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清!”
海浪平息,迷霧中開啓一條通道,霧氣中一座座仙山顯現,緊接着數道身影出現在鬱嵐清眼前,最先開口的正是師祖蒼?劍尊。
顧不上寒暄,鬱嵐清面容嚴肅,眼底盡是凝重:“師祖,弟子有要事相報!”
此話一出,與蒼?劍尊一同出來的數位前輩,皆變了臉色。
“出了什麼事?”蒼?劍尊嗓音微啞,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徒孫此次前來,身旁並未陪伴其他修士,只帶了三隻靈獸。
且這一回,雖是動用陣法而來,徒孫離去的時間也明顯長於前面兩次。
不待鬱嵐清回答,他便臉色微變,“嵐清,難道是宗門那邊……”
“不是玄天劍宗,而是整座界域,如今又出現了新的危機。”鬱嵐清很快將近來發生的事情講述了一遍,從烈陽山的神祕金丹境女修,說到河道上發現的異石,再到山谷中的外來者齊修雲。
“此界與那座界域,本爲雙生界域,哪怕靈氣稀薄,連繫漸漸切斷,仍有一些地方存在着相連的通道,如今那座界域來勢洶洶……我們通過長淵的眼睛,探查到那座界域已經對我們有了明確來襲的計劃,只怕真正開戰那一日,用不了太久就會到來。”
鬱嵐清將一切利害攤開來講明白。
蒼?劍尊與他身旁一衆墟海境前輩,越聽越是神色凝重。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來自天譴和魔焰的危機纔剛告一段落,如今竟又有新的危機到來。
“小友,你剛纔說,他們那邊的高階修士很多?”屠前輩、曾前輩等四人的分身幻影,也從封印天譴之地飄了出來。
如今隨着天譴消融,他們需要承受的壓力逐漸減輕,已經不用再像先前那樣,隨時做出爲守護封印而犧牲的準備。
甚至,他們能有餘力,同時分出一縷幻影離開封印之地。
早在鬱嵐清開口說起“新的危機”時,四位前輩便來到了她的身旁。
聽了個仔細。
“我們目前還不瞭解十大聖宗的實力,不過那陽泉宗排在十大聖宗之外,實力已不容小覷。宗內不乏煉虛境,甚至是合體境的強者,集結整個東洲的高階修士,才能與他們高階修士的數量相較一二。”鬱嵐清如實說道。
這還僅僅是排在十大聖宗之外的宗門,十大聖宗之實力,可想而知。
論界域中生靈、修士道數量,毫無疑問他們這裏遙遙領先,但論高階修士的數量,對方則甩開他們一大段距離。
聽到鬱嵐清的回答,屠前輩眼中滿是憂色,憂慮之餘,眼底還有一絲絲慶幸。
慶幸的便是,幸好先前她沒有意氣用事,爲了歸還鴻蒙元氣、消除天譴,拉着整個墟海境陪葬。
這樣至少,墟海境中還留有數十位大乘、渡劫修士,只要墟海境的封印解開,他們便能離開這裏,加入與那異界域的戰鬥。
“哎!”鬱嵐清的話音剛落,一道嘆息聲跟着響起。
衆人尋着聲音看去,就見奉懷正一臉愁容,雙手分別搭在圓鼓鼓的肚子兩側,垂着腦袋低聲嘆氣。
發現衆人看向自己,他抬起頭,五官皺成一團:“怎麼偏偏就咱們這麼倒黴,人家都能順順利利飛昇成仙,就咱們這羣倒黴蛋一波三折,別說成仙,界域都快被人毀了多少回了!”
“……”事實雖是如此,但沒有人會這麼直白地說出來。
這大實話說的,聽着着實有幾分叫人心塞。
“呸呸呸!”在他身旁不遠,一道瘦得跟竹竿似的身影朝他連啐三口,接着冷哼:“說什麼喪氣話,咱們這不都活得好好的嗎?”
“哪一次不是逢兇化吉,遇難成祥,不然你我現在哪還能站在這裏?”
奉懷眨巴着小眼睛,腦袋轉了一圈才找到聲音的出處。
說話的,是個渾身籠罩在黑袍下的乾癟身影,哪怕黑袍都遮掩不住他瘦弱的樣子。乍一看眼生,可仔細聽,那聲音卻是奉懷再熟悉不過的。
盯着黑袍沉默了兩息,他反擊道:“你才淨說的是屁話!遇難成祥,我呸,這麼多年我可光看見難了,哪裏來的祥?”
“嘁!還披個大袍子,你當披着袍子別人就認不出你怎的,你這神棍!”
被奉懷指着罵的乾癟黑袍人,正是天衍宗的祖師爺雲鶴道人,這黑袍還是上一次墟海境有人來時,他特意準備的。
這次也不知來的只有鬱嵐清一人,光聽外面有動靜,他便趕緊將這黑袍披上,生怕被自己那些徒子徒孫,看到與畫像、雕塑不符的樣子。
“話不能這麼說,世間哪有一帆風順?不過各有各的苦難罷了。”
雲鶴道人聲音抬高了幾分:“苦難雖多,可卻始終留有一線生機。能夠在危險來臨前發現端倪,這本就是天大的好事,你還在這喪氣什麼?”
“雲鶴說的是。”一旁,一直還未開口的曾前輩忽然說道,他的目光從一張張垂頭喪氣的面孔上劃過,聲音帶有力量:“諸位,振作起來!這分明是天不絕我們,連上蒼都特意爲我們留有生機!”
“外面,我們大家的小輩都還在竭盡全力,難道我們還不如那些小輩,遇到事情只會自怨自艾,吹頭嘆息?”
曾前輩的話,讓在場的人全都爲之一振。
是了,從鬱嵐清帶回的消息中,他們已經知道,小輩們都在竭盡全力。
他們這些多活了幾百、上千年,早就活夠本了的老傢伙,又有什麼好退縮的?
他們更應該拼盡全力,守護這座界域!
有什麼,是他們如今能幫上忙的?
一位位置身墟海境的修士陷入沉思。
曾前輩與屠前輩,這些最早進入墟海境的修士,則開始思索起當年一些蛛絲馬跡。
他們所經歷的時期,剛好是傳承斷代以後,生活在這座界域裏的人剛剛開始恢復修行的時候。
“老身依稀記得,當年有過一樁奇案。”屠前輩一邊回憶一邊說道:“有兩位化神境散修渡海跨洲,尋找他們丟失的女兒。”
“高階修士子嗣艱難,那兩人的女兒雖不如他們天賦高超,卻也是他們捧在手裏怕摔着,一直當眼珠子似疼着的。可那孩子一次隨師兄下山採買,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無論是動用尋魂香,還是其他尋找蹤跡的法寶,都找不到下落。”
“之後那對散修夫婦走遍了四洲尋找女兒下落,別人都說那孩子或許早已遇難,可本命玉牌並未碎裂,那對散修夫妻便不放棄,一直找了下去,直到他們二人一次意外,隕落在邪修手中……據老身所知,一直到死他們都沒有將人找到,那孩子就好似憑空消失了似的。”
屠前輩所講的故事,讓鬱嵐清不免想到不久前遇到的齊修雲。
情況不同,但齊修雲就是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突然來到的這座界域。
屠前輩故事裏的女孩,本命玉牌未碎卻一直找不到蹤跡,沒準也有這種可能。
想到這裏,她不由心思一動,開口問道:“前輩可還記得,當初那對夫婦的女兒失蹤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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