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逃出生天？

“還……還有人……沒撤下來嗎？”

彼得?帕克的聲音在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裏硬擠出來的。他的雙臂和後背承受着難以想象的重量??一整段四五百噸的高架橋壓在他身上，即便不是所有的承重柱都垮塌了，他也彷彿覺得整個世界都在試圖將他碾碎。

彼得從未測試過自己的力量極限，但現在，他覺得已經是自己的極限了，這個時候哪怕只有一隻鴿子落在橋面上，自己都有可能因爲支撐不住而倒下。血液在血管裏咆哮，耳膜鼓脹得幾乎要炸開。視線模糊成一片，只剩下刺眼的亮斑和黑暗交替閃爍。他甚至聽不見自己的心跳，只有一種瀕死的嗡鳴在顱內迴盪。

他不確定有沒有人沒有安全撤離，因爲他已經感受不到任何東西，只能發出唯一的警示手段。

“還！有！沒！有！人！沒！離！開！”

好像有人回答自己，但是自己什麼都沒有聽見。喉嚨裏的鐵鏽味是自己唯一能夠感受到的東西，不，還有別的東西，手臂和後背能夠感受到劇烈而迅速的震動。即便是喪失了視覺和聽覺，彼得也能夠感受到什麼??

那是地鐵要進站了。

某種巨大的聲音似乎在耳邊響起，蜘蛛俠就這麼撐在那裏，看起來搖搖欲墜。人羣圍繞在高架橋之外，看着在那裏苦苦支撐的蜘蛛俠，然後似乎是看到了別的什麼，扭頭看了過去。

彼得?帕克突然覺得眼前被一片血色取代，而自己的雙手和後背也感受不到任何的重量了。突如其來的輕鬆讓他失去了意識，倒在了那一片血色之中。

那不是血，那是一隻巨大的紅色的手。

“我接住那孩子了。託尼，這裏需要你的MK38。”

看着像是從奧特曼片場走出來的巨化蟻人一隻手捧着昏迷的蜘蛛俠，另一隻手擎起斷裂的橋面。地鐵呼嘯而過，安然無恙。圍觀的人羣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歡呼，慶賀着復仇者又一次拯救了這座城市。

緊接着，一道藍色流光劃破煙塵，厚重的鋼鐵戰甲轟然落地，MK38號戰甲“伊果”接替了蜘蛛俠站在支撐柱的斷面上，脊椎部位的液壓千斤頂“鏗”地展開，隨着蟻人緩緩放下自己的手，MK38將大橋穩穩拖住。

蟻人連帶着自己手心暈倒的蜘蛛俠一起縮小之後，揹着這孩子騎着飛蟻離開了現場，同時也終於有時間進行下一步的通訊了。

“我把這孩子帶回復仇者大廈。赫爾曼呢？託尼？”

“額，隊長和小黃蜂在追捕他，我在空中盯梢。”

脫水、高溫、散熱系統崩潰??正在逃跑的驚悚的狀態糟透了。他跌跌撞撞地在空中滑行，甚至沒注意到那面盾牌是如何違反物理定律，以詭異的角度彈射而來，狠狠砸中他的後背，將他從高空砸落到了地面上，在地面上擦出了一陣陣的火花。

“結束了，赫爾曼?舒爾茨。”

美國隊長騎着他的摩託停在了赫爾曼面前：“你不瞭解你的行爲和武器有多麼危險，現在，立刻解除武裝！”

“是啊，在復仇者面前乖乖投降吧。”黃蜂女倏然現身，生物電蟄對準他的後頸就是一刺??可惜連個火花都沒濺起來。

“我不知道……？”

原本只打算逃命的赫爾曼被氣笑了，笑聲嘶啞得像砂紙摩擦。他壓根沒站起來，只是猛地握拳，強烈的衝擊波就開始一輪又一輪的朝着周圍擴散。他腳下的地面開始一點點塌陷，空氣因爲密度的變化產生了視覺上的扭曲，紅綠燈，電線杆和消防栓都開始嚴重的變形，隊長和小黃蜂也開始搖搖晃晃起來。

驚悚一邊持續的釋放着振動波，一邊站了起來，最後發出了怒吼。

“我知道我的發明有多強！”赫爾曼咆哮着站起身，“強到需要復仇者出動！”

隊長抓住時機撲來的瞬間地面再次塌陷，隊長縱身一躍，把盾牌插入了水泥路面避免自己掉落下去，而驚悚已經再次利用振動波起跳逃跑。

“你要去哪裏，赫爾曼？你無路可逃了！”

怎麼看都非常不起眼的小黃蜂居然追上了驚悚，就跟在他的身後不遠的地方不斷地發射電蟄，傷害沒有多少，但是赫爾曼不能帶個尾巴逃跑，於是在又一次起跳之後轉身對準了視線裏難以注視到的小黃蜂。

一道金紅身影超音速襲來，鋼鐵俠攔腰將他撞回街道，自己則是帥氣的落地之後，從手臂裝甲上預啓動了穿甲彈：“投降吧，赫爾曼，我不清楚你的金鈦合金從哪裏來的，但是我很清楚你的裝備扛不住我的發射。”

被接二連三攻擊到的赫爾曼笑了起來。

他突然意識到，除了殺死蜘蛛俠，還有另一種更適合自己的成名方式??那就是即便是復仇者來逮捕自己，也得鎩羽而歸。

他舉起了雙手，做出了似乎要投降的樣子，但在鋼鐵俠走過來的同時，露出了微笑。

“再見，鋼鐵俠。”

穿甲彈在這句話說出來的同時發射出去，但是驚悚腳下的地板已經塌陷，逃入下水道的驚悚一口氣震塌了十幾米的路段，將整個下水道掩埋起來。避免了任何人的追蹤，騎着摩託趕過來的隊長，也只能看着鋼鐵俠和小黃蜂對準了垮塌的路面面面相覷。

至於驚悚，他現在只有一個地方可以去。

赫爾曼穿着戰甲，用最後的力氣和戰鬥的動能輔助，來到了奧托的據點。這一次，據點沒有需要他的鑰匙，門提前打開了。驚悚還沒有自己進去，一隻機械爪就把他抓住拉了進去，隨後，幾隻有着觸手的機器人溜出去，開始清理痕跡，並且關閉了據點的門。

“我看到了你的表演。”電子合成的嗓音從陰影裏傳來，“你本可以殺蜘蛛俠，爲什麼留手？”

赫爾曼脫下了幾乎裝滿了自己的汗水的頭盔，接過了機械爪遞過來的一瓶礦泉水。

“我不知道。或許只是因爲我從來沒有殺過人。或許是因爲我相信蜘蛛俠能扛得住那座橋，但我要是主動殺人……一切就不一樣了。”

靠着牆坐着的赫爾曼歇了好久才說出來這句話，奧托沉默良久，打開了據點從沒有開過的燈光。

伴隨着柔和的白色燈光打開，赫爾曼終於見到了這位神祕的“奧托”。

那是一個看起來沒有任何行動能力，四肢癱瘓的中年人，把自己裝在一件臃腫的機械維生裝置裏面，似乎連脖子都很難轉動，某些機械裝置直接刺穿了他的喉嚨，讓他的聲帶和電子發生器結合起來，眼部帶着護目鏡，似乎難以適應強光的環境，而四條靈活機械觸肢就是他現在的四肢。

“一點光照，這樣你或許會舒服一點，我的朋友。”

“我……我還真沒想到你會是這樣的。”

奧托對此毫不在意，只是轉到了那幾臺老式計算機上面繼續開始了自己的計算：“如果你有一個像諾曼?奧斯本那樣的‘老朋友’，那麼能變成這樣已經算是幸運的了。”

赫爾曼本能的覺得，眼前的奧托博士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告訴自己，但是他不想多問，而是在把剩下的水倒在了自己腦袋上之後，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能不能幫我聯繫一下那位‘大老闆’。我相信他不會拒絕一個什麼鎖都能夠打開的人幫他幹活的。”

奧托用機械爪扶了下自己臉上的眼鏡。

“這就是你要做的？出了名之後打工？給自己找份好工作？”

“下一步是解決掉復仇者，鋼鐵俠，美國隊長，蟻人，黃蜂女……”赫爾曼理智的沒有提浩克和雷神的名字：“我要告訴他們，我赫爾曼?舒爾茨的裝備，能遠遠地超越託尼?斯塔克，漢克?皮姆或者別的什麼人，我，是個真正的天才！”

赫爾曼的本質要求就是出名，而且是出大名，因此復仇者就是他的目標。爲了完成這個目標，他需要更多錢來升級他的戰甲，尤其是提高散熱能力，避免和今天一樣的脫水情況。

所以，他需要錢，很多很多錢，他已經沒有任何存貨了，直接去搶銀行很容易在計劃完成之前就被複仇者抓住。於是赫爾曼想到了金並。既然金並願意贊助自己製造戰甲，那麼在自己展現了能力的情況下，金並肯定也願意讓自己爲他工作

奧托不打算拒絕赫爾曼這位新朋友，自己也需要一個足夠有分量的人去調查復仇者和其他超級英雄的實力，好調整自己的武器製造方案，但是他有別的問題。

“那蜘蛛俠呢？你可不算完全戰勝他了，就這麼結束了？”

“他會來找我的，而等我升級了我的戰甲，他就不是我的對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