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安德烈的話,烏內雷中校點了點頭說道:
“不錯,馬特維中將對我所在的團下達了命令,我們接下來需要留在這座小鎮駐守三天的時間,爲其他軍隊的撤退做掩護!”
“這座小鎮所在的橋樑,是一處重要的交通樞紐,如果我們能在這裏擋住敵軍,他們起碼得多繞上百公裏才能跨過這條河!”
緊接着,他看向安德烈問道:
“沃龍佐夫上尉,那你們這支部隊有什麼任務?”
安德烈苦笑了一聲,聳了聳肩說道:
“很遺憾,我們這支部隊現在真沒什麼任務,我們所在的師似乎已經被敵人包圍了!”
“我的連隊原本在戰壕前線,突然接到了撤退的命令,結果還沒來得及撤下去,就遭遇了提前的炮擊!”
“一輪炮擊打得很倉促,甚至還炸死了我們一些友軍,在敵人進攻的時候,我帶領我的人發起了一波反衝鋒,僥倖藉着夜色逃了過去,一路輾轉纔來到這裏。”
“所以說實在的,我也不知道我們這支部隊現在還有什麼任務,我們這支部隊甚至完全就是由於一幫殘軍東拼西湊起來的!”
聽了這話,烏內雷中校頓時眼前一亮。
“很好,既然這樣,那你的部隊留下來與我一起守衛這座小鎮吧!”
“我現在希望徵調你和你身後的這支部隊加入我的步兵團,你覺得如何?”
安德烈思索了一番,轉頭看向旁邊的尤裏少校,和他對了個眼神。
緊接着,他們兩人便一同答應了這份徵調。
沒辦法,安德烈倒是有想過帶領自己的部隊繼續後撤,但是就現在的這種形勢,繼續撤下去肯定是不合適的。
先不說烏內雷中校會不會願意放自己的部隊就這麼過去,哪怕是真的撤下去了,到時候他也不好交代。
說的難聽一點,前線的軍隊都在忙着打仗呢,結果你自己帶着軍隊就這麼從前線跑下來了,這不是逃兵是什麼?
安德烈可不敢保證,後方的那幫老爺們會在意自己所在的步兵師被敵人包圍了的問題,他也很難保證這些人會把自己的部隊當作突圍的英雄。
在戰場上,莫名其妙被當做逃兵直接槍斃的人實在太多了,哪怕是他仗着玩家這麼一個底牌,也不可能既和黑鷹帝國軍隊拼命,同時又跟自己的友軍打仗。
況且烏內雷中校作爲比自己高了兩級的軍官,在這種時候完全有權力徵調自己的部隊,他也沒什麼可反駁的話。
雖然這位中校說話很客氣,但如果安德烈就這麼隨便拒絕,那可就是給臉不要了。
因此,他最終還是決定留下來一起守這個小鎮.。
跟隨大部隊一起行動總是好的,哪怕是撤下來了,他也能作爲英雄撤下來,而不是被當做擅自脫逃的逃兵。
隨着新的命令下達到整支部隊當中,安德烈和尤裏少校帶領的這300多名士兵紛紛表示同意,沒有一個軟蛋想要撤走。
對玩家來說,他們可不在意什麼危不危險的,仗打得越激烈,他們也就越高興。
而對於其他的士兵來說,他們在見到了之前的種種慘狀後,面對國家危難,他們心中自然是有着一股想要保家衛國和復仇的氣。
看着周圍這些人的模樣,安德烈的心中微微有些受到感染。
他不知道自己的這些士兵在參軍之前都是什麼職業,也許只不過是來自於社會各個行業的普通人罷了。
可是到了戰爭危難之際,他們卻都選擇拿起武器保家衛國。
甭管他們參軍之時,到底是自願的還是被強制徵調的,但是至少在這一刻,他們每個人都是發自內心想要和黑鷹人戰鬥到底。
下達了命令之後,安德烈和尤裏少校讓自己的士兵先趕緊找地方休息一下。
一路長途奔襲,再加上連續多場遭遇戰,使得安德烈他這支部隊的體力已經疲憊到了極限。
很多士兵現在之所以能堅持住,全靠着一股腎上腺素撐着,但是這股腎上腺素不可能讓他們一直撐下去。
烏內雷中校自然也是知道安德烈這支部隊的疲憊,尤其是安德烈這支部隊都已經疲憊到了這種程度,卻依舊還能打得這麼猛,更是讓中校相當敬佩。
所以中校趕緊先把安德烈的這支部隊安排到了後方,讓他們儘量休息去,準備作爲預備隊來使用。
不過玩家們可不是一羣願意休息的傢伙,這些玩家們,彷彿永遠都有着使不完的精力,平日裏就如同一羣多動症患者一樣。
安德烈也不知道玩家退出遊戲和休息都是怎麼算的,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些玩家似乎並不會出現時不時掉線的狀況,而是能夠一直保持連貫在線。
他有些懷疑,也許這些玩家下線的時候會有某種存檔功能,等到他們上線時就會自動回到這個時間點上,繼續戰鬥。
所以站在自己的角度來看,這些玩家就像一直不下線一樣,連續戰鬥了多個小時也還都在堅持。
令安德烈有些驚訝的是,即便是現在打的熱火朝天,可是這座小鎮裏居然還有一批居民!
即便是外面已經打成了這樣,可這些居民卻依舊還留在小鎮裏面沒有撤走!
安德烈趕緊詢問一下烏內雷中校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順帶着給玩家標註了一個嚴禁騷擾居民,否則會迅速掉好感度的提醒。
要不然,他擔心這幫玩家肯定會跑過去做出什麼抽象行爲,他已經看到有玩家在聊天區裏討論,能不能去掀隔壁少婦長裙的問題了!
“中校,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他們沒有撤走?”
面對安德烈的詢問,烏內雷中校只是聳了聳肩說道:
“沒有辦法,我們已經儘可能勸過這些人了,願意撤走的人都已經離開這裏了,剩下的人自然都是不願意離開的。”
“我們現在不可能把他們強制帶離這裏,我們也沒有足夠的車輛,只能讓他們自己走,既然他們不願意離開這裏,起碼他們還可以幫我們做一些後勤方面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