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科幻靈異 > 詭異監管者 > 第一千四百八十四章:最深底牌

第二人格目視前方,看着那裏永遠都沒有盡頭的一條長路,不禁撓了撓頭。

他依舊是對第三人格的話深信不疑,於是動手試圖打開破損的天窗。

這輛車依舊延續了現實世界中反抗造成的損壞,天窗的機械裝置雖然好用,可卻因車頂鋼板的折斷,因而卡住不動。

他失望地用手捶向了車門,這門不僅是紋絲不動,甚至是連一點響聲都沒發出。

這也更驗證了第三人格的猜測是正確的,儘管現在身處的環境是一輛車的造型,但實際這根本就是密不透風的一口棺材。

第二人格回頭時,見到第三人格的眼睛正不斷跟蹤三色刻紋的變換,像是在確認刻紋的規律。

他有些不知該做什麼,目光依舊是落在了車頂。

尋找棺蓋的缺口,首先就要找到棺蓋在哪,以常規思維來看,它自然就是代表了車頂。

並且,這個因車頂損壞而折彎的鋼板漏風處,真的很像是棺蓋的缺口。

於是,他側身離開主駕鑽進了後排,一屁股坐到了季禮的身邊。

此刻的季禮,與化作積木的梅聲,倒是有着某種程度的相似。

他依舊保有完整的思維邏輯,身體卻已破碎成一塊一塊,只能任由眼前人搖晃,無法開口,也無法指導。

對於第二人格要做的事,季禮並不知情,但很顯然他是要試探車頂的缺口。

而季禮可以認定,一旦第二人格鑽出缺口,那麼等待他的就一定是必死!

因爲,有一個很容易被忽略的信息,也是最具有迷惑性的陷阱,以第二人格的頭腦根本捕捉不到:

“如果守在棺材外的大鬼,真的全身心在分解灰色靈魂,無心襲擊,那麼它就不可能把如此明顯的缺口暴露在外,供人脫逃。”

換言之,鬼物的想法,就是迫切地希望季禮或某個人格主動鑽出缺口。

那麼就說明,鬼物想要做的某件事,只能由人來完成。

這一點,第二人格或許很難猜到,不過第三人格卻絕對不會想不到。

至於,爲什麼他必然會猜到,卻在這段時間裏始終沒有提出自己的想法……

那就值得深思了。

但此前的種種分析,第三人格並未說謊,甚至他分析的可以說字字不差。

相比於信息接收片面的兩位人格,站在季禮這個親歷者的視角,能夠得出更加準確的真相。

白袍鬼的代表——人雕,它要做的事應該是要對季禮進行分解,從而得到真正的灰色靈魂。

季禮不認爲人雕,乃至白袍鬼有對抗灰色靈魂的資格,但它們的目標或許是“臨摹”。

白袍鬼想要創造一個“灰色靈魂”的人雕,集中了季禮身上揹負的七隻大鬼,乃至諸多人格。

它一一奪走季禮身上的靈異力量,現在也有了兩位人格的臨摹,身體構成的臨摹,只差最後一個最難啃的骨頭——灰色靈魂。

青銅古棺,只是一個困住季禮的囚籠,更是一個工具。

季禮不知道爲什麼,他和人格離開青銅古棺就會助白袍鬼完成灰色靈魂的臨摹,但他能確認這就是對方的目的。

“難道,人格死亡後會刺激灰色靈魂復甦?”

季禮得到的情報更全,心裏想的也更深,同時他也將面臨全新的選擇。

在白袍鬼的真正目標暴露後,某些事與他預想的不同,因此先前的計劃或許也必須要進行更改……

沒人知道第三人格在幹嘛,他像是完全沉浸在了棺材的刻紋上面,對於第二人格的動作視作不見。

而第二人格思考了一下,將季禮的小半截腿拿到了一邊,自己則踩上了後排座。

他的頭已經繞開了鋒利的鋼板,一絲絲不易察覺的微風吹動着他的眼睫毛,這讓他心底升起激動之色。

有風,就說明這裏真的是缺口。

“老三,真是這兒啊!”

看得出來,第二人格對於自己率先找到棺蓋缺口十分興奮,言語間還帶着一絲賣弄的感覺。

“別急,我總覺得這刻紋有些古怪。”

第三人格依舊沉浸在那些刻紋之中,他似乎當真發現了些許不對的地方,甚至已經讓他無法再去關注其他事情。

季禮這個角度去看,他已經看不到第三人格的表情,但他卻能夠聽到對方的喘息聲,比先前重了近一倍的程度!

這種情況,像是即將發生某種令他難以遏制的事情……

而無人看管的第二人格,站在缺口處,已經開始了猶豫。

季禮親眼見到,他的右手搭在折彎的鋼板,同時左手試探性地向外伸去……

他內心嘆了一口氣,似乎下了某種決心,緩緩閉上了眼睛。

在腦海之中,他的面前緩慢浮現了一張發黃發暗的圖紙,那紙的表面說不清是粗糙還是細膩,無數的點狀黑孔密集排列導致了粗糙,但乍一看又好似無比的光滑。

也就在這個時候,第二人格即伸出缺口的手,在這一刻忽然停住了。

雖然他清醒的時間不多,膽子也不大,但好歹是跟着季禮看了不少任務,眼前這個缺口如此明顯,只怕未必是真正的出口。

“還是試探一下,萬一這真的是陷阱呢。”

第二人格做出了一個令季禮十分意外的舉動,他蹲下身來,放棄了自己鑽出缺口,反而抱起了車底第四人格的屍體。

顯然,他是要用死去的第四人格充當探路者。

季禮不知道,這一步算對還是算錯。

對的方面,或許是如此做法第二人格的“性命”,大概率可以保住。

錯的方面,第四人格即便是死了,它也依舊代表了季禮的一部分,一樣可以滿足白袍鬼的目標。

到了這一步,事情也就該接近了尾聲。

季禮不知道白袍鬼爲何確信,只要自己的人格鑽出棺材,灰色靈魂就將復甦。

但這件事,只要發生在青銅古棺之中,它就註定無法成功。

因爲……

而第四人格那顆腐爛無面的頭顱探出車頂一刻,一隻蒼白的手掌憑空從車頂伸出,一把抓住了這具屍體。

同一時間,季禮見到了慌亂的第二人格一臉震驚地仰着頭,像是看到了令他無比震驚的一幕。

但這還僅僅是開始,真正的危機竟然是發生在了車廂之中。

主副駕的縫隙中,突然一塊細長的鋼板刺穿緊張的空氣,朝着季禮這顆與身體分離的頭顱,狠狠刺來。

而一直研究刻紋的第三人格,在這一刻也終於亮出了他白淨面皮下的瘋狂。

季禮不能動彈,他只能看着第三人格對他下了真正的殺手,同時在心底默唸道:

“原來,這纔是白袍鬼的計劃。”

灰色靈魂隱藏在季禮的體內,是最神祕的一個人格,它復甦的前提只有兩種——要麼是有鬼附體,要麼是季禮的靈魂受到極強的威脅。

現如今,由於白袍鬼的分解能力,算上季禮這個主人格,所有人格都具象化、實質化的展現出來,除了灰色靈魂。

因爲它本就是依附季禮而活。

也就是說,現在第二、第三人格,在白袍鬼的影響下,此刻已經算的上是一個完整的個體。

莽撞的第二人格,不會有其他心思。

但第三人格,可不是!

早在很久很久之前,他就有過反水的舉動,甚至幾乎成功。

只不過在很長一段時間裏,他表現的太過“乖巧”,但那也是他意識到,自己命中註定只會是一個副人格的身份。

但是,當白袍鬼將其靈魂摘出完成獨立,同時季禮又“手無寸鐵”的情況下,種種不可能發生的事都發生了,這對於他這個副人格來講,提供了一個天賜之機!

一個真真正正讓他成爲人,不再是任何人的依附,擁有獨立的思想,乃至是一個獨立的個體的機會……

沒有誰會去拒絕,也不可能拒絕。

所以,第三人格的第二次反水,也是命中註定的,他根本沒辦法拒絕。

而現在身體、靈魂全部陷入分解中的季禮,這一“刀”刺下去,可不僅僅是肉體的泯滅,更是靈魂的抹殺。

很難保證,他是否還會復活,尤其是在白袍鬼的影響下。

那麼灰色靈魂,必復甦無疑!

第三人格也將成爲白袍鬼,完成臨摹季禮的最後一塊拼圖。

但正如季禮當初所言,他等的就是進入青銅古棺的機會。

自打他確信自己來到了青銅古棺的內部後,那麼白袍鬼的所有計劃無論多麼精妙絕倫,都絕無可能成功。

“瞄!”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昂揚且悠長的貓叫聲,卻穿透了一切,先第三人格的鋼板先到。

同時,車頂與第二人格爭奪屍體的特殊人雕,它的背後突然被一個穿着風衣,圍着絲巾的瘦弱女人一把抓住。

一貓一女的出現,讓原本急轉直下的局面瞬間反轉。

季禮猛地睜開雙眼,很早之前就埋下的那張底牌,終於有機會露出。

這一刻,他的眼中恢復了往日的神採,餘郭死後沒有再出現過的,自信與強大的目光重新綻放發亮。

“灰色靈魂不會復甦,第三人格反水不會成功,白袍鬼也不會完成臨摹。

我不僅要拿回我的棺材,這隻人雕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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