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頌一愣。

江尋牧不是讓她自己來徵求老師的意見嗎。

怎麼一掛電話,扭頭就把她賣了!

溫頌本來還在斟酌該怎麼開口,這會兒,也不想了,就順着話接了下來,“嗯,我身體已經完全恢復好了,離預產期又還不算近,就想着還是回醫館的好。”

餘承岸朝她伸了伸手,“手伸過來。”

“誒。”

溫頌以爲他同意在即,立馬信心滿滿的將自己的手伸了出去。

這段時日,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養身體,不是白養的。

餘承岸手指往她脈上一搭,神情也舒緩了兩分,然而,去沒鬆口,“你和商鬱商量過了?”

他說話時,下巴朝廚房抬了抬。

溫頌視線順着他的動作掃過去,只看見男人背對着她的筆挺身軀。

似在洗蔬果,嘩嘩地水流聲傳了過來。

她的心無比寧靜,“沒商量……”

“沒商量你就來和我說要回醫館?”

餘承岸神情猛地一肅,打斷她的話音,“你既然選擇留下這個孩子,又選擇和他組成家庭,這些事情,就該兩個人有商有量,而不是做好決定後,簡簡單單地通知他一聲。”

“……”

這麼多年以來,餘承岸對溫頌,不僅是老師,也在很多時候彌補了父親的角色。

溫頌有些心虛,也沒爲自己狡辯,如實道:“是我以前一個人習慣了,所以考慮不周。不過,過來之前,我已經和他說過了。”

餘承岸:“他怎麼說?”

“他支持我。”

溫頌抿了抿脣,將商鬱當時所說的話,有大差不差地複述了一遍,“他說,這是我的自由。”

聞言,餘承岸和孫靜蘭意外之餘,又有些欣慰。

他們以爲,溫頌和商鬱之間大概也難免磨合,總是少不了相互包容與退讓的。

未曾想,商鬱能夠這樣通情達理。

溫頌久了沒來,就一直賴在孫靜蘭身邊,一待到晚上才離開。

江尋牧清楚她一心想回醫館,得知餘承岸同意後,直接安排她明天上班,當晚把號剛放出去,就一搶而空。

明明沒有停診很久,但溫頌回到醫館,還是有種恍惚的感覺。

第一次來醫館,她是初出茅廬的學生。

如今,她已經快要爲人母了。

臨近中午,她剛要接着叫號時,門診室的門忽然被敲響。

她頭也沒抬,“請進。”

然而,看見來人,她愣了一愣,“蕭老?您怎麼來醫館了?”

來人,正是她許久沒有聯繫上的蕭海章。

蕭海章拄着柺杖進來,面容明顯比先前憔悴虛弱,“溫醫生,實在抱歉,前陣子家裏出了些事,我臨時出國了一趟,纔沒顧上和你聯繫。”

“剛得知你今天坐診,我就想着親自過來,和你解釋一聲。”

溫頌從江尋牧那裏聽說過,蕭海章的妻女都在國外。

溫頌輕輕一笑,“您家裏的事重要,我也不着急。”

之前,她確實一心想知道親生父母的消息。

現在她還是覺得,眼前的人事物更重要。

比如肚子裏的寶寶,比如商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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