,到時候法師本人化作一個大燈泡,一下子就成了敵人的活靶子。
其次,並不是所有法師都能學會照明法術的,只有在一定程度上和信仰沾邊的光明系法師,才能把照明術發揮出最好效果,其他法師照出來的光只能說一言難盡。
而黑鷹帝國對信仰一直處於一個很極端的態度,除了允許信仰皇帝以及帝國真理以外,他們不允許信仰任何神靈,視一切宗教信仰爲異端。
雖然在很多國家看來,他們信仰皇帝和帝國真理本身就是一種變種宗教,這分明就是在自欺欺人。
這也就導致,他們無法有效培養光明法師,總不能說他們皇帝當做小太陽來信仰,就能真的讚美太陽變成光明法師了。
經過了一番研究後,他們最終研究出來了一套由金學制出的特殊照明彈。
儘管其中的原材料大多數都需要從半島王國進口,導致供應量一直不是很多,但是這套照明彈只需要用魔力激發,就能爆發出極大的光芒,什麼法師都能用,非常方便。
最終,因爲這種特殊進攻領域法術的作用,玩家的空軍直接撲街了。
到撲街的最後,有玩家猜到了這個法術的效果,但依舊還是有點不敢相信,因爲這玩意看起來真有點打破平衡了!
不只是玩家不敢相信,就連安德烈看到了玩家在聊天區中所說的內容後,他也同樣不敢相信。
“什麼鬼啊,連禁空領域這種東西都有嗎?開什麼玩笑?!”
安德烈表示自己整個人都麻了!
黑鷹帝國的法師是真逆天啊,也不知道寒武帝國的法師什麼時候才能支棱起來?
聽到了安德烈的話,剛剛來到他門外,正準備彙報軍隊組織工作的副團長尤裏中校嚇了一跳。
他敲響門,等安德烈讓自己進來之後,便一把推開門問道:
“團長,你剛纔說什麼呢?什麼連這種東西都有?”
安德烈看了一眼尤裏中校,搖了搖頭說道:
“沒什麼,只是我剛剛從某些特殊渠道得知了,敵人貌似有一種極其特殊的法術,似乎可以限制空中單位的行動,逼迫空軍強行降落......”
“哈?長官,您在開玩笑吧?”
聽安德烈這話,尤裏中校的臉上也露出了驚愕的表情,完全不敢相信這種事情。
“黑鷹帝國啥時候還有這樣的手段了?如果他們能用這東西,那咱們的空軍豈不是徹底廢了?”
“到時候咱們飛艇一過去,他們直接用法術把飛艇拉下來,這還怎麼打了?”
對於這個問題,安德烈也同樣很好奇啊?
如果對面真有如此變態,並且威力巨大的法術,那爲啥他之前一直沒有聽說過?
“我在想,這東西會不會有什麼特殊限制,比如只能在固定區域動用什麼的?”
“我覺得這東西肯定不能隨隨便便就使用,要不然咱們的空軍豈不是早就完蛋了?”
安德烈和尤裏中校討論半天,也沒討論出來什麼有用的東西,反倒是更進一步加深了他們兩人的懷疑。
硬要是說,如果這種特殊的法術真的存在,而不是玩家搞錯了,那這東西的限制條件必然非常大,不能隨便使用。
否則從開戰到現在,他們肯定早就已經收到了類似的消息,比如敵人有辦法強迫空軍降落什麼的。
但這麼一想,安德烈就納悶了。
啥意思?之前別的空軍行動時都沒動靜,怎麼到自己這邊就突然找了一下子?
如果說這玩意的使用條件非常苛刻,並且需要長時間準備。
那安德烈覺得,自己的空軍突襲絕對有夠突然的,畢竟他的空軍完全是自己突發奇想才組織起來的,連上其他地方報備行動都沒有。
若是從這方面看,他們是怎麼提前得知自己的計劃,並事先準備的?
怎麼可能有人有讀心術,提前猜到了安德烈的想法吧?
想了半天他也想不明白,索性他把這件事先放在一邊,準備以後有機會派玩家開飛機繼續試探去。
沒錯,正所謂實踐出真知。
弄不明白怎麼回事,派人多實踐一下就行了,只要犧牲掉的炮灰足夠多,在玩家羣策羣力下,他們早晚能找出敵人的規律。
千萬不要小看玩家做攻略和找bug的能力啊!
至於說玩家的犧牲嘛......
沒事,相信這幫薯條也會樂在其中的,哪有害怕犧牲的玩家?
正好讓玩家多犧牲犧牲,還能提升一下他們的戰鬥能力,畢竟失敗纔是最好的老師,玩家的戰鬥技巧都是在一次次失敗中磨練出來的。
玩家:爲我發聲啊!
除了這個發現讓安德烈感到匪夷所思,甚至有些毛骨悚然,其他的發現就讓人相當滿意了。
比如說,通過空軍的這種標記和配合,只要安德烈時不時修建一座野戰機場,那他基本就不需要擔心敵人的伏擊了。
在空軍的偵察下,任何躲避起來的敵人都無處遁形,伏擊什麼的全都是來送菜的。
而除此之外,安德烈還想測試一下,用空軍的這種標記手段,能不能放到後方去抓間諜?
如果這玩意拍個照片,能把城市裏隱藏的間諜也標記住,那可就厲害了。
雖然從職務上來講,他並不是負責抓間諜和肅反這塊的,本身也對那些特轄軍沒有任何好感。
但他自然清楚間諜的威脅,若是能用這種方式反間諜,那簡直絕了!
可惜,遊戲中原本屬於步兵和一些車輛的標記能力到他這裏全都沒有了,似乎只剩下了空軍,這也是讓他感到相當難受。
要不然,如果那些單位全都攜帶標記能力,那他就真不需要擔心敵人隱藏和伏擊了。
除此之外,安德烈雖然沒有確定自己空軍的具體活動範圍。
但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空軍和陸軍走的限制條件絕對不一樣,空軍的活動範圍比陸軍大太多了!
在整個戰鬥下來,根據玩家聊天記錄的零碎信息,再配合着地圖來判斷,他這邊空軍飛出去的最遠距離應當已經超過了100公裏。
可即便如此,玩家依舊沒有收到什麼脫離戰區之類的消息,並且從空軍上跳傘降落到地面上的士兵也沒收到這一類消息。
這讓安德烈意識到,他以後打仗或許可以憑這種方式,乾脆組織空降兵到敵人後方去打!
再不濟,他也可以憑藉空軍對敵人進行一刻不停的騷擾!
想到了這樣的打法後,安德烈情不自禁笑了起來。
沒有任何一支軍隊可以承受敵人一刻不停的後方騷擾,不論這支軍隊再怎麼精銳也受不了。
依靠這種一刻不停的騷擾,如果放到斯大林格勒那樣的戰場中,他有把握可以把敵人硬生生磨死。
哪怕是鐵一樣的部隊,在晝夜部分的騷擾下也得垮掉!
時間很快就到了第二天,安德烈的獨立團重新配上了一批新招募出來的戰車和坦克,再一次組成了一支規模還算不錯的裝甲部隊。
與此同時,空軍兄弟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一雪前恥了,他們非常想研究一下,那種奇怪的氣流究竟是怎麼回事?
“寒武帝國的戰士們,勇士們,英雄們,是時候收復我們的領土,把敵人趕回河對面了!”
“爲了祖國母親,爲了我們的家園,進攻,奪回我們失陷的土地!”
安德烈本人坐在一輛坦克上,探出半截身子對周圍的士兵們喊道,瞬間就引發了一片歡呼。
聽到了安德烈這番話,有不少寒武士兵都熱淚盈眶。
從開戰之初到現在,他們一直都在不斷撤退,一路上傷亡慘重,損失了不知多少軍隊。
而事到如今,他們終於有機會可以奪回失去的土地了!
有士兵甚至忍不住思考,難不成這就是帝國準備開啓反攻了嗎?
一想到戰爭即將結束,他們的眼中便爆發出了興奮的神色。
看着這些士兵眼中的振奮,安德烈沒好意思給他們潑冷水。
在他看來,這只不過是一場局部的反攻罷了,把敵人趕到河對岸,然後炸燬大橋,這一切也就該結束了。
以現在寒武帝國的能力,想要反攻幾乎是不可能的,硬要是迎着敵人的兵鋒反攻,他們只會在敵人的軍隊前被狠狠撞碎。
除了安德烈這支部隊作爲率先進攻的矛頭以外,還有其他幾支編制有些零散的裝甲部隊,以及一個騎兵師也投入到了戰鬥中。
並且最讓人感到振奮的,是那位活聖人索菲亞修女,她也跟隨着另一支騎兵師一起行動了。
有活聖人在,幾乎就等於是有了無敵的保證,這差不多是每一個寒武士兵的觀念。
再加上活聖人的宗教屬性,更是具有極強的象徵意義和振奮效果,所以那邊的那支騎兵師,現在已經徹底陷入了一片歡騰。
有不知多少士兵圍了過來,只爲了親眼目睹一下活聖人的真容,甚至還有士兵捧起活聖人走過的泥土,忍不住親吻了起來。
在其他人看來,這樣的做法恰好表現出了他們的虔誠,可是當安德烈後來聽說了這種事後,他只覺得自己有點被噁心到了。
該怎麼說呢......
如果放到現代社會,這樣的行爲已經不是一般私生飯能做出來的了。
說真的,打電話找警察說這是騷擾,一點問題都沒有!
當然,在這個時期,這種行爲確實是虔誠,同時也表示了這些士兵對活聖人無敵般實力的仰慕。
他們還有安德烈都不知道,其實帝國從開戰之初已經隕落了不止一位活聖人,只不過帝國一直沒有把這些消息發佈出去罷了。
畢竟寒武帝國在各方面都承受着巨大的壓力,他們迫切需要某種振奮人心的東西,需要建立起對敵人的心理優勢。
而在這一刻,如無敵化身般的活聖人,自然成爲了他們爲數不多的心理優勢。
若是這份無敵被打破,許多人都會信仰崩塌的!
安德烈的這支部隊沿着之前空軍的進攻方向,率先抵達了那做遭遇摧殘的小鎮。
看到了安德烈這支部隊後,這個小鎮裏的敵軍全都爭先恐後從裏面跑了出來,不等他們來得及開槍,就先一步扔掉武器投降了。
看他們的這副架勢,好像生怕寒武帝國不願意接受他們的投降,不知道還以爲他們見了鬼呢!
其他士兵一臉驚奇,不知道這些人究竟怎麼了,竟然會害怕成這副德行,但安德烈可知道。
他自然清楚這些倒黴蛋在昨晚究竟經歷了什麼,回想起玩家的各種騷操作,儘管他沒有親眼看到,但依舊還是忍不住對這些人產生了一絲絲的同情。
但這份同情瞬間就消失不見,只剩下了冷漠。
歸根結底,他們遭遇這種事也是活該,誰讓他們跑過來侵略的?
如果他們留在國內,自然不會遇見這種情況,想要侵略就得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因爲周圍有其他友軍部隊看着,再加上安澤烈覺得自己這支部隊也需要抓一批俘虜,藉此向後方換取更大的功績。
尤其這些輔助可是被安德烈的空軍打成這樣子的,他恰恰需要這些人的證詞,來證明自己空軍所打出的驚人戰績。
要不然,鬼知道這份戰功會不會被其他部隊搶了?
考慮到老毛子的尿性,安德烈覺得這種情況很有可能!
戰功對他來說就等同於是軍銜的晉升,也等同於實力的增強,所以他絕不允許有任何人妨礙自己晉升!
若不是他還要點臉,有那麼一點道德底線,他甚至都想把別人的功勞也搶過來!
爲了讓玩家俘虜,而不是殺敵人,所以他乾脆發佈了一個活捉敵人的任務,制止了玩家想要把這些傢伙都幹掉的想法。
有了這個任務,因爲活捉敵人不僅不會有損失,反倒還可以從任務中獲得更多的功勳,所以玩家們也紛紛收起了槍,逼迫他們坐上軍車,前去後方的戰俘營。
當然,運輸戰俘這種事自然不用安德烈的玩家來操作,有的是緊隨其後的部隊負責這些問題。
看着一輛又一輛軍車上面搭載的黑鷹俘虜,看着這些傢伙神情萎靡的樣子,許多寒武士兵的臉上都露出了輕蔑的表情。
“什麼嘛,我還以爲這幫傢伙能有多神氣,沒想到會被咱們的空軍兄弟炸成這樣!”
“什麼空軍兄弟,那是團長手下的近衛突擊隊,沒想到這些英雄居然連駕駛飛行器都會!”
討論了一會,士兵們就紛紛對安德烈投出了敬仰的目光。
他們也不知道安德烈的手下爲何會有這麼一批全能士兵,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們對此感到崇拜。
什麼?你說團長大人是靠這些人纔會打仗的?
能獲得這些人的效忠,本身就是團長的本事,否則這些人爲啥不跑到別的團打仗?
在這一路上,安德烈的軍隊只是遭遇了些零星的抵抗,基本可以說是勢如破竹,沿途遇見的敵軍不是潰逃就是投降。
他沒有在路上花費太多時間,只是一直向前突破,爭取以最快的速度抵達大橋,並炸燬這裏。
他不知道司令部的考慮,但他知道,司令部下達的任務明確要求炸燬大橋,所以他自然不會折騰出來別的幺蛾子。
直到,他剛剛抵達盧加大橋附近時,司令部又下達了新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