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做出的選擇,目標都是爲了求生。
現在,該季禮來選了。
當親眼見到玫瑰酒店的祕密後,他就基本還原出了一個無比恐怖的真相,以及一個萬分驚人的故事。
所有的故事,圍繞在茹茹媽與另外一個神祕人物之間,茹茹媽是表象,神祕人纔是內核。
侯貴生,當初的選擇是撕毀這個虛假的遮羞布,絕不與鬼兩立,試圖藉助“鬼差”的力量及身份,尋求釜底抽薪的機會。
他這樣的渴求,導致了他將一次又一次地重回此地,留下了一個又一個假人。
方慎言,那時的選擇是採取了掩耳盜鈴,他在這裏必然得到了與侯貴生不同的提示,也許就是那個漏洞,於是決定重回玫瑰酒店,裝作無事發生,繼續蟄伏。
他這樣的想法,導致了他成爲了玫瑰酒店的一部分,因掌握漏洞被鬼物窺伺,受侯貴生威脅。
這兩方的選擇方式,其實很簡單。
季禮的面前就是一次次失敗後的侯貴生們、高博們、小千度葉們,興許他們的路真如慎言一樣是錯的。
只要他選擇留下來,在午夜十二點換班結束後,依舊守在祕密地點,那他就將等來又一步的變數。
這個變數應該會解開貴生與鬼差之謎。
相反,如果他選擇此刻原路返回,就會走向方慎言的那條老路,成爲了給玫瑰酒店保守祕密的房客,鬼不能容,人也不容。
但他的處境還將不如方慎言,因爲那個漏洞已被方慎言提前拿走了。
選擇、選擇、選擇.......
與鬼對立,以侯貴生等人的境況來看,難度極大,尤其是鬼差這件事,季禮認爲並不靠譜,甚至他懷疑真正的鬼差早就被那個神祕人物給掌控了。
掩耳盜鈴,卻是對方慎言的拙劣模仿,季禮沒有掌握漏洞這一資本,就沒機會在人鬼之間斡旋,遲早必死。
兩個選擇,都不再是最優解,那麼就只有一個辦法了??創造除侯、方外的第三種。
想到這裏,季禮慢慢地開始往後倒退,目光一直鎖定在屍山之後。
隔着一個個殘肢斷臂,苟延殘喘的人屍,他彷彿看到了一個充滿了掙扎,困苦,也因此變得扭曲,怨毒的眼睛。
那雙眼睛,也在緊盯着季禮的選擇,親眼看着他不斷向後倒退,對此地秋毫無犯,如同從未到過此處一樣,直到徹底消失不見。
四層樓的玻璃展櫃,那一個個陌生,熟悉與奇詭的屍體,在這一刻全都睜開了雙眼,用虛假而又真實的目光,送別季禮獨自向外撤出。
注意,此刻季禮的原路返回,與慎言的返回原路,其實有着極大的不同。
他們雖然都是在換班時限內,從祕密地點回到酒店,但方慎言對此地絕對產生了深遠影響,最起碼是得到了重大情報撤走的。
但季禮卻是在知曉真相後,沒有表態,沒有動作的人,他在本質上與方言有着巨大差別,他的選擇似乎是撇清。
侯貴生與小幹選擇了入局,且站在神祕人物、茹茹媽的對立面;
方慎言帶着漏洞,側面要挾二者,卻忍耐不動,等待時機;
至於季禮的選擇就更像是一一
“我知曉了神祕人、茹茹媽、鬼差、侯貴生、慎言......所有人人鬼鬼的祕密。
雖然我什麼都知道了,但我並不參與。”
重回412房的季禮,坐在沙發前,給自己點燃了一根香菸,整理着腦海的混亂情報。
現在是午夜十二點的十分鐘,大事件終於結束了。
一聲又一聲的關門,在外面的走廊響起,那根徐徐燃燒的香菸,也伴隨着這些響徹的聲音震碎成一片一片。
眨眼間,玫瑰酒店的一切又回到了原有的寂靜,只有漆黑房間中,猩紅的火星與呼吸同頻,一下一下的閃爍。
玫瑰酒店,是一盤極大的棋,內內外外,人人鬼鬼都有自己的立場,現在終於精準、極致的展現在了季禮面前。
通俗來講,玫瑰酒店就是一個小型的天海酒店,它的創造者在刻意模仿天海的表象、內核,只不過表現形式略有不同。
作爲店長任務中最佳根源鬼的扮演者??茹茹媽,就是玫瑰酒店的表面掌控者,它的身份應該對應着天海。
表面上,大部分時間的玫瑰酒店,就是一個接引任務的模式,這一點沒什麼可分析的。
但注意,這只是表面,玫瑰酒店還有一個內核,這就是午夜十二點的那十分鐘。
在這十分鐘裏,玫瑰酒店將出現換班,茹茹媽這個表面掌控者退位,換成另一個神祕人。
在一個表面模式之下,依舊無法完美維持酒店的運行,因爲這裏畢竟涉及到了活人,死人,真鬼、假鬼的龐大系統。
茹茹媽這個表面掌控者,會製造出諸多解決不了的Bug,於是神祕人這個內核掌控者,就是造就假人,維繫正常運轉的內核掌舵者。
這兩者,沒辦法說誰就比誰高級,或許平等,或許分權、又或許合作,但一定是相輔相成,同體共生的。
同樣,這個換班來維繫秩序的模式,在真正的天海店員入駐後,也就必不可免出現了意外。
慎言與侯貴生的出色,這個最大的祕密,終究是浮出了水面。
但神祕人的處理方式,也非常精妙。
當玫瑰酒店裏迎來越來越多的店員,它在這個最大祕密的幕後,追加了一條新的規則,新的秩序??店員的選擇。
每個發現祕密的店員,都將做出自己的選擇,是對抗還是中立,是視而不見還是奮起反抗。
不同的選擇,導致了不同的道路,不同的道路,演變成不同的結局。
這就是,玫瑰酒店裏所有的祕密。
當然,還有兩個疑問,不得不談。
首先,就是那個空間鬼差。
以季禮推斷,空間鬼差來到玫瑰酒店應該是個意外,並非在正規酒店的體系之內。
不管怎樣去講,玫瑰酒店是一個死人甚多,怨氣極重的地方,引來一隻鬼差,不是沒有可能。
而在鬼差這個意外,也給侯貴生等人提供了反抗的力量和契機,甚至可以說正是鬼差的出現,才造就瞭如今的格局。
但鬼差在侯責生之後,應該是被神祕人給掌控了,至於是真的完全掌控,還是複製了假人,這一點還要觀察。
最後,關於玫瑰酒店內核掌舵者的身份,其實到這裏也已經明牌了。
它,只會是茹茹!
玫瑰酒店是第七次店長任務,是名義上的最後一場,同時也是首次,茹茹竟和茹茹媽站在相同的陣營。
但說來,有一種宿命的巧妙與可悲。
茹茹,一個被母親牢牢掌控在手心,操控與擺弄的少年,在最終竟與之站在了一起,甚至還成爲母親幕後的那隻手.......
這就是玫瑰酒店,所有的祕密,所有的真相。
一根菸也剛剛好燃盡,黑暗中的火星逐漸熄滅,菸灰缸底還剩微弱的光點。
侯貴生那邊,不需要去管,他要做的事不可謂不對,只是難度很高。
方慎言這裏,應該是在等待一個機會,雖然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但其實也不必去管。
季禮已做出了自己的選擇,一根菸的時間也讓他足夠有了對應的計劃。
此前說過,他有一個埋在外面的後手,現在知道了玫瑰酒店的內核後,應該派上用場,再等下去也是浪費時間。
因爲,茹茹在幾次店長任務的轉變,讓他有些心中很不舒服。
想到這裏,季禮拿出了通訊器,用指尖輕輕點了三次,像是給某人發出了早已約定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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