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商鬱還不是百分百確定石梟就是DK集團背後的人。

但這會兒,全都清楚了。

幾分鐘前,傅時鞍還因爲溫頌的逃脫而束手無策,可這麼快,就局面一轉,在外面架上了狙擊槍。

唯一的原因只能是有人來幫他了。

能弄到這種狙擊槍,只能是石梟那個級別的老毒梟。

沒想到被商鬱輕而易舉看破了一切,傅時鞍的眼中全是複雜。

是他,低估了商鬱。

敗局已定,傅時鞍索性雙手一攤,“既然如此,商總剛纔怎麼回頭了?”

“剛纔,還不是那麼確定。”

商鬱冷笑一聲,“現在,確定了。”

霍令宜不清楚商家和石梟之間的糾葛,但霍讓和周聿川都知情,也回過味兒來了。

今天,只能先放過傅時鞍。

畢竟,誰也不敢去賭,這支槍裏,到底會不會冒出子彈來。

霍讓和商鬱對了個眼神,就和傅時鞍冷聲道:“行了,見好就收吧。我已經讓人去排查狙擊手的位置了,你現在不走,就沒有走的機會了。”

分明是傅時鞍的主場,也是他精心策劃的這麼一出。

現在,反倒自己成了那個落荒而逃的人。

傅時鞍有些咬牙切齒,不過也不是蠢人,再繼續死磕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他不慌不忙地起身,理了理西裝外套,才和手下道:“撤。”

一行人撤得很是迅速。

只是,車子剛駛出別墅區,就被人截停了,對方車窗降下,看清來人時,傅時鞍身形一繃,“義父。”

蕭海章面無表情,喜怒難辨地開口:“上車。”

“是。”

傅時鞍沒有遲疑,拉開車門上車。

車子重新匯入車流,蕭海章手指摩挲着柺杖,才問:“自投羅網的滋味,好受吧?”

傅時鞍沒有說話,好一會兒才道:“謝謝義父。”

不是蕭海章,他今天沒辦法活着走出來了。

說起來,他不止低估了商鬱,也低估了溫頌。

一個身懷六甲的女人,竟然能不聲不響放倒一個練家子。

蕭海章渾濁的雙眼睨着他,“把溫頌都抓住了,就算不能把商鬱如何,殺了他的心頭愛,應該也能讓你出一口惡氣,怎麼我聽說,你都不允許手底下人對她動粗?”

聞言,傅時鞍微微一怔。

須臾,他纔開口:“您不是說了,留着她有大用處,我就想着……”

“說真話。”

蕭海章沉聲打斷,語氣不容一絲置喙。

傅時鞍知道瞞不過他,眼裏劃過隱痛,“我母親去世的時候,就是懷着孩子。”

當年他的父親是商家的司機,商鬱父母出車禍時,他的父母也在車上。

本來,那天是他父親休息的日子,但當班的司機臨時身體不適。

他父親只能強行頂上,在送商鬱父母出門的路上,橫遭不測。

他至今也想不明白,他母親爲何也會在那輛車上,一起遭遇車禍。

無人生還。

也是因此,他看見溫頌懷有身孕的時候,會心存那麼一絲絲的善念。

他本就只是想要商鬱的性命,放過溫頌也沒什麼。

就當……

給他沒能出生的弟弟妹妹,積德了。

傅時鞍領着人撤走,別墅內的氣氛卻沒能完全鬆弛下來。

霍令宜擔心溫頌的身體,兩個大步上前,走到她身旁,“怎麼樣?要不要直接去醫院?”

“暫時不用。”

溫頌還被商鬱抱着,只能搖了搖頭,“回家喫藥靜養就好了。”

話落,她見霍讓眼神也是緊緊落在自己身上,不由覺得怪異,“霍讓哥,你這麼看着我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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