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歷史軍事 > 大明第一國舅 > 第153章 又開始黨爭了?

洪武三年過去了,洪武四年到來。

馬尋覺得一切都正常,無非就是大朝儀,以及按照慣例的正月出兵。

當年陳友諒殺徐壽輝自立,徐壽輝部將明玉珍不服,隨後自稱隴蜀王、稱帝。

如今繼位五年的明夏皇帝明升才只是個十五歲的半大小子,而且大臣都很粗暴,不肯居於他人之下,現在的明夏忙着內鬥。

朱元璋此前也多次書信招諭,只不過明夏態度曖昧。

既然蒙古的威脅暫時解除,朱元璋就在大年初三宣佈湯和爲徵西將軍,周德興爲左副將軍、廖永忠爲右副將率京衛荊襄舟師由瞿塘趨重慶。

傅友德爲徵虜前將軍,顧時爲左副將軍及何文輝等率河南陝西步騎由秦隴趨成都。

分別出師,由南北向四川進發。

同時朱元璋也下令徐達、常遇春分別前往北平和太原,這兩人明面上的任務是練兵。

可是誰都知道這都是在爲打完了四川之後,朝廷就要考慮徹底殲滅盤踞着和林的元帝、王保保了,大明的戰爭不會停下來。

馬尋用不着打仗,可是農曆二月中旬就是會試,他也得努力了。

這一次的科舉非常有意思,因爲高麗那邊還有‘留學生’也要下場科舉。只是他們的水平不高,到時候會照顧一下給與名額。

雖然提前進行了摸底考試,知道這些學生的能力一般,不過該有的準備還是要有。

“舅舅!”常茂看到馬尋非常開心,“外甥給你拜晚年了!”

這麼說沒問題,因爲馬尋是過了元宵節才從宮裏出來。

“那也沒壓歲錢。”馬尋記仇,說道,“你怎麼在你爹孃面前搬弄是非的?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替你做主選妻?”

常茂立刻憨厚的抓了抓臉,“我記岔了?我分明記得舅舅說過想要我在讀書人家選個溫婉的良配。”

隨即常茂朝着劉姝寧跪下,“舅母,外甥給您拜年了!”

劉姝寧立刻笑着說道,“早給你們幾個備好了壓歲錢,你先來領。”

常茂喜笑顏開,舅舅現在是越來越難糊弄,可是想要討好舅母簡直易如反掌。

回府後的馬尋還是和以前一樣,家事不用管。以前有徐蛾幫忙打理,現在有了劉姝寧,家裏的事情更加不需要操心了。

常升來了,鄧愈、徐輝祖幾個很快也跑了過來,不只是跟着練兵的那幾個,淮西人家的很多都跑了過來。

不只是因爲馬尋的身份,也是因爲這些淮西人家走的比較近,逢年過節的孩子們還是要互相拜會一下。

馬尋這也是在宮裏住到了元宵之後,但是不管怎麼說禮節不能少,就像馬尋和劉姝寧也準備了一堆壓歲錢,總是要發出去纔行。

“這拜個年,我的俸祿都沒了。”馬尋就吐槽說道,“我遲早給討回來,算起來我們還是佔便宜。孩子從出生就能要錢,這幾個我前些年都不用給壓歲錢。”

對於馬尋的‘精打細算’,劉姝寧也笑了起來,“這倒也是,就是不能送的太重,要不然也不好看。”

朱元璋也初步定下來了文武百官的歲祿,正一品九百石,從一品七百五十石,到了正九品六十石,從九品五十石。

目前來說管着一家老小喫喝肯定沒問題,可是指望拿着大明的俸祿發家致富,那就不現實了。

現在大致是南方每石米五錢到一兩白銀,而北方則是七錢到一兩白銀。豬肉和魚蝦的價格相對穩定,一斤大約是十文。

以現在的計量單位,一石一百二十斤,一斤十六兩,一兩十錢,一錢十分,一分十釐。

寶鈔,現在寶鈔可沒有影,朱元璋暫時還未發行寶鈔。

馬尋和劉姝寧還在宅家,日子也非常的安穩。

何大來了,說道,“國舅爺,外頭有個文官求見。說了不見,他就說他是國子學祭酒。”

馬尋愣了片刻,“國子學祭酒不是魏觀嗎?你應該認識的啊?”

何大撓頭說道,“那人說魏觀去年就遷爲蘇州知府了,他是繼任。”

馬尋想了想說道,“那就叫過來吧,魏觀不是國子學祭酒了,這事情我怎麼不知道?”

劉姝寧強忍着纔沒笑出聲,馬尋這個‘掌國子學事’簡直是在開玩笑,名義上該管理國子學,可是已經不只是甩手掌櫃那麼簡單了。

國子學祭酒換人了都不知道,這還真的是失職。

到了正堂,馬尋見到了一箇中年人。

王禕也知道馬尋不認識他,直接說道,“下官國子學代祭酒,拜見徐國公。”

‘代’,在大明的官場比較正常,類似的是‘試’,有些官員想要轉正就得努努力。

馬尋好奇問道,“魏觀呢?我記得他先前還是做了些事情,升官了?”

王禕有些奇怪的看了眼馬尋,一五一十的回答說道,“月前魏知府遷任蘇州知府,已經赴任了,下官繼任祭酒。”

馬尋就爲魏觀開心了,“這麼說來他是升官了,從從四品的祭酒升任正四品的知府,這是好事。他有才學,現在又能治理地方,以後大有可爲啊!”

王禕臉色更加古怪了,因爲馬尋說的話乍一聽有道理,可是怎麼看都違和。

首先是年齡對不上,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如此老氣橫秋的評價四五十歲的中老年,而且魏觀這可不算是‘升官’。

看似是升了一級,可是從清貴的祭酒成了地方官,這就不屬於很多人眼裏的高升。

王禕隨即說道,“原蘇州知府陳寧爲官苛刻,人稱‘陳烙鐵’,士紳、百姓多有怨言。”

馬尋就點頭問道,“這個陳寧爲官這麼苛刻?陳烙鐵,這是個酷吏?”

王禕就意有所指的說道,“這人本就是鎮江小吏,早先就投效陛下。曾任兵部尚書、參知政事、中書右丞,去年貶官爲蘇州知府,如今蒙中書左丞舉薦,復爲御史中丞。”

這麼聽起來是個‘老人’了,是最早追隨朱元璋的文官之一了,只不過這也是起起伏伏的。

忽然間馬尋覺得不對勁,胡惟庸、陳寧。

這可不就是胡惟庸的黨羽嗎?

看起來胡惟庸這個看似‘本分’的中書左丞,現在也開始越發加快自己掌控大權的腳步了。

從先前是李善長的馬前卒,變成現在在不斷的發展壯大,在拉攏着一些人、培養自己的黨羽。

果然是執掌了中書省,權力的慾望就會迅速的膨脹,就好像這一切都是天經地義一般。

馬尋看向王禕問道,“你這一次過來是什麼事情?”

王禕其實不想來找馬尋,因爲魏觀被貶官,明面上的說法是蘇州知府的空缺,以及魏觀在國子學祭酒的位置上做的不太好。

可是作爲浙東人,王禕非常清楚魏觀被貶,那是因爲得罪了馬尋。

王禕是義烏人,他曾經跟着元代‘儒林四傑’之一的黃溍求學,而黃溍的得意弟子就有宋濂。

王禕就回答說道,“徐國公,朝廷過些時候就要舉行掄才大典,貢院已經收拾出來了。”

貢院就在夫子廟,從六朝起便是望族聚居之地,商賈雲集,文人薈萃,儒學鼎盛,素有“六朝金粉”之譽。

考場收拾出來了,意思就是讓馬尋這個主考官去接收考場。

馬尋隨即關心問道,“陛下下達旨意命我爲主考官了嗎?”

王禕一下子也愣住了,因爲現在大家都知道大明第一次會試,皇帝選定了馬尋爲主考官。可是現在還沒有明確的旨意下達,似乎大家都忘了。

這也不怪朱元璋或者王禕,因爲一切看似都是天經地義了,大家也都覺得這件事情是定下來的。

王禕隨即立刻回答說道,“下官明日就上奏章,請陛下定下主考官人選。”

馬尋立刻露出笑容,“這纔對嘛,等陛下下了旨意,我纔好辦事。那就這樣,你早點上奏章,萬萬不能耽誤了掄才大典。”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馬尋現在就有這趨勢。

他這個主考官對於會試的事情都沒有太上心,現在反倒是責怪王禕等人沒有提醒。

王禕也只能感慨官大一級壓死人,同時也感慨這位國舅名不虛傳,果然就是油滑、狡黠的性子,根本讓人抓不到任何把柄。

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他偏偏裝糊塗,不留下任何可讓人攻訐的把柄。

等到王禕離開,馬尋忍不住開始在想一些事情了。

按照現在的情形來看,胡惟庸案短時間內肯定還不會爆發,這個胡惟庸還是有一定的作用。

只是再琢磨一下,去年楊憲被誅之後,大體上覺得文官那邊非常的安分,沒有什麼小動作。

可是今年就不一樣了,徐達、常遇春、湯和等一批勳貴先後離開京城,這些文官就開始不安分了。

這麼一想的話,今年說不定還會發生很多的事情呢。

算了,先不去想那麼多的事情,開年之後馬尋手頭上的工作可不算少。

繼續練兵不說,還要帶着朱樉等人回鳳陽,還要主持科舉,以及朱標大婚這件大事。

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必須要辦好的事情,這也都集中在上半年。

這也就意味着馬尋根本沒有什麼閒下來的時候,他只是不上朝而已,從來都不是什麼事情都不做。

遊手好閒、無所事事、勾欄聽曲,這隻能幻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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