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姝寧有些失落,“夫君,我來月事了。”
看着失落,甚至有些愧疚的劉姝寧,馬尋笑着說道,“這纔多久?沒事,有些事情順其自然就好。”
馬尋這麼說反而讓劉姝寧更加愧疚,因爲她的丈夫很體貼,她對於自己的婚姻也非常滿意。
這自然就意味着她需要承擔起來責任,可是現在月事又來了,這就意味着此前的努力沒有成果,還是沒有懷上。
馬尋看着劉姝寧問道,“如果丈人回老家,大哥也跟着回去,你覺得怎麼樣?”
劉姝寧有些擔心的問道,“是朝堂上對爹不太好?”
“那倒不至於,就是丈人也到了歲數,該頤養天年了。”馬尋就笑着說道,“正好劉廌也十歲了,該好好教一教。”
劉廌,這就是劉伯溫的長孫、劉璉的長子。
劉姝寧就笑着開口說道,“爹此前也教誨我,說是嫁到了馬家,該以夫家爲重。夫君如果覺得爹該告老,他要是也有此意,那告老便是。”
馬尋就說道,“這樣也好,到時候我們還能走親戚。我現在就不願意在京城,總想出去走走。”
聽到馬尋這麼說,劉姝寧也在笑,因爲這個事情皇後沒少私下裏唸叨。
不是馬尋害怕朝堂爭鬥等等,他好像有些喜歡雲遊天下的意思,喜歡四處走走看看。
朱元璋和馬秀英也都吐槽,要不是馬尋還記得將馬太公送回去,估計這小子就一人一驢浪跡天涯、四海爲家了。
馬尋志不在朝堂,提起這件事情不少人就唉聲嘆氣,帝後尤爲明顯。有些時候甚至擔心一個不小心,他就跑了。
要說大明現在最沒有上進心的重臣,基本上就是馬尋了。
只是對於他的不務正業,大家看似都非常無奈。
不少人用各種方式試圖將他引入正軌,想要讓他走正確的道路。但是那就是想一想而已,什麼樣的道路適合自己,馬尋比誰都心裏有數。
就算是朱元璋和馬秀英都沒太好的辦法,倒不是真的怕馬尋跑了,而是很難做到牛不喝水強按頭,畢竟馬尋不是尋常的臣子。
喫完早飯的馬尋閒着沒事,也跑到了柔儀宮。
馬秀英看了看馬尋,笑着問道,“有事求我?”
“我想去北平,只是姝寧還沒身孕。”馬尋就開口說道,“姐夫肯定不願意帶我去,這不就只能求您幫我說情嗎?”
馬秀英收斂笑容說道,“不回老家祭拜爹孃,想要去北平,你是怎麼想的?”
馬尋立刻說道,“我可以先回老家祭拜了爹孃再去北平,也順路。姐,我就是不想留在京城。”
馬秀英看着馬尋,平靜的問道,“說個理由,能說服了我就行。有理就讓你北上,沒理就先回老家,再來經常照料標兒。”
馬尋趕緊開口,“我留在京城肯定不得安寧,楊憲也好、胡惟庸也罷,肯定要去試着拉攏我。我丈人雖然不拉攏我,但是他的那些同僚就難說了。”
還是怕麻煩啊,這是要去躲清淨了。
馬秀英就笑着說道,“這個理由還不夠,你像以往一樣躲着不見那些人,其他人也沒法子強求你。你是國舅,誰沒事設計你?”
馬尋就只能說道,“那我老丈人想要告老呢?我怎麼看都是文官這邊要清理一遍,我留在京裏的話,到時候人情就難了。”
馬秀英認真問道,“哪個說的文官要清理一遍?”
“朝堂上的文官好多都是前元留下來的,地方官也是。”馬尋立刻說道,“這裏很多人看似是主動來投,實際上不知多少是無奈才留下,和咱們不是一條心。”
馬秀英就繼續問道,“怎麼就和咱們不是一條心了?他們是我大明的官,拿着朝廷的俸祿,就該和咱們一條心。”
“姐,我不傻。”無語的馬尋直白說道,“當我大明的官可沒有當前元的官舒服,當我大明的讀書人、地主,不如在前元富貴。”
看到馬秀英不說話,馬尋直接說道,“朝廷不可能給那些地主、富商包稅,那些人心裏就唸着他們的蒙古主子。前元時期就官場腐敗、吏治不清,朝廷肯定要以嚴刑峻法扭轉。”
所謂的郭桓案、空印案等,這不是黨爭、政見不合,這最大的原因就是吏治出了大問題。
至於牽連的官員很多,有些人就覺得冤枉。
可是如果自上而下全都是貪污腐敗的,在大肆魚肉百姓,爲這些貪官污吏喊冤,覺得這些人不該殺,那普通的百姓就理應不管不顧?
亂世用重典,矯枉不可不正。
沒有很大的魄力,就很難去扭轉近百年的一些風氣。
馬秀英忍不住說道,“既然你看的清楚局勢,怎麼就不願幫你姐夫分憂呢?”
“姐,我做的事情也是正經事啊。”馬尋就連忙爲自己解釋說道,“教書育人多好,天下大治肯定需要賢才。我教出來一些讀書人,怎麼就不是幫着姐夫?”
馬秀英一時間也不好反駁,可是覺得不對勁,“你不去國子學,怎麼就是在教書育人了?你真要是有那個志向,就不是現在這樣子。”
“教的路不一樣,教的書也不一樣。”馬尋就笑着說道,“姐,肯定是能幫着姐夫。再說了,我這不也是幫姐夫分憂了嗎?”
馬秀英頭疼起來了,就這麼個弟弟、馬家就這麼個指望,她要是不寵着,也沒人寵了。
另一方面就是歲數,馬尋到底才二十一,相差超過十五歲呢。
馬秀英仔細想了想,隨即問道,“你姐夫去北平是有正事,你不管是留在京城還是跟着回老家,也沒人能找你麻煩。”
“我想去北邊看看,有些事情還是搞不明白。”馬尋就說道,“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各處走走看看,總好過一直在京城。”
馬秀英繼續勸道,“那標兒呢?你留在京裏,還能給標兒幫幫忙。”
“我不給他添亂就好,朝堂上的爭鬥我可不如標兒。”馬尋就笑着說道,“姐,我想要去看看黃河故道、看看北平的情形,以後說不定能幫忙。”
馬秀英問道,“幫忙,你能幫什麼忙?”
馬尋直接說道,“北方人心啊,總不能一直都是南人、北人吧。這都是漢人,可惜北邊好多人不認。姐夫要彌合南北,我也想出把力。”
這一下馬秀英也不說什麼了,這件事情實在是太大了,不只是她和朱元璋明白,滿朝文武也都明白這件事情的重要性。
可是明白歸明白,怎麼樣讓北方的百姓認可自己的身份,這可就是有難度了。
燕雲十六州已經有四百年不在漢人政權下了,南宋以後淮河以北可就丟了,元朝時期是整個神州皆沉。
往遠了說,唐末就是各處割裂,上一個大一統的漢人王朝就是唐朝。
沉默許久的馬秀英才說道,“那我去和你姐夫說說,準不準你同行還要看他的意思。”
有馬秀英這話,馬尋就放心了。如果是一些軍國大事可能還難說,但是在准不准許跟着北上這件事情上,沒什麼難度了。
看到馬尋喜笑顏開的樣子,馬秀英催促說道,“你和姝寧還是得抓緊纔好,標兒明年就要成親了。”
馬尋用力點頭,大明在快速的走上正軌,很多的事情都是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着,很多的規矩、儀式也都在完善。
太子朱標的大婚,那也會是無比重要的大事,這不只是單純的國本等,這也是對功勳利益集團的一個籠絡。
大封功臣是一回事,開始聯姻又是另一回事了。
開國將帥的子女大多數也要到婚嫁的年齡了,皇子和公主們也陸續到了成親的年齡,這裏面就有很多的學問了。
馬尋都逃不開一些政治聯姻的屬性呢,更何況這些皇子皇女呢。對此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要有一些‘門當戶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看着馬尋歡天喜地的離開,馬秀英笑着開口,“聰明倒是聰明,就是太沒志氣了。”
拿着本書的朱元璋從裏屋走出來,“本想躲個清閒,哪知道還有個比俺還能躲清閒的。”
“還不是怪你,這一趟中書省鬥的厲害,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馬秀英就嘆氣說道,“要我說淮西的這幫老弟兄靠不住,楊憲和浙東人更靠不住。”
朱元璋就鬱悶的說道,“這個楊憲太讓人失望了,太過得意忘形、囂張跋扈,他是想要當下一個李善長呢!”
“浙東的那些人不是想着皇帝與士大夫共治天下,就是想着延續元廷對他們的招攬優待。”馬秀英也沒好氣說道,“他們要是主持中書省,朝上全是南方人。”
雖然淮西的那些人也未必就是多好,可是現階段來看,也很難有什麼羣體能夠比他們更適合讓朱元璋穩住朝堂了。
馬秀英隨即說道,“這一次你帶着小弟北上,路上記得敲打一下他。有那個聰明勁只想教書、當工匠,也不多學點正事。”
朱元璋也跟着急,“他看局勢倒是看的明白,就是沒上進心,本還想着給標兒留個親舅舅,小弟這樣哪能幫忙輔佐朝政!是得敲打,要不然真不上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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