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愈回來了,馬尋自然開心。
除了這是至交好友之外,也是因爲東瀛那邊的事情順利。
馬尋也不只是想着鄧愈,還有吳禎呢,這也是當初被他安排出海的大功臣。
在靖海侯府,吳禎自然也在招待着貴客。
他的兒子吳忠這也算是熟面孔了,包括他的侄兒吳高等人也來了。
吳家兄弟吳良、吳禎,這都是厲害人物。
而吳良的兒子吳高,在靖難初期可是讓朱棣如鯁在喉的人物,是朱允?中了離間計才讓朱棣順利控制住遼東。
而吳禎的女兒則是歷史上的湘王妃,和朱柏飲酒訣別後自焚而死。
馬尋看向吳高,“你爹現在在青州?”
吳高趕緊回話說道,“回舅舅,我爹現在在青州督建王府。”
齊王朱?是吳良的女婿,嶽父督建王府也成爲洪武朝的慣例了。
一想到這些,馬尋就爲老二鳴不平,他的秦王府可不是鄧愈督建的。
“齊王殿下都要成親了,真是快啊。”馬尋看着吳禎說道,“吳大哥,回頭你好好休養,兩三年內也別去東瀛了,幫我統籌水師的諸多事宜。”
吳禎哭笑不得的說道,“小弟,我搭把手是應該。說句刺耳的啊,我這身份去辦差事,只能是上位來安排,你豈能私下裏對我說這些。”
吳家兄弟都是年輕時以勇略聞名,而且十分機靈、警覺,所以常常潛入敵境刺探消息。
而現在也極有分寸,去馬尋手底下做事肯定沒問題,但是決不能是你徐國公在不經皇帝准許的情況下來安排。
至於當年爲什麼‘私自去東瀛’,那事情雖然是徐國公安排的,但是當年也是奉了皇帝的旨意出海剿倭寇,抓藥人,和現在說的是兩碼事。
馬尋笑着看向吳禎,“廖大哥在那邊還好吧?”
“他好着呢。”吳禎開玩笑說道,“你幫他掙回來了國公,又救了他親家的頂樑柱。說回來了給你磕頭,實在不行的話,說閨女兒子任你選。”
廖權和湯和長女定親了,這倆家的關係也確實很好,犯錯都是差不多。
廖永忠當年是僭用龍鳳之物,湯和是修宅子修逾制了,就沒有比他倆更合適的親家了。
“他也不怕我折壽。”馬尋吐槽說道,“我就不喜歡和你們這些武將開玩笑,動不動報恩。要我說廖大哥更不像話,他一個武將沒事喜歡讀什麼書?”
吳禎哈哈大笑,“武將裏頭喜歡讀書的可不少。”
廖永忠喜歡讀書,和儒生親近,早年還喜歡揣測皇帝的心思。
吳禎的哥哥吳良在戰時可以經常睡在城樓上、枕着刀戈過夜,以戰時狀態訓練部隊,但是閒暇時就宴請儒生講授經史,興建學校。
明初的這些武將能打是真的,喜歡讀書的人也不少。
喜歡讀書不是什麼壞事,武將讀書也不見得就是不符合身份。
一直都是莽撞武夫的樣子,那顯然也不太合適。
串門,詢問一下東瀛那邊的情況,馬尋忙的不可開交。
忙着串門的同時,馬尋回家後不只是在教閨女一些醫學常識,還要寫家書呢。
劉姝寧封上信問道,“夫君,驢兒大致什麼時候能回來?”
兒子整天在皇宮不假,可是也每天都能看到啊。從出生到現在,還是第一次超過一個月沒看到兒子,心裏不惦記纔是怪事。
“就看他們回不回信了。”馬尋也開始抱怨,“只讀不回,他們是皇帝皇後,又是姐夫姐姐,我們說什麼都沒用。”
劉姝寧關心問道,“太子殿下那邊就沒問問?”
“問了,捱了罵就老實了。”馬尋更加吐槽了,“你看看現在這局勢多好,太子將諸多國事處理的井井有條,皇帝看着這局面不知道多開心呢。”
對於馬尋的這些抱怨,劉姝寧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說纔好。
別看現在信使還是不斷在鳳陽和京城之間往來,可是最近這一個來月,誰都知道是太子在當大明的家,諸多事情確實井井有條。
大軍凱旋的事情辦的順利、風光,軍心,士氣得以保障。
軍功酬定、賞賜等等不只是公正,也非常及時,這對於太子在軍中的威望也是不小的提升。
從南洋、東瀛帶回來的真金白銀以及物資等等在太子的分配下入庫,各個階層皆大歡喜,都認爲賺到了,各種預算等等也基本上能兼顧到。
再者就是各種使節都是太子在召見,在外交方面表現不俗,讓番邦使節知道了天朝上國的儲君是何等英明睿智。
馬尋繼續抱怨說道,“你看着吧,我覺得他們是想要等着秋稅之後再回來。”
劉姝寧覺得大事不妙,“秋稅之後?不算是秋收之後嗎?”
“秋收之前就開始安排賦稅的事情了,這不耽誤。”馬尋解釋着說道,“他倆的心思越來越藏不住了,明擺着就是這次時機合適,全面的考察一下標兒的能力。”
對於馬尋的“大逆不道,劉姝寧反倒是心中沒有太多的波瀾,只是仔細一想覺得非常有道理。
馬尋進一步的吐槽起來,“說了讓我帶着雄英考察民生,他倆能完全放心我嗎?現在帶着雄英四處走走看看,讓他稍微有些見識,然後纔好交給我。”
劉姝寧仔細一琢磨,好像確實就是這個道理啊。
雄英現在在鳳陽可以看看民生,粗略的知道民間的樣子,然後就可以讓馬尋接手後續的觀察民生的工作了。
皇帝和皇後是打算給朱雄英打下一些基礎呢,甚至可以說是在對朱雄英的觀察民生的工作定下最基本的基調。
馬尋帶着孩子觀察民生,也需要按照這些規劃好的路線來走。
劉姝寧覺得有道理,不過還是出言寬慰,“說不準就是在老家耽擱了,沒你想的那麼多。”
馬尋看了一眼劉姝寧,“你說的這些話,你自己信嗎?”
劉姝寧莞爾一笑,你可以去說你姐夫、姐姐,我可不能抱怨。我不只是弟媳,更是臣子。
家書還是要寫,這也是朱標給馬尋安排的任務之一。
現在只能是馬尋去不斷的委婉催促,提醒,畢竟他不怕罵,身份也合適。實在不行就說想兒子了,這個理由無懈可擊啊。
總不能說皇帝久不還朝,京城上下不安吧!
剛剛忙完這些事情,新的事情又出現了。
朱椿興沖沖的跑進徐王府,“舅舅、舅母,皇兄急召!”
馬尋嚇了一跳,“急召?有什麼大事?”
看樣子不像是壞事啊,朱椿那興奮的模樣絕對不是壞消息。
朱椿激動的說道,“就是您前兩年提醒的油菜、駿馬都送回來了!還有一些使臣,商賈和農夫呢,錦衣衛的那些人辦事就是厲害!”
馬尋瞬間也來勁了,先前一直在說這隊人馬該回來了,哪知道是這些人回來的速度最慢,船隊都回來了,他們才姍姍來遲的回來。
馬尋認可無比,“這倒是應該,找來了種子是好事,該怎麼耕作得有人會纔行。”
種地之類的朱元璋是行家,明朝也不缺農民。
可是耕作從來都不是簡單的事情,作物的耕作方式、習性、生長週期等等都是極大的學問,這關係着產量,甚至是能不能種活了。
朱椿拉着馬尋的手,“舅舅,您去幫我求一匹馬唄?”
馬尋好奇問道,“駿馬?什麼樣的駿馬值得你堂堂蜀王去求?”
“有人說是汗血馬,但是好像又不是!”朱椿立刻說道,“我也看了一下,四肢細長,頭型又特別好看,有一匹黑馬收拾了一下,皮毛亮油油的特神駿!”
這到底是找回來的阿拉伯馬還是汗血馬啊?
朱椿繼續說道,“那些馬看着神駿,說是跑得快、耐力強,就是負重看着可能不太強,當不得挽馬,戰馬倒是能指望得上。”
聽到朱椿這麼說,馬尋開玩笑問道,“沒想過一篇《天馬賦》 ?”
朱椿立刻不好意思了,“舅舅,您就別打趣外甥了!”
這也是親外甥,文武雙全的孩子。
何大已經將旺財牽出來了,都套上了鞍子,就等着護送馬尋和劉姝寧入宮呢。
雖然馬尋現在也在好奇到底帶回來了什麼駿馬,不過更關心的是帶回來的到底是不是‘高產的油菜”,這關係的是民生。
畢竟駿馬雖好,也可以改良馬種,但是現在的戰馬基本夠用。
而油菜等等關係着的是民生,能夠讓國內的物產更豐富,能夠讓百姓稍微富足一點,在馬尋看來纔是大事。
出海也好,向西探索也罷,賺到了真金白銀是好事,不過馬尋始終希望的是找回來那些能填飽肚子的好東西。
亂世有金銀自然很好,可是糧食纔是救命的東西。有了足夠的糧食,亂世就不會那麼容易出現。
興沖沖的馬尋和劉姝寧進宮了,要去看看西洋景,要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駿馬讓朱椿這樣身份尊貴的親王也垂涎三尺。
御馬監那邊十分熱鬧,遠遠的就看到了一大羣人。
“這匹馬歸我!”徐達的聲音洪亮,這時候他不謙遜了,“我是大將軍,這匹馬得歸我!”
要調養的鄧愈開始擺功勞了,“殿下,臣出徵數年方歸,賜我一匹馬如何?就那匹黑馬,一看就跑的輕快!”
朱標喜笑顏開,駿馬誰不喜歡啊,可是這一次才帶回來五十餘匹馬,不夠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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