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歷史軍事 > 大明國醫:從九族危機到洪武獨相 > 第110章 成長中的胡翊,朱元璋請我出山

朱元璋很憋屈,他實在不知問題出在了哪。

滕德懋此事做的溫和,又豈會激起民變?

此事最令他覺得手之處,在於此次派去的檢校精英,竟都失蹤了三名。

失蹤的這三人,還都是宮中高手,與馬長風他們能力相仿,如今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皇帝的耳目尚且如此下場,處州這潭水有多深,可想而知了。

朱元璋望着朱標,無可奈何的道:

“滕德懋用不得了,咱想換你姐夫去。”

“換我姐夫去處?”

朱標顯然不太願意,畢竟此事的危險程度極高。

三名身手極好的檢校都能悄無聲息的失蹤,姐夫和大姐還沒個子嗣,現在換他去這危險之地,怎能安心呢?

見朱標不樂意,朱元璋道出了心裏的難處:

“咱以前打天下時,敵人都在明面上,想咋打就咋打,百戰百勝,無往而不利。”

“可現在要治國了,敵人都在暗處,你尋不見他們蹤影,他們私底下給你搞這些事,你縱有十分的力氣,一拳打在棉花上,也難受啊!”

這種事情脫離自己掌控的感覺,讓朱元璋憤怒,卻又很無力。

即便知道是浙東士族們搞的鬼,證據呢?

你不可能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去浙東亂殺人,那樣朱元璋的名聲怕是比桀紂還壞,天下又要不穩了。

而在此事上,浙東與淮西兩派系的利益又是一致的,派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去處州,都辦不成事。

最終的結果現在就可以預見到,錢事革新廢除,寶鈔作廢,沿用舊制。

那幫人肯定會這麼搞。

問就是恐怕激起民變,寶鈔推行之事不可做,皇帝應當順應民意。

沒別的辦法,只能是派個自己信任,又能做事、機敏之人去到處州。

最重要的是,這個人還一定要是站在皇帝這邊的,不與其他兩派同流合污。

這樣的人,朝中現在又有幾個呢?

沐英算一個,能力不足,李文忠倒是可以,都在外征戰。

李貞算一個,已是年老體弱,頤養天年的年紀。

楊思義、滕德懋這幫大臣們能力是有,腰桿卻不夠硬,到了地方上玩不轉。

父子二人排除了一圈,除了胡翊,還有誰人可用呢?

好像真沒人了。

只是此事的棘手之處,不在於胡翊,而在於馬皇後和朱靜端。

正因爲胡翊和靜端還未有子嗣,上次朱元璋動了這心思,就被馬皇後製止了。

這次若不說個明白,首先連家人這關都過不去。

朱元璋便吩咐道:

“去把你大姐接進宮,今夜排一場家宴,咱們一家人好好聚聚。”

夜裏。

坤寧宮中分外熱鬧,李貞和朱元璋坐着品茶,老朱家的兒子跟姑娘們都回來了。

胡令儀也被接過來,和朱?、朱守謙在玩過家家。

朱元璋今日顯得很和藹,脾氣好到連馬皇後都覺得詫異了。

不過,到底是自家爺們兒,撅起腚來都知道要拉什麼屎。

朱元璋越殷勤,馬皇後越是知道他今日有事。

等到這頓飯美美的喫完,孩子們都放出去玩鬧去了,朱元璋招來朱標、李貞、馬皇後、朱靜端還有胡翊,現在就要開一個小型家庭會議。

他先開口,把錢事革新受阻的事說了一遍,然後叫朱標把錢事革新失敗的危害又說了一遍。

最後這父子二人也掐着手指頭開始盤算,盤來盤去,最後手中只有胡翊可用了。

朱元璋便在大家面前嘆氣,無奈地道:

“女婿,你倒是跟靜端加把勁啊,靜端的肚子現在還沒動靜,你還是個能治百病的神醫呢?”

“怎麼神醫到了自己身上,就神不起來了呢?”

誰都知道朱元璋明面上催生,暗地裏是在跟馬皇後還有朱靜端倒苦水。

朱靜端先看了馬皇後一眼,又看了一眼胡翊,沒有說話。

馬皇後就嗔怪着說道:

“朱重八,你有話就直着說,何時養成了說話拐彎抹角的臭毛病?”

知道此事幹系重大,馬皇後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便把目光轉向了朱靜端,問道:

“女兒想叫胡翊去嗎?”

朱靜端回應道,“自然是不想的。”

但她一雙美目看向胡翊,卻又說道:

“我不想他去,不代表便要管着他,還要看他自己。”

朱元璋和朱標他們,就把目光都瞅向了胡翊。

所有人都在等待他開口,胡翊想去自然最好,即便他不想去,馬皇後和朱靜端也會護着他的。

胡翊心裏很清楚,這一趟值得去,錢事革新好不容易才弄出來,怎可半途而廢?

他顯得很堅定,開口說道:

“嶽丈、嶽母,我願到處去。”

聽到他的話,朱元璋臉上就最高興了。

朱靜端早知道他會這麼說,就笑着道,“他願去,我也贊成就是了。”

馬皇後就道:

“翊兒分得清國事與家事,我這個做皇後的又豈會分不清楚?”

她雖然同意胡翊去,卻也是再三對朱元璋囑咐道:

“重八,咱們這個女婿無論從品性、才貌上都沒得挑,他還未給胡家留後,我這個當嶽母的就只想女婿能夠平平安安的去,再平平安安的回來。”

朱元璋點着頭道,“妹子,你和靜端都放心,咱定會派些百裏挑一的好手沿途保護他。”

李貞點着頭道,“我年紀大了,要不然這個事定要親自去做。”

大家都知道他說這話是真心實意的,畢竟是快七十歲的人了,人活七十古來稀,哪兒還敢請動他呢?

李貞雖然不得去,卻也是開口道:

“重八,你派去的檢校都失蹤了,處州水深,再給翊兒一點兵權傍身吧。”

朱元璋便點頭道,“姐夫提到的事,咱早有考慮。”

朱元璋便從身上取出敕令和符驗,交給胡翊說道:

“敕令是咱準你調兵遣將的旨意,符驗分陰陽兩面,你手中這枚是陽符,與各地指揮使手中陰符相合,便可以調動整個浙江所有衛所兵權。”

朱元璋權力給的極大,但權力越大,也就意味着責任越重。

他又道:

“你此去處州做欽差,既要查清滕德懋的冤枉,又要查清那些失蹤的檢校下落,你的主業是將寶鈔司重新督起,代替滕德懋盤活寶鈔在民間流通,若遇阻礙,準你行使生殺之權。”

兵權和生殺大權都給了,對胡翊的這份信任可想而知。

但胡翊想的更深遠。

處州府有十縣,十縣之中由幾十家大族把持。

聽說這些大族們彼此聯姻,都在當地做官,他們整個處州官場都是勾連在一起的,可謂是盤根錯節。

所以真要逼到動手的時候,朱元璋賦予的這款生殺大權,又准許他把事情辦到什麼程度呢?

能處置多少人?追查多深?

胡翊知道凡事都要有個限度,便追問起了這些。

朱元璋笑道:

“你小子,歸德府案沒過癮,原來憋着要殺人呢?”

“既然你問咱限度,那就記住了,此事沒有限度,能殺多少多少,能查到何等程度就查到何等程度,即便他們的根兒都在朝堂上,你也要與我抓人抓到朝堂上來!”

皇帝開了金口,胡翊心裏就有數了。

歷朝歷代,從不缺乏改革者。

關鍵是執行要到位,執行不到位,君王面臨的壓力過大,中途退縮。

最後禍及的便是那些挑起改革,觸碰到權貴士族利益的人。

這些人的下場向來都很慘。

唐朝王叔文收藩鎮財權被賜死,元朝脫脫整頓吏治被毒死,後世的譚嗣同戊戌變法被斬首示衆。

胡翊敢在朱元璋手下這麼幹,那是因爲朱元璋這人是個例外,他真敢殺一個血流成河給後人看。

權和兵都給了,朱元璋又要把馬長風等幾人派給胡翊,保護他的安全。

此刻朱元璋開口問道:

“到了處州該如何做,你有想法嗎?”

胡翊點着頭道:

“首先,嶽丈吸取上次的教訓,派去的檢校都能被殺,說明地方上那些人的耳目甚廣,他們也有暗中扶植的勢力,這些都要摸清楚,最後一鍋剿。”

李貞和朱元璋點着頭,胡翊就又道:

“其次,滕德懋給您的奏摺裏說的清楚,他去處州十縣面訪,當時那裏的街道店鋪都是收寶鈔的,最後修河堤的力工們卻因寶鈔花不出去,索要現銀,否則便罷工。”

“由此可以看出來,地方上絕對是拒收寶鈔的,滕德懋下到地方上去查驗,他是被人製造的假象所矇蔽,沒有抓到證據,所以我即便以欽差的身份去到處州,他們也會以矇蔽滕德懋那一套來蒙我,僅憑個欽差的名頭是查不出

什麼名堂的。”

朱標聽到此處,氣憤的說道:

“此事少不了他們地方官員勾結,不然滕德懋也不會被騙。”

朱元璋點着頭,便說道:

“準你從承暉司抽調四十名暗樁,祕密訪查此事。”

胡翊卻說道:

“嶽丈,這樣行事也不保險,我想弄個真假欽差,到處州去查案。”

朱元璋和朱標俱是一愣,“真假欽差?”

胡翊便解釋起來道:

“東宮有個學士名叫費震,先前頂撞過李相,我看他年歲與我相仿,輪廓、身高也都差不多,又有膽魄,可以令他扮作我,領着欽差儀仗駕臨處州,從明面上查起。”

朱元璋聽着他的話,眼前一亮道:

“你是要學戲文裏的欽差,微服私訪?”

“對。”

胡翊笑着道,“嶽丈圈了大量浙東士族,把他們搬到中都居住,這些人卻扮作乞丐逃回浙東祭祖,他們久在中都,學成了一些淮西話,如今口音是江浙話夾雜着淮西語氣,我想學學浙東話,再僞裝成回鄉祭祖的乞丐,然後暗

中查證。”

胡翊這個主意一出,令在場衆人眼前均是一亮。

“這個主意妙啊!”

朱標讚歎起來,李貞也覺得胡翊這小子,腦袋瓜靈的叫人驚歎。

但胡翊的計劃還不止如此,他又追加了一條道:

“咱們總說浙東士族、浙東士族的,這其實是個非常籠統的概念,浙東士族是一個利益共同體,卻不是具體的某個家族,某個人。”

胡翊具體問題具體分析,指出道:

“小婿相信,浙東士族中有那些不要命的,但也有畏死的、守法的,對於守法之輩可以爭取,畏死之人可以拉攏爲我所用,他們終究不是鐵板一塊。”

他舉例道:

“比如劉軍師,他自身剛正不阿,聽說青田劉氏在當地也頗有名望,做的是養蠶織布的生意,他又是贊成錢事革新的,或許可以從他那裏要來一些信息。”

胡翊的話說完了。

這在朱元璋他們看來,實在是覺得匪夷所思。

他們不過剛提了這個話頭,胡翊短短時間竟然想到這麼多主意,而且還條理清晰,面面俱到,能夠精細到如此程度。

這下就連李貞和朱元璋心裏,都有些佩服了。

並且聽了胡翊的規劃,馬皇後和朱靜端也稍稍安心了些,她們就怕胡翊兩眼一抹黑去了處州,真要是陷進去,就不好辦了。

但從胡翊的分析來看,他很明白這個事該怎麼查證。

這個女婿有想法,那就不怕了。

從坤寧宮出來,胡翊立即調承暉司暗樁巡視,然後暗中來到劉基家中。

他這樣深夜來見劉基,又未事先通報,顯得很無理。

但恰恰要這樣,才能不牽連劉基。

聽說駙馬爺深夜來訪,劉基直接將他迎進書房,把房門一關。

有時候你不得不感慨,劉基這人就是極爲聰明。

胡翊剛一到,劉基就不和他墨跡,直接開口問道:

“駙馬爺是爲了處州的事,來見老朽的吧?”

胡翊大方承認道,“陛下派我到處州接滕德懋的差,我對於處州形勢不明,特地來向您求教。”

劉基點着頭,分析起形勢道:

“滕德懋激起民變,他在浙江待不住了,明日只怕是官位不保,要靠駙馬到處州去查清事實,才能爲滕大人脫罪。”

他又道:

“陛下手中可用之人,以你最爲合適,駙馬爺來找老朽,說來也是聰慧,老朽確有幾句話要贈與駙馬爺,本來忌憚明日人多嘴雜,不好交待,不想駙馬爺深夜前來,正好老朽也就不必忌諱了。”

胡翊點着頭,便聽劉基說道:

“駙馬爺請放心,青田劉氏乃是你的助力,我的學生蘇伯衡有魏徵遺風,他們蘇家在麗水縣行得正,做的都是正當生意,不願同流合污,說來我們早就在前幾日寫家信回去了,會全力配合駙馬爺行事,可作爲您在處州的兩處

落腳點。”

胡翊聽了此話,暗暗心驚。

不愧是劉基啊,前幾日都已經料到了這些,竟然提早就做了準備。

劉基此刻又開口道:

“滕德懋發行寶鈔失敗,說來都是麗水黑市暗中搞的鬼,只是黑市在何處,老朽確實不知。”

“此外,您要留意處州知府陳山榮,他背後的陳氏家族,乃是青田第一世家。”

“此外麗水知縣、松陽縣令、縉雲縣令,駙馬爺到了地方上暗查一番便知,若是明着查嘛......”

劉基就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胡翊點着頭,一一用筆記下來。

劉基給的情報已經不少了,胡翊最後又問道:

“先生還有什麼要囑託的嗎?”

劉基最後想了想,才面色鄭重嚴肅的提醒道:

“最後再送駙馬爺十六個字。”

“內賊要防,外賊要防,內外勾連不可不防。”

說罷,劉基看向胡翊一拜道:

“駙馬爺深夜來訪,是不想給老朽找事,老朽也送駙馬爺這十六字,關鍵時刻興許能夠保命。

劉基的話,胡翊要仔細品,尤其是最後送他的那十六字。

果然,一切也如他預料的那樣。

第二日的朝堂上,大量彈劾滕德懋的奏章如雪片一般。

有二十多封浙東地方官奏上來的,還有十多封是御史言官們的傑作。

胡翊暗中把這些人的名字都記下來,然後着暗樁去查他們背後的聯繫,結果發現,多半都是浙東士族子弟。

朱元璋對於滕德懋的處罰,是立即革職,捉拿押解回京,等候審訊。

這其實是對滕德懋的一種保護。

現在這個得力的臂膀,朱元璋暫時不能用了,又要平息朝堂上的憤怒,將其處置,他只能等胡翊下處州,將事情查證清楚,還滕德懋清白。

否則的話,這隻臂膀也就廢了。

“傳朕旨意。”

朱元璋坐在龍位上,清了清嗓子,用自己那套大白話下旨道:

“曉諭駙馬胡翊知道,咱今任你爲欽差,替咱下處州查證滕德懋官逼民反一案。”

“大明的百姓們過得苦,元人們肆意踐踏他們,現在咱來了,要給他們好日子過,你務必要將寶鈔推行下去,這是利國利民之策,該當不遺餘力做事,又不能做得像滕德懋,爾要注意分寸。”

“賜爾聖旨一道,可節制處州府諸官吏,持咱的天子劍,哪個王八不聽話,先殺後奏,這是咱給你的權力,查不明就不要回來見朕,欽此。”

皇帝的聖旨如此通俗,這也沒辦法,自從朱元璋要回了聖旨的書寫權,又敲打過李善長和中書後,他的旨意隨便發,也不必經過中書省封駁了。

按着聖旨上的日期,欽差明日便要啓程。

胡翊其實也蠻怕的,萬一自己這趟就交代在處州了,可怎麼辦?

一想到這個,又擔心胡家無後,胡翊當晚拉着朱靜端,生了一夜孩子。

第二日,欽差的儀仗從奉天門走,太子朱標親自來送行。

送行的時候是胡翊,只是伴隨車駕出宮後,馬車上的便已經換了費震了。

假胡翊在馬車裏端坐着,胡翊把承暉司副使崔海派在他身邊,到處州去查案。

真欽差早已扮作個乞丐,在城外密林裏蹲坐着。

胡翊爬上一顆白楊樹,摘了一根狗尾巴草刁在嘴裏,時不時抬頭看着藍天白雲。

不久後,幾個乞丐從不同方向就都彙集過來了。

“大人,卑職馬長風,見過駙馬爺!”

胡翊從樹上跳下來,再次看到馬長風他們幾個,就覺得很親切。

謹慎仔細的馬長風,探查情報機敏的李三郎,還有那面容冷峻,又果斷的陳山狩。

鐵壁、鐵虎兩兄弟,一個是火器專家,一個是百步穿楊的神射手。

老田這廝年齡最大,雙商都極高,綜合能力更是不比馬長風差。

黑龍峽一戰,這六人帶着當時身爲菜鳥的胡翊,殺了大半元兵,以弱勝強,最後馳奔兩千四百裏地趕去與李文忠匯合。

有了上一次的合作,這次再配合默契多了。

老田上來便笑嘻嘻的說道:

“屬下當初在黑龍峽就說過,大人雖然遭了難,將來必定是否極泰來,現在大人您已是貴爲駙馬皇親,老田這張嘴還真是言中了。”

馬長風就一本正經的道:

“老田,見了駙馬爺,不要過於失禮了。”

胡翊就笑着說道,“馬大哥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上回做監軍的時候都說了,叫你們拿我當兄弟,不要拘泥於俗禮,今日見了面也是這句話。”

“屬下們不敢。”衆人一起謙卑起來。

胡翊就故意說道:

“陛下可把你們調歸我手下了,你們今後都跟着我做事,這是命令,不遵的可是抗命。”

馬長風沒轍了。

先前胡翊是愣頭青,可以隨意些,現在對方是駙馬爺,身份尊貴無比,他實在不敢大意。

不過胡翊都這麼說了,那種親切感又回來了,老田和李三郎反正是不拘束了。

胡翊便問馬長風道:

“馬大哥,此行的要緊事,想必你們也都知道了,要追查此事殊爲不易,陛下派去的檢校都死的不明不白,這一回咱們的身份但凡有一點暴露,只怕都有性命之憂。”

馬長風嚴肅的點着頭,開口說道:

“老田原籍是浙東人,路上就由他教咱們浙東話,要想把戲做的真,就要從中都往浙東走,跟着那些扮乞丐的富紳一起回鄉,這事兒就穩妥了,中途上說不定還能套些情報回來。”

老田嘿嘿笑道,“駙馬爺可莫要緊張,老田雖是浙東人,卻是個苦命漢子,與那些犯案的浙東富紳們沒有什麼聯繫。

胡翊就笑道,“就算有關係,你我還能信不過嗎?”

胡翊便把路引分發給他們,然後說起道:

“自今日起,咱們就是麗水縣蘇家的遠親,吳元年陛下把蘇家人強遷到中都來生活,咱們這些遠親替代蘇家人到此,如今要準備回鄉祭祖,咱們造僞來的身份,自有蘇家人替咱們辯白,可以放心使用,明白了嗎?”

搖身一變,駙馬爺成了劉基學生蘇伯衡的遠親了。

處州水深,可也得走這一遭。

只是劉基臨別贈與的這十六字,“內賊要防,外賊要防,內外勾連不可不防”,究竟是何意?

只怕到了地方上,才能揭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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