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發突如其來的穿甲彈,砰的一聲擊碎了古德曼上尉的頭顱,一顆猩紅的電子眼不知飛到哪去,在煙幕中閃過一道明顯的紅色弧光。
“該死,是哪裏來的敵人?”
令人驚訝的是,即便是被人一槍打碎了半個腦袋,可是隻剩下了右半邊腦袋的古德曼上尉,卻依舊沒有倒下,而是以最快的速度用自己的衝鋒槍還擊。
只不過,打出這一發狙擊的敵人距離過遠,他的衝鋒槍子彈射到那麼遠的距離後,早就已經亂飛到不知哪裏去了。
而位於遠處,躲在二樓上的坦克獵手看着依舊還活蹦亂跳的敵人,一時間也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傢伙,這是boss嗎?這肯定是個boss吧!誰家步兵的血能有這麼厚?”
“坦克獵手爆頭都打不死,這未免也太離譜了!”
不過沒有關係,一發不行就再來一發,坦克獵手打坦克也不是一發就能幹掉的,大不了就把那個機油佬當坦克打唄!
再來一發穿甲彈!
只可惜,這一發穿甲彈沒有擊中那個敵人。
那名機油佬特別狡猾,發現情況不對之後,轉身就躲到旁邊的一棟建築中了,跑的時候還讓一個巨人炮手給他當肉盾。
雖說這一顆穿甲彈,成功把巨人炮手給擊斃了,但是卻也讓那個傢伙給跑掉了。
“臥槽,伺服顱骨又來了!”
就在這時,坦克獵手看到突然朝自己飛過來的顱骨無人機,忍不住罵了起來。
他已經看明白了,這些伺服顱骨全都是受那個機油佬操縱的,而他剛纔的一槍爆頭,很顯然是把仇恨拉到自己身上了。
他趕緊切換用來近距離防身的副武器,將雙管散彈槍對準朝自己窗口飛過來的伺服顱骨,然後就開始猛噴。
這種散彈槍威力還是很不錯的,除了射程近、一次只能裝兩發,彈藥數量有點少,別的幾乎就沒什麼缺點了。
剛剛飛過來的顱骨炸彈還沒來得及鎖定目標,就被噴子噴的一槍凌空打爆,另一顆炸彈也同樣如此,緊隨其後的第二槍,一槍便將這顆炸彈幹掉了。
如果用別的武器,想打掉這些炸彈多少還得費點事,因爲這東西在空中飛行的軌跡也是飄忽不定的。
但散彈槍就沒有問題了,噴子一噴就是一大片,覆蓋性打擊輕輕鬆鬆就能把靈活的敵人幹掉。
連續打爆了兩顆顱骨炸彈,但還有更多炸彈正朝他飛來。
坦克獵手趕緊一邊後撤並迅速裝填子彈,一邊在聊天區中催促其他玩家,快點滅掉那個該死的機油佬,他要頂不住了!
也不知道那東西到底弄了多少顆伺服顱骨,按照這個炸法下去,他遲早得被炸得死無全屍!
但是其他玩家那邊的回覆,卻是他們早就已經開始圍攻那個被打爆頭的機油佬了。
“啊,不是吧,難道我剛纔那一槍仇恨拉得真有這麼深?”
“怎麼這傢伙都被圍攻了,還非得念念不忘用伺服顱骨炸我?”
意識到自己的仇恨值似乎被鎖定了,坦克獵手一時間有些懷疑人生。
他搞不明白,自己剛纔爆頭那一槍怎麼就拉了這麼大的仇恨?
這人咋就這麼小心眼?
可他並不知道,自己之前的那一發穿甲彈不是拉仇恨的問題,而是直接把古德曼上尉的機體給打壞了。
想當初,他可是在戰場上都被敵人給炸零碎了,屍體差一點拼都拼不出來。
要不是因爲他是拿了多枚勳章的戰鬥英雄,並且還有極其豐富的巷戰經驗,他早就已經被人埋墓裏去了,而不是還能被複活繼續戰鬥。
爲了維持他的技能,同時也是爲了進一步提升他的作戰能力,所以帝國死靈法師在復活他的同時,還給他特意弄了一套半機械半魔法組成的機械軀體。
而相較於他活着時,他那顆在戰場上遭遇了嚴重創傷的大腦,早就已經被保存在了胸腔裏,依靠裝甲板來擋着。
至於說他的頭部,則是大量的機械輔助元件以及探測設備,用這些東西協助他控制其他改造人並索敵。
之前的那一槍,雖然沒有把他這些設備全部打壞,但也是給他的設備帶來了嚴重損傷。
以至於他設定完了索敵的目標之後,面對其他敵人時突然發現,自己居然已經更改不了攻擊目標了!
即便是有更多敵人靠過來了,他也只能維持着原本的設定,一直去追蹤那個拿反裝甲步槍的傢伙。
“該死的,簡直是瘋了……”
再一次使用機械爪捅穿了一個士兵的身體,少了半個腦袋的古德曼上尉搖搖晃晃向後撤去。
雖然他所在的這支連隊中還有一批裝備了反裝甲步槍的士兵,但是就連他那些最強的改造人都完蛋了,這些傢伙衝上去又能有什麼用?
他現在只想着撤回去,藉助大部隊的掩護喘息一下,眼前凌亂的信號和破碎的畫面,讓他幾乎快要思考不過來了。
他從未想過,自己引以爲傲的士兵居然會被一羣寒武人打成這樣!
曾經他以爲在攻打鳶尾帝國時,爆發在了巴黎的那場巷戰就已經夠慘烈了,可是殊不知,這裏的巷戰慘烈程度甚至還要勝過當初!
他嚴重懷疑,自己面對的這些敵人根本就不是人類,或者是某種也經受過大規模改造的怪物。
否則,他實在難以想象這些士兵究竟是怎樣訓練的,居然能猛到這種程度!
“烏拉??!”
又是熟悉的戰吼聲,現在他聽到這樣的戰吼聲時,和一開始的想法已經截然不同了。
一開始聽到這樣的聲音時,他只覺得興奮,因爲這意味着走投無路的敵人只能發起絕望的反撲。
但很快他就發現了,這幫敵人的反撲也太兇猛了,而且怎麼拿刺刀衝起來沒完沒了?
而到了現在,聽到這樣的熟悉聲音之後,他只覺得恐懼無比。
正是這幫狠角色,面對着他那些高度改造過的死靈士兵,就拿着一把刺刀,硬生生把他們全都挑了!
如今,這些狠角色又舉着刺刀朝自己衝過來了!
“不,我決不能倒在這裏……我的徵途遠沒有結束……”
古德曼上尉喃喃自語,可是他突然發現,這一次朝自己衝過來的傢伙居然沒舉刺刀,而是拿着一支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玻璃酒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