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都市言情 > 全能仙醫 > 第六百零三章扮豬喫老虎的顧言!

學習?

鄭懷賢看着顧言一臉謙虛的樣子,挑了挑眉,淡淡說道:“看看可以,但不懂治療武者就別亂說話,省得干擾我們治療傷者。”

“明白,明白。”

顧言微笑着像小白一樣狂點頭。

鄭懷賢見狀倒也不再多說什麼,直接轉頭對着身後武醫隊伍的其他人說道:“開始吧。”

說完。

率先邁步朝着在場的先天境的小孩走過去。

其他人也各自上前,開始治療先天境。

此刻宋臨淵來到顧言身邊,兩人的目光都看着鄭懷賢。

“武醫在龍淵閣都這麼牛嗎?......

全場死寂只維持了三秒。

第三秒末,不知是誰喉結滾動發出“咕咚”一聲,像投入深潭的石子,驚起層層漣漪。

“用兵器?更快獲勝?”

這句話彷彿不是從顧言嘴裏說出來的,而是從九天雷劫雲裏劈下來的驚雷,炸得所有人耳膜嗡鳴、神魂震盪。連空氣中尚未散盡的真氣餘波都爲之一滯,懸浮在半空的塵粒詭異地停頓了一瞬。

秦野瞳孔驟縮,下意識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他竟沒察覺自己已繃緊全身肌肉,後頸汗毛根根倒豎!剛纔那場對決,他看得清清楚楚:二喜的裂空爪裹挾宗師級真氣密度,一擊足以震裂花崗岩;顧言卻以五臟一腑之軀,硬生生將對方兩度絕招正面撕碎!這已是顛覆常理的武道奇蹟。可現在……他說用兵器會“更快”?

快到什麼程度?快到不用接第二招?快到連蓄力的間隙都不給?

宋臨淵臉上的苦笑徹底僵住,嘴角抽搐了一下,喉結上下滑動,最終只憋出半聲乾咳。他猛地扭頭看向場邊兵器架——那是爲演武大會特設的臨時陳列區,分列十八般冷兵器,皆是百年玄鐵淬鍊、符紋暗刻的實戰利器,其中尤以一柄三尺青鋒最惹眼:劍身無鞘,通體泛着幽藍冷光,劍脊一道硃砂符紋蜿蜒如血,正是本屆氣武者組指定試煉佩劍“斷嶽”。此劍重七斤三兩,非氣武者巔峯不可揮動,更遑論催動劍氣破空!

可顧言此刻目光所向,根本不是斷嶽。

他的視線越過兵器架,落在場東側三丈外一座灰撲撲的石墩上。

那石墩約莫半人高,表面粗糲斑駁,邊緣還沾着幾星乾涸泥點——是早前搬運擂臺基座時隨手擱置的廢棄壓樁石,通體青灰,毫無出奇之處。可就在衆人順着顧言目光望去的剎那,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毫無徵兆地竄上所有人的脊椎!

“等等……那石頭……”宗師組一位白髮老者突然失聲,“三年前東海漁村‘沉蛟灘’出土的鎮海樁?”

話音未落,旁邊立刻有人倒吸涼氣:“就是那個被十二位宗師聯手封印、至今無人敢觸碰的‘啞石’?!”

“啞石”之名,圈內無人不曉。三年前東海異象頻發,海嘯連襲七日不息,沿海七縣堤壩盡毀。考古隊於沉蛟灘淤泥深處挖出三截殘碑與一方石墩,碑文蝕盡,唯石墩底部隱約可見半枚古篆——“鎮”字殘角。當晚便有三位氣武者巔峯夜探遺址,次日被人發現昏迷於灘頭,經脈盡斷,丹田碎裂,終身廢功。此後宗師親至,以九重封印符陣鎮壓石墩,再不敢輕動。傳言此石吞納海煞千載,內蘊兇戾之氣,尋常氣武者靠近十步之內便會心神錯亂、真氣逆衝!

可此刻——

顧言已抬步,朝那石墩走去。

腳步不疾不徐,青布鞋底擦過沙礫,發出細微的沙沙聲。每一步落下,他周身尚未散盡的金光竟悄然褪去,轉而浮起一層極淡、極薄的銀輝,似月華凝霜,又似寒潭映雪。那銀輝並不刺目,卻讓所有盯着他背影的人心頭一凜:彷彿看見一柄未出鞘的劍,劍鞘雖鈍,劍意卻已割裂空氣。

“攔住他!”宋臨淵終於嘶聲低吼,聲音竟帶了幾分破音,“那石中煞氣未淨!他剛激戰完,真氣不穩——”

話音未落,秦野已如離弦之箭暴射而出!

他比宋臨淵更快,也更決絕。左腳蹬地,右臂橫攔,掌風捲起沙塵如刀,直切顧言腰肋——這一掌含了他七成宗師勁,只爲阻其前行,不傷其身!

顧言卻連頭也未回。

就在秦野手掌距他衣袍僅剩半寸之際,顧言右肩微微一沉,身形似柳枝拂風般向左偏斜三分。秦野那勢大力沉的一掌,竟擦着他後頸衣領掠過,掌風掀飛幾縷黑髮,卻連他衣角都未碰到!

更駭人的是——

秦野收勢不及,整個人因慣性向前踉蹌半步,足下沙地陡然塌陷三寸!而顧言腳下所踏之地,沙粒卻如被無形之力撫平,紋絲未動。

“你……”秦野喉頭一哽,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顧言終於駐足。

他站在石墩前三步,緩緩抬起右手。五指修長,骨節分明,指尖甚至帶着點少年特有的薄繭。可當那隻手懸停於石墩上方半尺時,整片場地的光線彷彿被抽走了一瞬——不是變暗,而是所有光源都悄然偏移,唯獨他指尖凝聚一點微不可察的銀芒,細若遊絲,卻讓圍觀衆人齊齊閉眼,淚腺不受控地酸脹刺痛!

“別碰!”二喜臉色劇變,大步搶前,“那石……”

顧言指尖輕輕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響,沒有翻江倒海的氣浪。

只有一聲極輕、極脆的“咔”。

像冰面初裂,又似玉簪折斷。

石墩表面,一道蛛網般的銀色裂痕倏然蔓延開來!裂痕所過之處,青灰色石質竟泛起水波般漣漪,漣漪之下,隱隱透出暗紅流光,如沉睡巨獸驟然睜開一隻血瞳!

“嗚——!!!”

一聲淒厲尖嘯自石墩內部迸發!並非聲波,而是純粹的精神衝擊!數名距離較近的新人當場抱頭慘叫,鼻腔滲出血絲;兩位宗師教練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黑血,踉蹌後退!

可顧言巋然不動。

他指尖銀芒驟然暴漲,化作一縷細線,精準刺入裂痕最深處。剎那間,暗紅流光如沸水潑雪,瘋狂嘶鳴退縮!石墩表面銀紋暴漲,眨眼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光網,將所有躁動煞氣死死鎖在方寸之間。

“鎮。”

顧言吐出一字。

聲音不高,卻如洪鐘撞入每個人識海。那聲淒厲尖嘯戛然而止,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掐斷咽喉。石墩表面銀紋緩緩收斂,暗紅流光盡數湮滅,唯餘一道纖細如發的銀線,靜靜盤踞於石面中央,宛如活物般微微搏動。

顧言五指虛握。

“起。”

石墩應聲離地。

沒有轟鳴,沒有震動,它就那樣懸浮起來,離地三寸,平穩如託於掌心。石身表面,銀線遊走,漸漸勾勒出一枚古樸劍形輪廓——劍尖朝上,劍格微張,劍脊處,一行細如毫髮的銀篆悄然浮現:

【滄溟爲鞘,星鬥作鋒】

全場落針可聞。

連風都忘了吹拂。

宗師組那位白髮老者嘴脣顫抖,枯瘦手指死死摳進身旁槐樹樹皮,指甲崩裂也渾然不覺:“……這是……‘歸藏劍魄’?!傳說中上古劍修以山河精魄孕養的本命劍胎?!它……它怎麼會在一塊鎮海樁裏?!”

沒人回答他。

因爲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顧言手中那方懸浮石墩上。

石墩緩緩旋轉,銀篆流轉,劍形輪廓愈發清晰。忽然——

“嗡!”

一聲清越龍吟自石中迸發!整方石墩轟然解體!青灰色石粉如霧消散,露出內裏一柄不足三寸的微型小劍!通體銀白,劍身剔透如冰晶,內裏竟有星河流轉、滄海起伏的幻象!劍尖微顫,一縷銀輝垂落,在地面沙地上無聲劃出一道筆直劍痕——劍痕盡頭,一株野草被無形劍氣削斷,斷口光滑如鏡,草莖截面竟凝出細密冰晶!

顧言屈指輕彈劍脊。

“錚——!”

劍鳴響徹雲霄!

那聲音初聽清越,再聽磅礴,三聽竟似萬馬奔騰、滄海怒嘯!圍觀者中有三位氣武者當場跪倒,雙耳滲血,卻仍仰着頭,眼中燃燒着近乎癲狂的熾熱!

“他……他把鎮海樁煉成了劍胚?!”有人嗓音嘶啞。

“不……”宋臨淵喃喃,手指無意識掐進掌心,血珠滲出,“他不是煉……他是喚醒。這劍……原本就在那裏等他。”

秦野死死盯着那柄三寸小劍,瞳孔深處,最後一點倨傲轟然坍塌。他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初入宗師門檻時,曾於崑崙絕頂觀劍池古碑,碑上鐫刻一行血字:“劍非器,乃心之映照。心若澄明,頑石亦可斬日月;心若蒙塵,神兵不過鏽鐵。”當時他嗤之以鼻,只道是故弄玄虛。此刻才知——那不是妄語,是叩問。

顧言抬眸,目光掃過全場。

沒有睥睨,沒有鋒芒,平靜得如同古井無波。可就是這平靜,卻讓所有與之對視者心頭巨震,彷彿被剝開皮囊,直視靈魂最深處的怯懦與不堪。

“諸位。”他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錘,砸在每個人心坎上,“演武大會,比的是技,是勇,是心。”

他頓了頓,指尖銀劍輕旋,劍尖遙遙指向遠處山巔雲海。

“但真正的武道,從來不在臺上。”

話音落,他並指如劍,朝着雲海方向,凌空一劃。

沒有劍氣呼嘯,沒有光影炸裂。

唯有那一道銀線,自他指尖延伸而出,跨越百丈虛空,不偏不倚,正正劈在山巔那朵翻湧的烏雲中心!

時間彷彿凝固。

下一瞬——

“嗤啦!!!”

那朵方圓數十丈的厚重烏雲,竟被從中剖開!裂口整齊如刀裁,雲層兩側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雲層之後湛藍如洗的晴空!陽光如瀑傾瀉而下,將顧言身影鍍上金邊,也將他腳下那道劍痕映得纖毫畢現——劍痕盡頭,那株斷草的冰晶斷口,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虹光,美得驚心動魄。

全場譁然!

“雲……雲被劈開了?!”

“這哪是氣武者?!這簡直是……劍仙降世啊!”

“先天聖體?不!這是‘劍聖之體’!”

喧囂如潮水般湧來,顧言卻充耳不聞。他垂眸,看着掌中銀劍。劍身星河流轉漸緩,最終凝爲一點溫潤銀光,靜靜伏於他掌心,宛如沉睡的幼獸。

這時,一直沉默的二喜突然上前一步,對着顧言,深深一揖,額頭幾乎觸到沙地。

“顧兄。”他聲音哽咽,卻字字鏗鏘,“我二喜習武二十載,自認天賦尚可,今日方知,何謂天塹鴻溝。你剛纔那道劍光……我窮盡畢生所學,也看不出一絲破綻。”

顧言抬手,扶住二喜手臂。

“二喜兄謬讚。”他笑了笑,眼角彎起,少年氣十足,“我只是……恰好知道,雲該怎麼切。”

恰在此時,一陣山風捲過,吹散最後一縷石粉。風中,一點微不可察的銀芒悄然飄向顧言耳後,融入髮絲,消失不見。

遠處山巔,被劈開的雲層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聚攏。可那道貫穿天地的湛藍縫隙,卻久久未合——彷彿蒼天也在屏息,凝望這人間少年,一劍破雲的絕代風華。

人羣最外圍,一個始終佝僂着背、披着灰布鬥篷的老者緩緩直起身。他臉上皺紋縱橫如刀刻,左眼戴着一枚古舊銅片眼罩,右眼卻亮得驚人,瞳孔深處,竟有無數細小銀劍虛影高速旋轉!他望着顧言,枯槁手指捏碎了一枚隨身攜帶的青銅羅盤,碎片簌簌落地,發出清脆聲響。

“滄溟劍魄……歸藏心印……”老者脣角扯出一抹近乎悲愴的弧度,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小傢伙,你可知……當年埋下這鎮海樁的,是誰?”

他沒等任何人回答,轉身,鬥篷翻飛如鴉翼,一步步走向山林深處。每一步落下,地上沙粒竟自動排列成微小劍形,轉瞬又被風抹平。

而場中。

顧言已收劍。

那柄三寸銀劍化作一縷流光,沒入他眉心。他活動了下手腕,轉向宋臨淵,笑容明朗:“宋前輩,方纔那塊‘啞石’,能算我的參賽兵器嗎?”

宋臨淵張了張嘴,喉結劇烈滾動,最終頹然抬手,抹了把臉,從懷裏摸出一枚溫潤玉牌,上面只刻着一個古篆——“魁”。

他深吸一口氣,將玉牌塞進顧言掌心。

玉牌入手微涼,背面卻烙着三個滾燙小字:

【劍無雙】

顧言低頭看着玉牌,指尖摩挲過那灼熱的刻痕。山風拂過,他額前碎髮微揚,露出一雙澄澈如初生朝露的眼睛。

風裏,似乎還殘留着方纔那一劍劈開雲層時,雲絮碎裂的微響。

細碎,清越,餘韻悠長。

像一柄劍,剛剛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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