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科幻靈異 > 詭異監管者 > 第一千五百零二章:祭禮開始(感謝零之崩墜LSJY的白銀盟)

一路走來,不知有多難。

詭道還是邪道,季禮都趟過,終於用一條腿的代價,加上一隻手的殘疾,有了一絲撥雲見月的跡象。

僅僅只是第一步,已是如此艱難。

當掀開青銅古棺的棺蓋那一刻,長長的髮絲颳起,遮蔽了視線,四周的風聲仿若幻覺。

虛無,還是那片虛無,只是不一樣了。

季禮明顯察覺到這裏的空氣,已是煥然一新,夾雜着那股他無比熟悉的味道。

正是此前,撕開命運一角,瞥見的寂滅之處。

那些味道,來自於天空中缺口,徐徐灌入,溫柔如風,沒有威逼,也沒有碾壓。

至於缺口中的場景,他卻什麼都看不清,只感覺那裏彷彿有與此地虛無,截然不同的另外一個圖層。

季禮的神色如常,沒有困惑與猶疑,他的目光對準狀態與之完全相反的兩個人。

李觀棋,終究還是以身入局了,他就杵在原地,面部表情似有微笑之意,但矛盾的是他的眼睛。

目眥俱裂,此刻不是形容詞。

他雖然在含笑,可眼球凸起,眼角都略有撕裂,彷彿正在觀賞某個令其心神俱震的難忘景象。

至於李一,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連眼神都趨於黯滅,光都不復存在了。

季禮懂得,這是因爲他已做出了那個不願去做,卻必須去做的決定。

當初洛仙曾與他言,無論李一是何種想法、何種態度,最後終究是會站到天海的那一邊。

一語中的,覆水難收。

宿命這個牢籠,先一步由李一套上,這隻“跌入枯井的折翼之鳥”,還是陷入了沉淪。

以季禮無法理解,也無從知曉的理由。

虛無還浩蕩,缺口也更遠,視線被層層遮擋,局面悄然中有疑。

季禮踟躕於原地,目光在兩個李姓之人間徘徊,一時卻搖擺不定。

按道理來說,李觀棋沒有死,命運——天海這趟列車就不曾發動,但當前的局勢擺明了,這趟車已到站。

只不過,在他處理白袍鬼的途中,劇本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變化,可結局應該是沒錯的。

李觀棋與李一,應該都已得到了命運的指示、天海的核心。

那麼,季禮的指示,卻爲何遲遲沒來?

直到……風中傳來了一聲嘆息。

季禮猛地回過身,背後卻空無一人,只留下一陣虛無的風聲,漸漸揮散。

在風裏,他好像看到了一個影子。

那影子只是一個空空的輪廓,只有一瞬間,可卻是那麼熟悉,卻又好像從未見過。

“你是誰?”

季禮像是很久沒有開口說話,開口時嗓音低沉得異常。

虛無中無人應答,也根本沒有人。

四周靜的像是不存在,他踩着的只是虛無,兩旁是兩道均勻的喘息聲,在靜心之下,反倒顯得更加沉重。

這裏的安靜,忽的讓季禮意識到了什麼,陡然回過頭,看向了李一的方向。

藉着月光,那片虛無的地上,他什麼都沒看到。

可那裏,一定會有一個無頭的影子,屬於李一,也不屬於他,可卻實打實地會存在。

季禮險些被表象欺騙,在這塊虛無之地上,算他在內有三個人,卻還有一隻鬼——歐陽。

這個僅活在夢境中的人,應是五十年前被他親手割下頭顱的至交,也是五十年後依附於李一,發誓必殺之的鬼魂。

歐陽與李一,應是一體的,他們都代表了註定站在天海陣營的力量,是專門獵殺季禮,阻止其前往最終局的勢力。

李一的宿命,歐陽也在揹負,只不過這其中應包含有它自己的私仇。

季禮知道,五十年前他第一次大事件失敗,導致了當初那六人組,分崩離析。

歐陽就是在那時,杳無音訊,再無可查。

但到了第二次大事件時,也就是開啓賭局的那一次,歐陽被季禮找到,並再出現已是一顆斷頭。

它充當了開啓賭局儀式的道具,最終被未知規則壓成了拼圖碎片,讓儀式發揮了強大的輔助性罪物作用,幫季禮開啓了賭局。

換句話說,歐陽在內的七顆頭,在五十年前是開啓賭局的鑰匙,給了他與天海平等對賭的資格。

當賭局開始後,按照顧行簡的隻言片語,這七顆頭的主人,都化作了鬼,不知去向。

顧行簡得到了其四,李一得到了歐陽,還剩最後兩位,至今沒有露面……

季禮收回了過去的心思,墊着腳朝歐陽走去,此刻他是自由的,也必將在命運的注視下,完成天海信息的收穫。

且,他終將如願。

此行,他就是要來找到五十年前那個完成對賭儀式的方法,這也是唯一能夠與天海對抗的力量。

而這一切,也必於歐陽有關!

手指,輕輕觸碰到李一的影子,一道強烈的光彷如幻覺般撲面而來。

季禮猝不及防,被那光芒猛地刺中雙眼,無比的酸澀與劇痛登時襲來,像是兩滴鮮血也順之流下。

而當他睜開雙眼之時,四周的景象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是一所破敗的廣場,坍塌的石牆,早已被風蝕到瞭如沙子般脆弱,光禿禿的場景裏透着蕭條與神祕。

舊時代的風裏,充斥着三種不同的氣味,代表了碎石地上倒着的三種屍體:

古老到不知年月的風乾枯骨、尚未來得及腐爛的殘破屍體、仍然在致死傷口噴血的新鮮死人。

這是一處不爲人知,也不該爲鬼知的死亡廣場。

季禮從未來過,但他曾看過一眼,正是七頭儀式的開始地!

而此刻,他被那異象感染,已不知被換做了何物,視野總是一搖一晃,像是被人抓在掌心。

季禮愕然,他似乎代入到了歐陽的身份中。

且已不再是活人,那具新鮮的死人就是歐陽,現在他就是歐陽的斷頭,那麼提着這顆頭的人是……

踏踏踏……

沉重而低沉的腳步,沿着碎石地走在了碎石階,提頭人的心底,壓着比天還重的事。

咚咚咚……

詭異又沉悶的撞擊,視角搖晃之餘感到顛簸,那是這顆頭與其餘人頭在行動中,不斷對撞的聲音。

季禮被放在了地上,他的視角中赫然出現了一張翻着白眼的人臉,正是皮膚慘白、毫無血色的阿靜。

他的餘光中出現了七根高約一米的古老石柱,甚至右邊的耳朵就緊緊提着其中一根,質感陰涼。

那石柱原本的顏色已不可見,因爲上面被長期浸泡的鮮血,完全染成了發黑的暗紅。

顯然,這儀式早就不知做了多少遍。

而五十年前的大事件,是最近的一次,由季禮親自操刀。

但五十年後,他再度親眼目睹這一切的發生,卻是借用了一個被獻祭的視角。

“祭禮,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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