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科幻靈異 > 詭異監管者 > 第一千六百二十八章:反穿人皮

今夜,是如此的漫長,漫長到失明的季禮都快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在徹底陷入黑暗的前一刻,他只感受到了一縷清流刮過腫痛的臉頰,與一隻冰涼的手指輕輕觸碰過一樣。

緊接着,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意識抽離,某種類似颶風的東西席捲腦海,將他的意識蠻力抽走現有場景,投放到下一個場景之中。

季禮看不見自己的臉色,他只知道身體很冷,冷得讓人發抖,不寒而慄。

這其中,有自己身受重傷的緣故,也有周遭氛圍的介入。

他的眼睛已經完全失明,唯一能夠依靠的是感覺,對四周環境的感悟,就連聽覺都不再清晰。

只是在隱隱約約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竊竊私語,音量很低,如同環境音,可又念念不休,像是在對他訴說着什麼。

可實在是聽不清。

在連續兩次場景的折損下,季禮以五感大範圍折損的代價強撐而過,他在與時間鬼拖下去。

“我絕對是做到了將這隻鬼破解,它看似凌駕在鬼新娘之上,但實則對其極度畏懼。

那顆鬼心的用途最正,是對它最好的慢性毒藥。”

時間鬼與鬼新娘之間,必然存在着某種不爲人知的深度關聯,以至於它會呈現如今這種急躁、瘋狂又軟弱的情況。

它此時此刻就像是一個在高溫環境下掙扎的蠟人,從頭到腳正在逐步溶解,而在它毒入骨髓之時,它開始對季禮進行瘋狂的反撲。

如今,就看季禮究竟能否撐過一個又一個的殺人場景,與時間鬼比一比誰能拖得更久!

“可是......”

“注意......

季禮聽不清背景音中到底在訴說着什麼,這不是他聽力的問題,而是有些東西就在阻止這些話被清晰聽清。

“也許是時間鬼在干擾。”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縷涼意如細蛇般,突然順着季禮的前胸劃過,這令其顫抖的身體陡然一緊。

沒有痛感,只有陰森的冷意。

季禮覺得這不是簡單的一種襲擊,因爲他並未察覺到絲毫的受創感,反而是當那縷涼意襲來時,帶有一絲模棱兩可的清爽感。

就像是在長時間的任務結束後,以溫熱水清晰疲憊身軀時的那種暢然感。

而這就更令人毛骨悚然,他明明知道時間鬼已經對其展開了襲擊,甚至直接破開衣物,直奔肉身,可卻猜不透對方的用意。

在此之際,他陡然探出雙手,就要揭開這身喜服,但當試圖伸手之際,卻發現兩隻手腕被什麼東西牢牢地攥住了。

這時,季禮才意識到了問題——他其實是呈現一個坐姿。

只不過這個坐姿,與第一場景的梳妝檯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說他本人完全沒有感受到自己是在坐着。

剛纔試圖抬起雙手時,他才發現自己的雙手其實是託在什麼東西之上,同時挪動身子的動作,讓他發覺背後緊貼着什麼東西。

原本他以爲是那一身喜服,但顯然不是。

之所以讓他如此發冷的原因,其實不僅是源自四周環境的寒意,而是他本人正緊貼在一把“椅子”上,只不過他沒有感受到。

視野全失會導致五感的錯亂,這很正常,可眼下的情況,很明顯是季禮出現了認知錯誤。

而這種錯誤是來自於......這把椅子?

那縷涼意,已從胸口逐漸向全身蔓延,除他之外,並無其他感覺。

季禮被牢牢限制在了椅子之上,他的可活動範圍有限,不過從指尖的回饋發現,這把椅子的質感......不對!

這把椅子沒有扶手,他一直以爲自己雙手自然下垂,導致了站立的錯覺,那是因爲椅子並無支撐的扶手。

最起碼,這扶手沒到手腕處,所以才一直沒有發現姿勢的問題。

“椅子與涼意。”

這是新場景中的兩個主要元素,季禮認爲後者大概率會是殺人手法,那麼前者很大可能會成爲破解之關鍵。

椅子的陰冷與不適,導致渾身發冷,但這不是季禮會出現誤判的原因。

“我爲什麼會察覺不到自己正在坐着......”

比起前兩個場景,這第三個場景有一些心理恐怖的意思,他沒感受到太多的直接手段,反倒是這個若即若離的錯覺一直在誤導自己。

季禮的指尖在緩慢地向內勾動,他想觸碰一下這把椅子,但扶手太短,根本夠不到。

於是,他開始挪動雙腳,向後挪蹭。

果然,一把椅子的扶手可以短小,但凳腿是不可或缺的,這一次試探立馬就發現了問題。

由於此前更換了服裝,此時季禮所穿是布帛材質的靴子,質地輕薄又綿軟,而當他的腳跟與凳腿相撞時,他發覺對方的觸感竟也十分綿軟。

就好像,那是兩雙人腳碰在一起一樣……………

季禮的呼吸一滯,背部不自然地一挺,與椅背相靠,那種除了類似堅硬的木架外的陰冷,緊接着就傳到五臟六腑之中。

椅背的木架,在某些節點存在凸起與僵硬,它不是平整的木架拼接......

有一點像——把一幅完整的人體骨架掰斷成了類似“椅子”的詭異姿勢,披上了一層層人皮,卻蓋不住骨骼的硬度,遮不住死亡的陰冷。

他好像猜到了自己坐在了一把什麼樣的椅子上面!

“我坐的是,時間鬼!”

從眼到頭,再到軀幹,說明時間鬼的“溶解速度”比預想還要快一些,這一步輪到了軀幹。

這完美解釋了,那種種不適與誤判的由來。

季禮整個幾乎是被包裹在了時間鬼之內,他的五感與之快要連在了一片,導致對方可以肆無忌憚地入侵他的感覺,這樣纔會導致錯亂。

同時,如果是這樣的話,他開始猜到了時間鬼的用意,還有那一縷涼意。

通過椅子的骨骼凸起,時間鬼應該不缺骨架,它缺的大概率是一張皮,或是那套嫁衣。

畢竟,在上一場景的結束,最後一個意象就是那件嫁衣。

一個猙獰到可怕的猜想——那縷涼意是刀,正在剝掉季禮的皮,同時由於兩者的姿勢緣故,這張皮從他身上脫落,就自然蓋在了時間鬼的身上。

所以,這一幕的事件是......“反穿人皮,作新嫁衣”!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