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歷史軍事 > 大明第一國舅 > 第177章 偷得浮生半日閒

朱標真的要下場科舉,說不定很難中一個秀才,更別說舉人了。

但是不能因此否認他的一些才學,有些文章他看得懂、看得明白,指出來一些問題也正常。

尤其是他的身份特殊,指出來了文章的問題,那自然就是更加的有說服力。

至於爲自家外甥造勢等等,馬尋心安理得、得心應手,這又不是強捧,自家外甥本身就厲害,做出來了一些成績當然需要宣揚。

做了好事就要表揚、誇耀,就應該讓更多的人知道這些事情,用不着藏着掖着。

監考其實沒什麼太多的事情,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太子朱標來到了考場。

會試就這麼波瀾不驚的結束了,閱卷之類的事情就用不着馬尋操心,朱標會組織官員閱卷。

放榜還需要等些天,正常來說至少需要半個月,到時候纔會張榜公佈哪些學子可以金榜題名。

連考九天,士子們估計也都是到了極限。現在需要好好的歇息一下,說不定也會焦慮的等待着放榜的時間。

看到馬尋回來,劉伯溫笑着問道,“你真不去組織閱卷?”

馬尋回答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我不擅長文章,太子也知道這事。所以他組織閱卷,我到時候只負責張榜就行。”

主考官的任務對於馬尋來說不算什麼,也因爲本該是他做的一系列事情被分出去了很多。

另一方面來說,他這個主考官也做了很多原本不該做的事情,考前的一系列事情都是他安排的。

所以現在幾乎是算得上功成身退了,這也可以鬆一口氣了。

下一科會試,馬尋覺得自己肯定不能再當主考官了,也沒必要讓他一直都是會試的主考官。

劉伯溫笑盈盈的看着馬尋說道,“你是無需當主考官了,只是我覺着會試之後,你恐要爲文名所累。”

馬尋愣了一下隨即問道,“一首詞罷了,用得着如此嗎?”

劉伯溫正色說道,“一首詞罷了?你自己想想看,我大明還有詞比得上《臨江仙》?再久遠一點,元時又有幾首值得傳頌的詩詞?”

馬尋仔細一琢磨也恍然大悟,怪不得朱元璋一個勁的在推波助瀾,說到底就是爲了讓大明看起來不只是武功,現在也要考慮文治。

“元時還是有不少詩詞不錯,張養浩、馬致遠都很不錯。”馬尋就開口說道,“再說元曲,經典更是不少。”

劉伯溫點頭,隨即說道,“漢賦、唐詩、宋詞、元曲。歷朝都是有些文風,我大明現如今不知如何。”

明啊,四大名著當中佔了三。

施耐庵大抵是剛死,不過羅貫中會完成他師父的遺作,還會寫出《三國演義》。

不過劉伯溫說的這些也確實有道理,每個朝代都是有着一些標誌性的文學作品。

倒不是說元朝、明朝就沒有好的詩,只是多一些好的詩詞,那也算得上是朝廷在文教這方面取得了成績。

劉伯溫越看馬尋越是覺得滿意,“陛下的心意很簡單,本來文官、讀書人就難以歸心,好些事情陛下也只能多用些法子施恩、招攬人心。”

馬尋對此也是有些認知,不管是此前有意拔高衍聖公的位置,還是派出官員四處拜訪不願出仕的大儒等,這裏面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招攬民心。

馬尋認真說道,“我知道還有些人想着往北邊跑,想要去漠北喫風沙、飲馬奶。”

劉伯溫對此倒是不置可否,“那些人去了就知道好歹,總以爲到了蒙古人那裏就能得到優待。人心吶,最是怕貪婪。”

可不就是這麼回事,如果說真的只是讀書讀傻了,只是一味的認忠君,那也勉強說的過去。

這個時候談什麼民族大義等等就沒必要了,那些人的腦子裏有着的只是忠君報國罷了,對於那些人來說朱元璋和大明就是亂臣賊子,只是讓他們國破家亡的叛賊。

可是現實情況是其中的不少人是覺得大明給他們的待遇不夠,這些人是覺得在蒙古人的治下才符合他們的利益。

那就有些另當別論了,而這樣的人比比皆是,不只是在北方、在南方同樣有着很多元朝的遺老遺少。

也就是這些人最難對付,因爲這些人是有些身份的。

要麼是地主、讀書人,要麼是官吏,他們掌握着一定的生產力、有一定的社會地位。

因爲這些人有一定的訴求,而普通的百姓更在意的是能不能安穩的過日子,只是想知道要交的稅重不重。

和劉伯溫聊了一會‘天下大勢’,接下來自然是該歇息就歇息,這一切自然也都沒什麼可說的。

馬尋也根本不在意爲盛名所累,只要他想躲清閒,一般人還真拿他沒辦法。

常茂這小子就不屬於一般人,興沖沖的跑了過來,“舅舅,踏青的場所找好了。”

馬尋問道,“是鐘山?”

“就去紫金山啊。”常茂回答說道,“太子大哥率衆人踏青,咱們難道還能出城?”

這話也沒毛病,鐘山顯然就是最好的去處,這本來就是在歷史悠久的名山,在東晉時期就開始成爲有名的‘風景區’了。

更何況鐘山不只是山,山腳下的玄武湖也是重要的組成部分,這就是三國時期東吳操練水軍的地方,這也是南北朝時期的帝王遊了之所。

不過隋文帝滅陳朝,下令將南京城夷平,玄武湖也隨之荒廢。宋朝王安石宗泄湖得田,玄武湖更因此而消失了二百多年。

也就是在元朝時經過兩次疏浚,玄武湖才重新在南京版圖上出現。

馬尋笑着問道,“那你是準備怎麼安排?”

“只是讓我找地,沒說讓我安排啊?”被抓來打黑工的常茂一頭霧水,“舅舅,該不會又是讓我去安排吧?”

馬尋欣慰的看着常茂,鼓勵說道,“你姐就要入宮了,以後很多事情都該你來做。這樣吧,一會兒我讓人去你府上聽你差遣,安排好周邊警戒護衛。”

常茂頓時挺起胸口,聲音洪亮,“舅舅放心就是,要是出了差錯,我提頭來見!”

“砍了腦袋怎麼走路?”馬尋沒好氣的說道,“真要是提着腦袋來見我,我怕是能給嚇死。好好的去辦事就行,你其他的都還行,就是太馬虎。”

常茂用力點頭,這一次肯定還是不能讓舅舅失望,這一次的差事也一定要辦的漂漂亮亮。

看着常茂神采飛揚的離開,劉姝寧都看不下去了,“夫君,不能總是讓常茂去辦事,好些事情本該是你去做的。”

逮着一隻羊在薅,確實有點要將常茂這隻大肥羊給薅禿了的趨勢。

“我哪是在欺負他,就是在鍛鍊他。”馬尋笑着開口,“你看看這孩子現在都有幹勁,我要是不給他安排些事情,他整天都在闖禍。”

劉姝寧更加聽不下去了,“常茂還好,也沒多惹禍。平時就喜歡舞刀弄槍,也沒聽說他爲非作歹、囂張跋扈,能有什麼禍?”

這好像也有道理,常家三兄弟雖然不算是有才華、能力,也確實不安分。

可是總體來說還不錯,只是貪玩。欺行霸市、囂張跋扈,這些和他們沒關係,這就是一羣不愛學習、貪玩的勳二代。

看着是不求上進了,可是也不違法亂紀。只要對他們的要求不高,這幾個簡直就是模範勳貴的代表。

“我喜歡這幾個小子也是如此,雖然有身份,好在也不欺凌弱小。”馬尋就笑着說道,“貪玩正常,男孩貪玩是天性,只是這幾個小子也逍遙不了幾年了。”

劉姝寧就笑着勸道,“那也用不着操心,成年了、長大了,自然就要辦事。年少時貪玩,也沒人說什麼。”

小兩口說話的工夫,劉伯溫走了過來,“賢婿,給我把把脈,好似是受了風寒。”

相比起文名,馬尋更害怕的是良醫的名聲,不會做文章最多是庸才,亂開藥可能是要人命。

偏偏他這個名醫是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公認的,想要說自己不懂這些都不行。

馬尋仔細的給劉伯溫把了把脈,說道,“是有些風寒,一會去太醫院開些藥回來。其實也用不着喫藥,無非就是前些天趕路累着了。”

流鼻涕、感冒,不一定就非得喫藥,是藥三分毒嘛。

劉伯溫就笑着說道,“那也行,煎藥也是麻煩事。一會兒我去宋師府上,你要不要一起過去?”

“我去看他編《元史》?”馬尋雖然吐槽,可是還是起身了,“我最頭疼的就是宋師,他不是找你就是找太子,我和他不是一路人。”

劉伯溫就笑着說道,“他也心裏清楚,無非就是想着你能勸一勸陛下。有些時候陛下對文官太嚴苛,御下之道也不該一味太嚴。”

馬尋對此倒是有些不好評價,主要就是因爲御下到底是用什麼方式,他沒有太多的發言權。

翁婿兩個牽着驢在散着步,朝着宋濂的府邸走去。

不用當官、不用管具體的衙門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

大明從皇帝到官員都非常的忙碌,馬尋偶爾也是要跟着腳不沾地,給安排了很多的差事。

只不過他偶爾忙裏偷閒一點難度都沒有,真要是死皮賴臉的強行偷懶,也沒什麼問題。

吏部對官員的各種考評,皇帝對百官的嚴苛,和馬尋沒有太大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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