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輕易相信你周圍的一切!”
清晨陰冷的陽光照進查爾頓街14號的店鋪,連續推開兩扇懷舊木門的李觀棋與姚莉,卻停在了第三扇門前。
兩張臉一明一暗,左邊的李觀棋佇立在昏黃檯燈的一邊,臉色閃爍、右邊的姚莉被遮陰影中,神色緊張。
面對着兩雙眼睛的是一扇中式古風的雕花木門,質地柔和,紋路精美。
但它的上面,卻烙印下了深深的抓痕,斷斷續續的血跡在其上書寫下了一行未知的“留言”。
“第一扇門上寫着:千萬別來!
第二扇門上寫着:已經晚了......
前兩句我們都沒聽,現在來了第三扇門,這第三句話好像立場換了人?”
第十監管事件導致各分店人才凋零,副店長基本都是虛設了,沒有固定的人選,資深店員幾乎都能擺在副店長的位置上。
姚莉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上位的,雖無明確指令,但她性格謹慎,遇事機敏,即便不算如何突出,也能充當副手之職。
就比如現在。
第五分店原有六名店員在鐘錶店外蹲守,本來是要等李觀棋傳來指令後,與第七分店統一行動。
但由於常念那邊自作主張,牽一髮動全身,導致他們六個人被逼無奈,也不得不提前進入鐘錶店之中。
這邊的情況比紅星肉聯廠還要糟糕,短短一個小時,六名店員就再無音訊。
只有一通來自王顯的電話,打給李觀棋只說了“別來”兩個字後就再也沒有了消息。
當李觀棋與姚莉趕到之時,早已是音訊全無,什麼都不剩,活人根本不可能見到,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進入鐘錶店。
哪怕王顯最後的留言就是“別來”,哪怕第五分店這六人死光了,李觀棋卻也必須二度進入,因爲他一定要抓住那隻鬼。
不過,不知道是這隻鬼屬性的問題,還是特定的情況。
一家小小的鐘表維修店,竟然在初入後就接連遭遇了兩扇房門阻隔,每一間房的區域也就不到十平米。
但顯然這不符合常理,可想而知,這家鐘錶維修店一旦進入,就是闖入了鬼物設下的結界,扭曲了空間。
鐘錶店的正面捲簾門上,寫着“千萬別來”四個大字,是用血書寫,大大的警示,觸目驚心;
第二扇門則是在前臺後的一個隔間,一件窄小矮門上,寫着“已經晚了”四個血字。
這兩句話如同是伴隨着李、姚二人的進度,實時浮現的一樣,彷彿這裏有第三雙眼睛,正在角落裏默默地注視着他們,且寫下神祕的評語。
通過語氣,很難辨別出對方的身份,但想必不是鬼物,因爲它帶着一種無奈的惋惜。
前兩扇門,李觀棋放在了心頭思量,卻在行動上均沒有理會,無論是抓鬼還是救人,他都必須進門。
第一門與第二門之間是鐘錶店的前臺,這裏風平浪靜,毫無波瀾;
第二門與第三門之間是店鋪前後的隔斷,同樣僅是雜物與商品,並無異常。
但第三扇門一經出現,卻徹底勾起了李觀棋的狐疑不定,就連姚莉都看了出來。
“不要輕易相信你周圍的一切”,這句話可不是一個旁觀者給出的評語了,而是它正式介入的第一句話!
當然,可以將這句話看做是提示,是那個旁觀者在見到李、姚二人一條路走到黑後,無奈給出的“幫助”。
但同樣,也更可以將其視作爲鬼物殺人的一環,也許它真正擅長的能力是言語與場景虛實結合,心靈與手腳同時設障。
後者,顯然最有可能,因爲這裏是結界,每句話不可能是人爲的憑空出現。
李觀棋知道自己的身邊有鬼,那隻鬼就在看着他們,三句話看似幫助,但大概率是一種心理戰。
聽着姚莉的警告,再看着眼前的血字,李觀棋慢慢抬起了手掌,用指甲輕輕刮落了一片血污,捻了捻。
“和前兩扇門一樣,是剛剛纔寫下的,明顯的靈異力量,只不過這血......”
李觀棋沒有繼續往下說,因爲血液如此保鮮,說明取材不久,在這家鐘錶維修店裏死掉的人,只能是他的店員。
此時此刻,他的心情可謂複雜至極。
既自責於自己沒能妥善安排以至六名店員兇多吉少,又緊迫於鬼物狡詐兇狠來不及抓捕,最後還摻雜着一些對常唸的埋怨與無可奈何。
“嘎吱......”
兩人在短暫的沉默後,開啓了這第三扇門。
此門一開的同時,兩人都下意識地將注意力提到最高,因爲按照面積來算,這第三扇門後的空間,可不屬於鐘錶維修店的現實區域了。
“滴答、滴答!"
快過人心跳動的鐘表走字之聲,老式的齒輪連帶着機械轉動音,極是入耳,彷彿與體內活躍的細胞都保持了同頻,瞬間到來。
一般明晃晃的燈,在進門的一剎那,閃到了兩人的眼睛,逼得他們不得不下意識抬手遮擋。
而在鐘錶的轉動聲中,一聲淒厲的慘叫與惶恐的驚叫,在房間內急忙迴盪起來。
“店長!快快快來救我,沒時間了!”
“是何晴!”
姚莉驚呼出聲,緊接着聲音頓住,被眼前的一幕徹底驚呆。
李觀棋的臉色也在一瞬間沉了下來,那張清秀俊朗的臉龐上,頓時遍佈烏雲。
他的眼中,倒映着一個大大的圓形鐘錶,其上根本沒有任何刻度,只是一個空白的錶盤。
那裏更是卻少了時針與分針,僅有一個黑色秒針在從最頂端,勻速順時針轉動。
它不像一個鐘錶,更像是這個房間的計時器!
因爲,姚莉口中的何晴,此時此刻正被倒吊在計時器的正下方,整個背部緊貼着牆面,上面插着一根一根,僅露出尾部的鋼針。
她是被硬生生用鋼針,刺穿了身體,釘死在牆面之上。
但這個姿勢很詭異,因爲鐵釘更多集中在她的上半身,就導致她倒懸後,下半身有些失衡,兩腿時不時地向前倒。
迫使何晴每一秒鐘,都必須要調整身子,以防身體完全被鐵釘撕裂,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口。
李觀棋更留意到,在她頭顱下方的地面上,卻並沒有太多的血跡,甚至才幾滴而已,這說明她是剛被釘在此處。
很顯然,是推開第三扇門的那一刻,何時纔剛剛陷入瞭如今的處境。
“一圈的時間!
店長你只有一圈的時間,找出我究竟是什麼原因,纔會被釘死在此地!
只要找到原因,我就能活,我就能活!”
而何晴在交代完生存條件後,牆上的計時器,指針已過四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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