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父親。”
沒有過多顧慮,魂若若抬手接下了那自石消愁身軀上剝離下的盾牌。
見得魂若若這番乾脆利落的舉動,儒生微微眯起眼,悄然閃過了一絲訝異。
“據爲父所知,之前的若若,可是對爲父的獎勵頗爲牴觸,怎得偏偏今日答應的如此迅速?”他似笑非笑道。
“有獎勵白拿,幹嘛還要推脫?”
魂若若撇撇嘴,一副無可奈何的攤開了手:“更何況,我貌似也沒有拒絕的資格吧?”
魂天帝口中的獎勵,自然指的便是當初的蠱爭了。
作爲父親,彼時的他拿出些零嘴當做獎勵,自是無可厚非,但作爲魂族族長,卻顯然並不合適。
他分的很開。
不過,這恰好也與魂若若心中所想不謀而合。
雖然對於父親的執念有了初步的認知,但理解歸理解,卻並不代表她就必須要表示贊同。
魂若若不是他的影子。
恰恰相反,正因爲有了孃親的存在,彼時的她才存留了一絲的善念,沒有落得個與對方一般無二的下場。
“不錯。”
儒生聽罷,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所謂的恩與威,不過是上位者的一念之間罷了。”
言罷,他忽的換了個語氣,笑吟吟的道:“換句話說,誰的拳頭大,誰便有理………………”
話音才落,原本被石消愁燃燒血脈破開的書頁缺口,忽的驟然擴大!
此刻,石界。
雖說石消愁離開的時間並不算長,但對於戰場而來,每一分每一秒,都將會是度日如年般的煎熬。
很快,原本喜極而泣,甚至抱團歡呼的石族衆人,便開始感到了些許的不安。
“族長爲何還不來接應我等?虛空之外的世界,究竟藏着什麼?”
“莫非,那魂族還隱藏了救兵不成?”
“絕無可能,那虛無吞炎是何等身份,魂族之中,何人能夠代替它來進行兜底?”
然而,就在石族子民們愈發不安之際,原本虛空的缺口,卻是忽的在此刻,瘋狂的破碎開來。
下一刻,石界的天空之上,赫然升起了第二個太陽!
在無數惴惴不安的石族之人的注視下,一張大如烈日的如玉面龐,暮的出現在了虛空的上方。
一時間,世界在此沉寂。
下至面朝黃土的凡人,上至爲萬民敬仰的聖者,所有人俱是在此刻茫然無措的抬起頭,宛如凝望超脫衆生之上的神明。
而?也同樣望着他們。
令人驚奇的是,隨着‘神明’的出現,原本猖獗邪邃的虛無吞炎,竟是停下了手中的一切動作,彷彿臣服者一般,微微低下了頭。
“那是......神明麼?”
“如果有傳說中的鬥帝,或許便也不過如此了吧……………….”
然而,這份茫然無措卻並未持續太久,很快,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宛如狂風驟雨般,席捲了沒一個人的心臟。
人們漸漸地認出來了。
眼前的“神明’,並不屬於石族!
“魂族族長……………魂天帝……………”
石獵嘴脣慘白,整個臉龐都變得面無血色,如視鬼神。
魂天帝,魂族當代族長。
他並非鬥帝,更非什麼神明。
但,對於此時此刻的石族而言,他的出現,與掌握衆生的神明,並無二致!
“看來,你們似乎在期待着什麼。”
魂天帝目光掃過衆人,饒有興致的說道。
此話一出,頓時令得所有人面色狂變,脊背止不住的發寒。
“你…………………你殺了族長大人?!”
石獵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懼,幾乎是‘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地面。
"..................”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便是如今石族最真實的寫照。
“呵呵。”
魂天帝微微一笑,甚至沒有回應的打算,反而將目光看向一旁:“丫頭,這場上的諸多聖階盾牌,可還有你所中意的?”
“不必了,除開石族族長那以蕭玄血肉築造的盾牌,其餘的蕭族族紋,大多已是十不存一,根本無法支撐長時間作戰,與其提煉做盾牌,倒不如交給虛無吞炎煉化,免得它總惦記着蕭炎爲好。”
“呵呵,如此說來,爲父倒也差點忘了,那位蕭炎小友,是否也應該準備一份見面禮?畢竟,如今的他,也算是半個我魂族之人。”
“哼……………他若是真想要,何不直接去向蕭索取?”
那虛空之外的清冷女聲似是有些不愉,“父親想替蕭玄復仇,直說便可,何必如此遮遮掩掩?”
聞言,儒生眨了眨眼,罕見的露出了一抹錯愕的表情。
下一刻,他忽的失笑出了聲,搖頭一嘆,轉而無奈的將視線轉回石界:“既然小女不願,那便只好勞煩各位,入我魂族血池了。
說罷,他大手一揮,宛如五指之嶽,鋪天蓋地般的鎮壓而來。
竟是不給半句多言的機會!
"F......F!”
望着徹底黑下來的天空,石獵亡魂大冒,幾乎是歇斯底裏般的揚天咆哮,涕淚縱橫:“屠我族人,毀我家園,你魂族日後,必將遭千夫所指,萬人唾罵!!”
然而,話音落下,那大手卻是若未聞,宛如無情天道,以雷霆之勢,瞬間鎮壓!
“啊!!!!!"
整張書頁,竟是被儒生以自身實力硬生生捏作了廢紙,血流漂櫓,腥氣濃郁到幾乎化開。
千萬人之性命,宛如碾死螻蟻一般,徹底殺絕!
“可笑的言論。”
魂天帝拿出手帕,輕輕拭去了掌中的鮮血:“成王敗寇,不講過程,他日我若爲勝者,石族之名,自不會在大陸殘留。”
“丫頭,走了。”
輕輕拍了拍少女的頭頂,儒生已是飄然起身,自空間外走去。
望着被對方隨手丟在樹下的玉石,魂若若黛眉微蹙,提醒道:“父親,那古玉........?”
“爲父說過,古玉雖好,但在沒集齊之前,與那隨處可見的石子也並沒有什麼區別。”
儒生似笑非笑的轉過身:“你若想要,拿去玩便是。”
說罷,他身形一閃,已是離開了“天外天”。
聽得對方此話,魂若若先是有些納悶,蹲下身扒開樹下的雜草,這才猛的發現,那散落一地的石子,赫然便是一塊塊古玉!
靈族,石族………………以及最大的魂族古玉,統統丟棄於此!
“這??”
望着那三塊大小不一的玉石,魂若若美眸瞪大,小嘴擠出O的形狀,罕見的露出一抹嬌憨。
這賊老爹,還真是有夠心大的啊!
隨着魂天帝的離去,原本沉默寡言的少年,終於是在此長呼出了口氣。
虛無吞炎面露忌憚,眼中卻是閃過了一絲混雜着恐懼的狂熱,喃喃道:“陀舍老鬼啊………………
“若非有異端降世,這傢伙,或許將會是輝煌大世的往昔,以及無窮無盡的未來中,最強的魂族族長了吧。”
R......
想到這裏,虛無吞炎視線傾斜,望向那隨手將古玉丟下,轉而捧起儒生準備的果汁?噸噸噸’飲盡的賭氣少女,眼底閃過了一絲異色。
“既然註定要做賭注,便讓本座看一看,這兩位,究竟誰纔是那真正的瘋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