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小子,你這是什麼話?我們當然能打贏他們!”
“那些黑鷹鬼子只不過是卑鄙的侵略者,邪惡的侵略者必將失敗!”
那名士兵話音剛落,周圍的士兵們便忍不住噴了起來,甚至還有脾氣大的當即就想要打人。
看着周圍的人,這個年輕的小夥子被嚇得瑟瑟發抖,他也知道,自己問的這些問題是相當敏感的。
毫不誇張地說,如果安德烈在這種時候掏出手槍,當場以擾亂軍心的名義把這個士兵槍斃,都不是說不過去。
但是安德烈卻遏制住了周圍這些憤怒不已的同伴,而是一臉嚴肅地走到了他面前問道:
“士兵,那麼你覺得我們能打贏他嗎?”
見這個士兵被嚇得不敢說話,安德烈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別緊張,我允許你把你內心的想法說出來!”
或許是因爲安德烈同樣年輕的面龐,使得他有一定的親切感,也或許是因爲見到自己的長官沒有直接要槍斃自己,更沒有動怒的跡象,所以讓他重新鼓起了勇氣。
他有些沮喪地說道:
“對不起,長官,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
“我是在兩個月前徵兵報名加入隊伍的,還在後方進行訓練呢,就突然接到了緊急調令,然後就被編入到了您的隊伍中!”
“戰爭一直打到現在,我聽到的到處都是壞消息,敵人還有那麼多可怕的武器,而我們手裏除了步槍什麼都沒有!”
“我也不知道,我們還有沒有機會打贏黑鷹帝國?”
聽完了他這一番話之後,周圍的士兵們也有些沉默了。
不得不說,他這一番話,其實也是把他們心底裏的疑惑說出來了。
畢竟大家都差不多,除了隊伍中有限作爲士官的老兵以外,他們這支隊伍就全是新兵蛋子,開戰之初整個人都一臉懵逼。
而說實在的,被敵人那恐怖的戰爭兵器嚇尿褲子的也不止一個。
要不是因爲他們見到在安德烈的指揮下,敵人的戰爭機器和精英士兵紛紛倒下。
除此之外,還有心中不斷莫名產生士氣,讓他們願意服從安德烈的指揮繼續戰鬥下去,意志力莫名其妙的堅韌,他們弄不好還真要崩潰了。
安德烈並不知道,自己這支部隊很大程度上還是依靠自己的初級領導力技能維持着的。
但他看了一眼周圍的士兵,也知道這些人在心中存在疑慮。
說真的,對於這種情況,他現在只想罵娘,因爲他都搞不清楚自己現在到底處於什麼情況。
莫名其妙就穿越到這片戰場上,要不是因爲能召喚玩家,他現在怕不是得先崩潰!
但是安德烈知道,在這種時候,自己作爲長官絕不能掉鏈子,他現在必須得說點什麼,把士氣鼓舞起來!
所以安德烈清了清嗓子,環顧了一下週圍的士兵,然後說道:
“各位戰士們,我的兄弟們,我知道你們也同樣好奇這個問題,到了這個份上,我也不想騙你們,我也不知道我們能不能打贏!”
“但是不管我們能不能打贏,我們必須得打贏,因爲我們沒有輸掉的餘地!”
說到這裏時,安德烈進一步拔高了嗓音,揮舞着拳頭說道:
“戰士們,侵略者的所作所爲你們也看到了,我不想多說什麼!但我想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甘心輸掉這場戰爭嗎?”
“如果我們放棄了,如果我們舉手投降,我們或許可以在侵略者的刺刀下保住一條命,但然後呢?”
“黑鷹人打進我們的祖國,他們必然不是當大善人來的,他們只不過是想奴役我們,想讓我們如同一條狗一樣,跪在他們的腳下!”
“想想看,若是有朝一日,我們的後世子孫跪在大街上,連抬頭看一眼黑鷹人都做不到,而他們的孩子問起他們,我們是怎麼回事時,他們只會這樣輕蔑地說道:”
“孩子,別看他們,他們只是亡國奴,只是一羣可憐蟲罷了!”
亡國奴三個字,可謂是深深地刺痛了在場的每一個人,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他們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
但安德烈並沒有停頓,而是激憤地高呼道:
“告訴我,你們願意讓你們的子孫後代,被人們稱作亡國奴嗎?”
“告訴我,你們願意讓你們的妻子姐妹,被敵人肆意凌辱,讓你們的孩子成爲敵人任意打罵的奴隸,讓你們的父母死在敵人的屠刀下嗎?”
“我們現在沒得選,我們必須勝利!如果我們還想挺直腰桿,還想堂堂正正做一個人,那我們就唯有走向勝利!”
“回答我,接下來你們要怎麼做?”
安德烈並沒想到,自己的這番即興演講效果似乎不錯。
他纔剛問完這個問題,周圍就響起了一片喊聲:
“打下去,我們不做亡國奴!”
“打退侵略者,讓他們血債血償!”
就連玩家們似乎也受到了感染,紛紛跟着周圍的士兵呼喊了起來。
安德烈滿意地點了點頭,就在這時,他突然注意到了隊伍後面一名士兵肩頭的紅色金鷹旗幟。
雖然這面旗幟看起來頗有種羅馬的風格,讓安德烈弄不明白,這到底是他們的國旗還是軍旗?
但安德烈卻快步走向這名士兵,一把將這個旗幟奪了過來,握在自己的手中高舉過頭頂,對着衆人揮舞了起來。
“士兵們,你們都看到了,跟隨着我的旗幟,前進!”
“我們是自由的人,不是黑鷹帝國的奴隸,我們要用勇氣告訴他們,這面旗幟是被鮮血染紅的!”
“從現在起,這面旗幟由我親自舉着,在我們衝鋒時,若是有人將我擊倒,不要讓這面旗幟落地,我們要高舉這面旗幟,戰鬥到最後一人!”
“哪怕我們全部犧牲,我們也要讓敵人知道,我們與我們的祖國是不可能屈服的!”
安德烈話音剛落,周圍就響起了一片烏拉。
聽着這充滿了毛子味的戰吼,安德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雖然直到現在,他依舊還是處於一臉懵逼的狀態,不過看樣子,他做的似乎不錯。
從現在來看,他想要活命,就必須得帶着這幫人打下去,戰場上只有勇者才能笑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