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身後傳來的巨大爆炸聲,米勒中校率領的這隊恐懼騎士並沒有回頭,只是進一步加大了進攻的力度,變得更加拼命了。
他們知道,自己等人留在後面的部隊已經完蛋了,現在還剩下的也就只有他們這一隊人了。
而他們這一隊人究竟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呵呵,反正米勒中校是不覺得他們能堅持到一天半了。
看着前方不斷射來的各種離譜火力,眼睜睜瞧着身旁的戰友們不斷倒下,米勒中校一時間也是感到了一陣絕望。
該死!
這支部隊的強度絕對遠超他見過的任何一支寒武軍隊,他甚至都忍不住懷疑,這支部隊到底是不是寒武帝國的軍隊?
他從來沒有聽說過,寒武帝國什麼時候有這樣的一支精銳部隊,在他的印象中,寒武帝國似乎一直都是那個擅長人海戰術,但是裝備落後且不重視科技進步的國家。
但是他眼前的這支部隊,絕對和裝備落後以及不重視科技進步沾不上任何關係!
那種該死的小炮,他已經徹底受了,他完全弄不清楚,寒武帝國到底是怎麼弄出這麼一種輕便且致命的小型火炮的?
在衝鋒的過程中,他身邊大多數恐懼騎士都倒在了那種武器下,相比較於反裝甲步槍,這東西似乎顯得更加輕便靈活。
而除此之外,就讓他感到不理解的就是敵人的刺刀了。
他之前還特意從戰場上繳獲了一把敵人的刺刀,並拿在手裏研究了一下,發現這種刺刀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象的鍍層武器!
這種刺刀一點也沒有那種離譜的堅硬程度,反倒是被他用力一,就能咔嚓碎,看起來和普通的刺刀似乎沒什麼區別,而且還是寒武帝國那種比較劣質的金屬刺刀。
正因爲如此,他才死活也想不明白,敵人到底是怎麼做到用這種刺刀捅穿他們動力甲的?
這到底是什麼邪門的妖法?
“加把勁,衝上去!拉近距離和他們近戰!”
米勒中校對身旁剩餘的恐懼騎士們咆哮道,然後一馬當先衝了上去,手中還舉着一具同伴的屍體。
沒有辦法,爲了能衝上去,他現在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但凡有別的選擇,他也不願意褻瀆自己戰友的屍體,可是現在手頭上適合當盾牌的,也就只有其他已經陣亡的動力裝甲士兵了。
如果不用戰友的屍體當盾牌,他們根本不可能衝上去,那種連綿不絕的小口徑火炮,足以讓他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死在衝鋒的路上。
聽到米勒中校的咆哮,其他倖存的士兵也有樣學樣,紛紛從躲避的掩體後爬了出來,並將同伴們的屍體舉在身前。
雖然他們和敵人打近戰,同樣也有可能一不小心就被刺刀捅死,但相比較之下,他們還是與敵人近戰的倖存概率能大一些。
起碼他們憑藉動力甲還能有速度的優勢,雙手大劍砍人也兇殘,與敵人拼刺刀,他們未必就拼不過對方。
如果遠距離作戰,敵人不只是有那種殺傷驚人的小口徑火炮,更是還有迫擊炮不斷落下,甚至還有裝甲載具朝他們開炮。
所以想來只要他們衝到敵人的身前,與他們混戰成一團,他們應當就不至於使用這些火力來對付自己了吧?
要是在這種情況下還使用火炮,他們豈不是得連帶着自己人也一起炸死?
很顯然,米勒中校太高估玩家的節操了。
換成正常的軍隊,他們絕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對自己人開火,因爲這麼做實在太傷士氣了,沒有誰希望自己上戰場被人從背後打黑槍。
可很遺憾,玩家一點也不正常。
對玩家來說,什麼叫誤傷了自己的戰友?
這分明是動手解決掉了和他們搶人頭的人頭狗,是在提前解決自己的競爭對手!
所以等米勒中校他們硬頂着戰友的屍體衝上去後,他們徹底麻了,因爲情況和他們想象中完全不同。
他們本以爲自己等人衝上去後,周圍的機甲和士兵得投鼠忌器,不敢隨隨便便朝他們開火。
可是在他們側面,正用金屬針對他們不斷掃射的一臺狩獵者機甲,竟然一點停火的意思都沒有!
三個倒黴的恐懼騎士,纔剛與迎面衝過來的三個玩家混戰成一團,不等他們來得及砍死或捅死對方,一大片的金屬釘就噴射了過來。
如金屬風暴一般亂射的釘槍,不只是毫不留情就打爛了恐懼騎士身上的動力甲,同時也把幾個還在罵孃的玩家一起打成了碎片。
而在其他的地方,有恐懼騎士纔剛剛來得及衝上去,正準備一劍砍死對面的傢伙呢,結果那貨就突然不知從哪掏出來了一把掏糞寶,捅在了他的胸前。
轟隆!
巨大的爆炸聲傳來,玩家和恐懼騎士以及周圍被波及的兩個倒黴蛋一起被炸飛,乾淨利落地打出了同歸於盡。
“見鬼!瘋了,他們徹底瘋了!”
“我不明白,咱們到底幹了什麼能讓他們瘋成這樣?"
米勒中校的副官接過了指揮權,一臉絕望地嘶吼道。
他眼睜睜看着自家的長官英勇無畏衝上去,然後就被敵人那種會爆炸的刺雷捅死了!
見鬼,真是離譜!
那丫的是有病吧,這東西是在人羣中使用的武器嗎?
他就非得來一波自爆,同歸於盡才能舒服?活着難道不好嗎?
不只是他在靈魂拷問,就連其他兩個被殃及池魚的玩家,也忍不住在聊天區噴他。
藍毛白肚大山豬:【泥馬!咱就不能換個東西捅嗎?拿刺刀捅人不好嗎?】
屯屯小鼠:【淦!我真的是服了你個老六了,好好活着不好嗎,非得同歸於盡,還浪費我一條命!】
神經汐汐:【衆所周知,玩家可以不活,但不能沒活!】
米勒中校好不容易組織起來的一波無畏衝鋒,就這樣被更加無畏的玩家給打崩了。
當剩餘黑鷹恐懼騎士意識到,敵人就連自己和其他戰友的生命都不在乎時,他們的心態徹底崩了。
在這一刻,他們不再是帝國的頂級精銳了,他們也只不過是一羣迷茫失措的潰兵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