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歷史軍事 > 大明:從邊軍開始覆明滅清 > 第232章 連破江防、岸防(感謝‘立根本在破巖中’大佬的盟主)

經過數日的苦思冥想,一個計劃在江瀚腦中逐漸成型。

針對官軍水師戰船不多的情況,他決定在廣闊的江面上,不斷製造混亂,襲擾疲憊官兵水師。

江瀚在三道河段,分別派出了十幾只精幹的小隊。

每隊數十人,由幾名熟悉水性的漁民帶領,攜帶大量的簡易木筏、草人、火把,以及銅鑼號角等物。

在夜色的掩護下,小隊紛紛出動,於嘉陵江的上遊、下遊等多個遠離城池的緩灘處,同時展開行動。

隊伍故意製造出想乘船渡江的假象,在河岸上,點燃大量火把吸引對岸守軍的注意。

隨後再把草人固定在木筏上,一個個推入江中,任其順流而下......

一時間,整個保寧府外圍的江面上,烽火四起,警報聲大作。

官兵的巡邏隊忙得不可開交,劃着獎瘋狂在江面上,四處攔截賊兵的木筏。

“真他孃的晦氣!又來了!”

一艘快船上,數十個官兵正劃着船朝着不遠處的木筏趕去,嘴裏罵罵咧咧。

“又是賊兵放的草人!

“這羣狗日的賊兵,是想把咱們往死裏折騰啊!”

等抵近了近前,官兵抄起長矛,對着木筏上的草人狠狠捅了幾下,發泄着心中的怒火。

快船上,幾個負責操獎的官兵,正不停地活動着發酸腫脹的手腕。

“你們幾個坐船的抱怨什麼?”

“老子操槳是最費神費力的,軍餉也不見得多一分。”

“讓你們幾個狗日的學操槳,人人都推脫不會,再這樣下去,老子手都得劃斷......”

可他話音未落,不遠處南岸的方向,突然又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鳴鏑聲,緊接着又是沖天的火光。

“旗總,南邊又有情況!”

船上的官將不敢怠慢,只能沒好氣的嘶吼道:

“還愣着幹什麼?!”

“快划過去看看!”

聽了這話,一衆官兵只能強打起精神,拼命劃着船趕往事發地點。

結果不出所料,又撲了個空。

筏子上除了幾個還在燃燒的火堆和草人,連一個賊兵的鬼影子都見不到。

見此情形,那水師官將氣得破口大罵,

“媽的!”

“岸上的那幫巡邏隊,都是豬嗎?!"

“是不是每次看到江面上有點兒亮光,就要給老子放箭示警?!”

“再這麼來幾次,老子非得被他們給活活折騰死不可!”

“走!回營地!老子得好好跟岸上那幫孫子,說道說道......”

就這樣,在接下來的幾天裏,偌大的江面上,到處都是江瀚放出的“煙霧彈”。

保寧府本就爲數不多的水師,徹底陷入了疲於奔命的境地。

他們的警惕性,在一次次撲空後消磨殆盡,反應速度也變得越來越遲鈍。

見火候差不多了,江瀚便開始了接下來的行動。

他要給這些已經麻木的水師官兵,好好提提神。

這一次,他爲了引官兵上鉤,不惜把從上遊蒐集來的漁船全都派了出去。

只不過,這些漁船都已經提前經過了特殊“改造”。

船艙內,填滿了大量的炸藥包,並用油布覆蓋其上。

爲了增加殺傷力,江瀚還喪心病狂地往裏面混入了大量的鐵釘、碎瓷片,以及從河灘上撿來的小石塊。

江瀚根據後世觸發式地雷的原理,在漁船上設計了一個簡易的,卻極爲有效的觸發裝置。

他先是在船艙內部,固定了一根粗長的火繩。

火繩的一頭,正對着一個裝滿了火藥的藥池;而火繩的另一頭,則和蓋在船艙上的那層油布,緊緊地綁在了一起。

只要有人掀開這層油布,就會瞬間帶動火繩,將其拉入藥池,從而點燃火藥,引爆整艘漁船!

這一艘漂浮在江面上的漁船,就是江瀚精心準備的詭雷。

當晚,子時。

沿岸的守軍再次發現了江面上,有異常情況。

經過他們仔細辨認,確認了這次不再是火光和草人,而是一艘真正的小船。

守軍不敢怠慢,立刻鳴鏑示警。

但停在岸邊的水師官兵們,聽到警報後卻根本不以爲意。

一個叫鄧峯旗官更是一臉不耐,罵罵咧咧的就衝出了船艙:

“又他媽怎麼了?”

“岸上那幫孫子就不能消停點兒?”

“爺們兒不用睡覺的?”

結果他剛罵了沒兩句,不遠處的水師副將餘陽立刻就衝了過來,對着他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

“你狗日的翅膀硬了是吧?!”

“老子派你上船,不是讓你來睡覺的!”

“趕緊給老子滾過去查看軍情,要是被賊兵溜過來,老子拿你人頭試問!”

罵完餘陽還不解氣,他抽出腰間的馬鞭,對着鄧峯的後背狠狠地抽了一頓。

鄧峯不敢頂撞上司,只能硬生生地捱了幾鞭,疼得他齜牙咧嘴,身上瞬間出現了幾道血痕。

在水師副將的嚴令下,鄧峯只能坐上巡邏船,朝着示警地點趕去。

等他們趕到時,只發現江心孤零零地停着一艘漁船。

漁船正隨着水流不斷上下起伏,但位置卻始終沒有移動,顯得十分詭異。

這一切都是江瀚提前安排好的。

他早已讓林潮生,帶着幾個水性最好的漁民,潛伏在漁船附近。

等到了江心,便立刻拋下船錨游回來,只等官兵過來查看漁船。

巡邏船小心翼翼地靠近江心的漁船,等貼近後,他們才發現又中了賊兵的詭計。

還是老一套,船上一個鬼影子都見不着,只有船艙上嚴嚴實實地裹了一層油布。

鄧峯越想越氣,就爲了這個,他不僅被從睡夢中吵醒,甚至還被抽了一頓。

他直接縱身一躍,跳上了面前的漁船。

“狗日的賊兵,又在裝神弄鬼!”

“藏頭露尾的醃?貨色!有本事真刀真槍幹一場啊!”

罵完,鄧峯還不解氣,他順手抓住船艙上的油布,猛地向上一掀。

他今天就要好好看看,這幫賊兵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可他萬萬沒想到,就在他油布的一瞬間,船艙內的火繩也被隨之帶動,瞬間引燃了藥池。

鄧峯見狀一愣:

“怎麼他孃的起火了......”

轟??!!!

可他話還沒說完,就只聽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傳來,漁船內的大量炸藥被瞬間引爆。

這艘小小的漁船,連同旁邊靠得極近的巡邏船,頃刻之間被炸了個粉碎!

處在爆炸中心的旗總鄧峯,更是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及發出,就被炸成了一堆焦黑的碎片,隨着漫天的水花和木屑,緩緩地沉入了江底。

江面上霎時間火光沖天,整艘巡邏船無一人生還。

由於事發正值深夜,而且沒有倖存者,所以岸上的官兵根本不清楚,江面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看到自家水師的巡邏船靠近漁船後,沒過多久便被炸成了碎屑。

守軍們甚至都不知道漁船上有沒有賊兵,自家的巡邏船是不是被賊兵拉着同歸於盡了。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裏,官軍水師的巡邏船,接二連三的遭到了類似的襲擊。

但凡是有人膽敢上前查看,無一例外,全被炸成了粉。

這可搞得水師的官兵們人心惶惶,再看到江面上有漂浮的漁船,根本就不敢上前查看。

可江瀚的攻勢還在繼續,他要把這幫水師徹底摁死在對岸,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緊接着,他又命人,從上遊扔了不少“毒煙浮筒”下去。

這些浮筒裏,提前密封好了生石灰、硫磺粉、硝石、狼毒,以及大量的動物毛髮和油脂混合物。

點燃引信後,便投入上遊的江中,使其順流而下。

引信燒完後,便會立刻引燃內部的混合物。

生石灰、硫磺粉、硝石、狼毒等物混合後,會產生大量濃烈、刺鼻,而且帶有毒性的煙霧。

面對這些散發着惡臭黃煙的浮筒,水師的官兵們說什麼也不肯再駕船上前清楚。

明眼人都知道,這玩意兒肯定有毒,要是吸上一口,說不定當場就暴斃了。

還是等水流把這些東西衝走爲好。

由於沒人清障,一連幾天,整個保寧府外的江面上,都籠罩在一股刺鼻的黃色煙霧之中,嚴重干擾了守軍視線。

船上的官兵,根本不敢多待,紛紛找藉口一溜煙地跑回了營地。

就這樣,江瀚幾乎沒費什麼代價,輕易便拿下了官兵的第一道江防。

接下來,擺在他面前的是第二道防線,岸防。

負責指揮岸防的副將叫做武聲華,他對此倒是很有信心。

岸上土牆壕溝俱在,密密麻麻全是木樁竹竿。

四周還佈滿了星羅棋佈的箭樓,只要賊兵敢搭橋渡河,立刻就會被他發現。

可令武聲華沒想到的事,江瀚根本不打算搞什麼搶灘登陸。

趕走了水師的巡邏船後,江瀚便立刻下令,讓邵勇率領數萬民兵,在嘉陵江的上遊開挖深溝,築壩蓄水。

他要用一場大水,徹底沖垮張令在沿岸佈下的所有防禦工事!

隨着他一聲令下,數萬民夫扛着鋤頭、搬着砂石,前赴後繼開始修起了水壩。

趁着枯水期水流速度緩慢,民夫們沿着河岸,很快便挖開了一條支流。

這條支流正對着保寧府的幾處關鍵河岸,只要水位夠高,洪水就能徹底沖毀官兵的防禦工事。

此時,官軍的水師還都窩在營地裏,不敢動彈。

少了他們,根本沒幾個人注意到,上遊留下來的的江水竟然少了一部分。

沒有水師快船作爲眼線,府城裏的張令也搞不清楚,對岸的賊兵到底在幹什麼。

但他絲毫不敢輕舉妄動。

根據探馬回報,北門的蟠龍山上,又出現了數千名賊兵。

賊兵正在逐步砍伐林木,清掃障礙,看起來還是想開闢戰場,從陸路發動進攻。

無奈之下,張令也只能重新帶兵回到北門,隨時準備應對賊兵的攻勢。

可連續幾次調動,連賊兵的影子都沒摸到,張令倒是不急,但他身邊的副將陳一龍卻急了:

“張總兵,咱們這樣守城,未免也太過被動了!”

“要不您給我兩千人馬,讓我今晚出城夜襲試試?”

但張令二話沒說,當場便否決了副將陳一龍的提議。

根據情報顯示,賊兵的戰力不俗,夜襲實在太過冒險。

他手上的兵力本就不多,萬一夜襲失敗,損兵折將,恐怕賊兵立刻就會從北門發動總攻。

說到底,張令還是老了,沒了年輕時的銳氣。

他現在只想穩妥守城,等待援兵到來。

可他卻全然忘了,這世上沒有什麼城池是真正固若金湯的。

只要被敵人抓住一絲破綻,就會被逐漸撕開一個巨大的口子。

五日後,保寧府城外,陰雲密佈,雷聲隆隆。

一場大雨,即將來臨。

此時,江瀚正站在上遊的水壩前,抬頭看着陰雲密佈的天空,心裏不斷祈禱。

“一定要是一場大雨!”

這幾日,苦於支流蓄水量不夠,江瀚一直沒有下令開閘放水。

他甚至還想再擴大支流河道,能多蓄一點是一點。

好在天公作美,很快一場大雨傾盆而下,滿足了他的願望。

不到兩個時辰,嘉陵江的水位開始暴漲。

原本略顯乾涸的河道,水位逐漸提高,水流也變得異常洶湧。

簡易的水壩,在洪水的衝擊下搖搖欲墜。

江瀚帶着部下,早早地就退到了不遠處的山頭上,靜靜等待着水壩決堤。

這座正對着保寧府的水壩,在承受了數個時辰的巨大壓力後,終於到達了它的極限。

轟隆??!

伴隨着一聲巨響,水壩的中央,被洶湧的洪水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緊接着,缺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擴大,無情的吞噬着兩邊的岸堤。

被壓抑數日的江水,如同脫繮的野馬,夾雜着泥沙、斷木、和水壩的殘骸,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洪流,朝着下遊的保寧府咆哮而去。

頃刻之間,滔天的洪水狠狠地撞擊在了保寧府城外的河岸上。

不少官兵還沒反應過來,瞬間就被洪水拍翻在岸邊,順勢滾落水中,再也沒了生息。

張令苦心修築的臨時箭樓,在洪水的沖刷下,就如同沙灘上堆砌的城堡,一眨眼便被衝得七零八落。

土牆被浪頭輕輕一拍,瞬間四分五裂。

那些埋在淺灘上的尖銳木樁,也被連根拔起,捲入了渾濁的江水之中。

僅僅一刻鐘的時間,張令引以爲傲的第二道岸防工事,便被徹底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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