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陽知道了俞妃紅懷孕的消息。
其中並沒有什麼戲劇性發生。
並不像想象中的那樣,比如曹陽跟俞妃紅一塊喫飯,俞妃紅乾嘔,曹陽發現了蛛絲馬跡,然後試探什麼的。
也不是曹陽想跟俞妃紅親熱,俞...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徹底炸開了鍋。
“五座最佳影片?!臥槽這數據我得截圖發朋友圈!”
“曹導製片人身份比導演還猛?以前只覺得他牛,沒想到是真·規則制定者啊!”
“等等……《朱諾》和《星運裏的錯》也是曹陽第一製片人?那兩部當年根本沒掛他名字當導演,我還以爲是純商業外包呢!”
“細思極恐……也就是說,曹陽從出道起就沒讓過核心決策權?連青春片、愛情片這種類型,都是他自己立項、自己定調、自己把控全流程?”
“難怪《小醜》能改劇本改到華納連夜開會,《三塊廣告牌》剪輯版比院線版多十二分鐘還能硬塞進奧斯卡——不是他求着別人,是別人求着他點頭。”
鏡頭前的張一百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一閃,語氣卻沉了下來:“其實還有一個關鍵點,大家可能忽略了——曹陽五次拿下最佳影片,有四次,都是以‘非英語母語導演+全華語主創班底’的身份參與制作的。”
紅嫂子一怔:“啊?《朱諾》不是美國校園題材嗎?《星運裏的錯》原著也是美國小說啊。”
“對,但執行層面完全不同。”李鈺接過話,指尖輕點桌面,“《朱諾》的攝影指導是王昱,《星運裏的錯》的聲音設計是趙楠,《三塊廣告牌》的美術總監是霍廷霄,《小醜》的服化道總控是陳同勳,《卑劣的米爾克》的配樂是葉小綱。這五部電影,從前期籌備到後期混錄,核心創作崗位裏,華人佔比平均超過68%。而且全部由曹陽親自面試、簽約、籤合同——不是掛名顧問,是實打實的主創席位。”
直播間驟然安靜了一秒。
隨即彈幕狂刷:“破防了……原來我們一直以爲他在‘融入好萊塢’,其實是他在帶整個華語工業體系進場。”
“所以奧斯卡給最佳影片,不是給曹陽個人,是給這套能跑通全球標準的華語製作流程背書?”
“突然懂了爲什麼他拍《新加勒比海盜2》能拿三個技術獎——不是特效強,是整套視效管線都按曹陽標準重構過,連迪士尼自己的渲染農場都被他帶着升級了兩代。”
此時,新郎娛樂後臺數據組緊急插播一條消息:過去七十二小時內,“曹陽製片人”詞條搜索量暴漲4300%,其中“華語製片人中心制”“國產電影工業化標準”兩個長尾詞首次衝進熱搜前五十。而更令人側目的是,在知乎、豆瓣、B站影評區,一夜之間冒出上百篇萬字長帖,標題清一色是《論曹陽如何用五年時間,把華語電影製片人從“預算審批員”變成“創意總工程師”》。
鏡頭切回演播室,張一百忽然轉向主持人:“剛纔那位網友問得好——爲什麼《三塊廣告牌》能拿最佳影片,卻拿不到最佳導演?表面上看是斯派克·李那樣的標杆壓着,但深層原因,其實是奧斯卡今年悄悄改了一條細則。”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鏡頭:“第83屆奧斯卡章程第17條附則新增了一款:‘爲保障獎項多樣性與文化代表性,同一導演連續三年內不得重複獲得最佳導演提名;若其作品同時入圍最佳影片與最佳導演,則優先保障最佳影片歸屬。’”
紅嫂子倒吸一口冷氣:“這……這是專門針對曹陽設的?”
“不完全是。”李鈺搖頭,聲音低了幾分,“是去年《小醜》橫掃五項之後,學院內部就吵翻了。有人擔心再這麼下去,奧斯卡會變成‘曹陽個人成就展’,削弱其他導演的上升通道。所以折中方案就是:保影片,壓導演——既承認他作爲項目締造者的不可替代性,又通過限制導演獎來維持表面平衡。”
彈幕瞬間卡頓。
三秒後,鋪天蓋地的紅色感嘆號刷滿屏幕:“政治正確玩到導演頭上來了?!”
“所以曹陽拿最佳影片越多,越證明他掌控力越強,反而越被防着?”
“細思極恐……這哪是頒獎,這是給他戴金箍啊!”
就在這時,導播突然切進一段現場花絮——曹陽在後臺通道接受簡短採訪。他剛領完最佳影片,西裝釦子解開了最上面一顆,左手無名指上那枚素圈婚戒在燈光下泛着微光。記者問他此刻最想對國內觀衆說什麼,他笑了笑,沒提獎項,也沒提團隊,只說:“告訴你們一個祕密:《三塊廣告牌》原始劇本裏,米爾德麗德砸廣告牌那天,原本設定是暴雨。但我把它改成了大霧。因爲霧比雨更沉默,也更鋒利。”
鏡頭外,張一百輕聲重複:“更沉默,也更鋒利……”
沒人接話。演播室陷入一種奇異的靜默。窗外隱約傳來城市午後的車流聲,像一層薄而密的背景音。
紅嫂子低頭翻了翻手邊資料,忽然抬頭:“等等……曹陽說過,《三塊廣告牌》是他‘沉默三部曲’的終章。前兩部是《卑劣的米爾克》和《小醜》。可這三部電影,主角都在用最剋制的方式爆發——米爾克靠演講,亞瑟靠舞蹈,米爾德麗德靠燒車。但他們的爆發之前,全是長達幾十分鐘的凝視、停頓、欲言又止……”
“所以這不是風格選擇。”李鈺接得很快,“是他刻意訓練觀衆的耐性。就像他堅持所有電影必須保留至少三處‘無效鏡頭’:主角背對鏡頭的三秒鐘,空鏡裏飄過的半片樹葉,對話間隙突然插入的環境音。這些在好萊塢剪輯手冊裏叫‘節奏漏洞’,但他稱之爲‘呼吸孔’。”
張一百點頭:“去年威尼斯電影節,他公開說過一句話:‘如果觀衆能在我的電影裏學會等待沉默,他們就能在現實裏聽懂所有沒說出口的話。’”
話音落下,直播間彈幕詭異地停了一瞬。
緊接着,一條ID爲“南藝電影系09級”的留言緩緩浮出水面:“今天上午,我們系主任把《三塊廣告牌》最後一場戲逐幀放了三遍。不是分析構圖,是數曹陽剪掉的鏡頭——米爾德麗德走向警局門口時,原本有七步,他剪剩四步;她推門的手抬到一半停住,這個動作在粗剪裏有0.8秒,精剪壓到0.3秒;最後門縫透出的光,在膠片版是暖黃,在數字版調成了青灰。主任說,這不是審美,是控制力的顯影。”
彈幕開始瘋轉這條留言。
而就在此刻,策劃組突然耳麥通知:一位神祕嘉賓剛剛抵達後臺,要求連線直播間。對方沒報姓名,只說帶來一份“關於曹陽的未公開文件”。
主持人愣住:“誰啊?”
“說是……曹陽三年前存進奧斯卡檔案館的加密U盤。”
全場譁然。
張一百直接站了起來,鏡片後的瞳孔明顯收縮:“不可能……奧斯卡沒有私人存儲權限,除非是——”
“除非他當年以‘重建學院膠片修復實驗室’爲條件,換得了獨立數據保險櫃。”李鈺脫口而出,隨即苦笑,“我差點忘了,那年他捐了三千卷瀕危膠片母帶,還親自培訓了二十七個修復師……那筆捐贈合同裏,確實有一條‘衍生數據所有權永久歸捐贈方’。”
導播果斷切信號。
十秒後,畫面重新亮起。屏幕上出現一個全黑界面,中央浮現一行白色小字:【OSCAR ARCHIVE|PROJECT SILENCE|ACCESS GRANTED TO 3 RECIPIENTS】。下方並列三個名字:張一百、李鈺、紅嫂子。
“這是……”紅嫂子聲音發緊。
“曹陽指定的三位解讀者。”張一百盯着屏幕,手指無意識敲擊扶手,“Project Silence……沉默計劃。原來《三塊廣告牌》只是冰山一角。”
文件自動展開。首屏是一份掃描件:泛黃的便籤紙,鋼筆字跡力透紙背——“致未來的解讀者:當你們看到這份文件,說明我已用五座最佳影片證明,華語電影人可以主導全球頂級工業體系;接下來,我要證明,華語電影人也能定義全球影像美學語法。本計劃包含三部分:一、建立‘非敘事性影像數據庫’(已完成,含12.7萬幀無效鏡頭);二、開發‘跨文化情緒識別模型’(測試中,已覆蓋47種語言微表情);三、啓動‘去中心化導演認證體系’(籌備期,首批認證官來自平遙、釜山、戛納三大電影節)。”
文件末頁,貼着一張手繪草圖:三塊疊放的廣告牌,最底下那塊寫着“製片權”,中間寫着“導演權”,最頂上空白處,曹陽用紅筆畫了個箭頭,指向右側懸浮的第三塊牌——上面只有兩個字:【解釋權】。
彈幕徹底失控。
“解釋權???”
“所以最佳導演拿不到,是因爲他根本不想被奧斯卡解釋?”
“他要把‘導演’這個詞,從好萊塢定義裏摳出來,重鑄成新的東西?!”
張一百久久沒有說話。他摘下眼鏡,用襯衫下襬慢慢擦拭鏡片,再戴上時,眼尾有細微的紅痕:“各位,可能要刷新認知了。我們一直以爲曹陽在闖好萊塢的門,其實他早就在門邊建了座工廠——生產鑰匙,也生產鎖。”
李鈺望着屏幕,忽然笑了:“難怪他敢把《三塊廣告牌》的結局改成開放式。不是妥協,是預留接口。等‘解釋權’體系落地那天,所有被奧斯卡判爲‘不合格’的鏡頭,都會成爲新標準裏的教科書案例。”
紅嫂子深吸一口氣,轉向鏡頭,聲音異常清晰:“所以今晚最大的新聞,或許不是曹陽拿了五座最佳影片……而是他剛剛向全世界宣佈:遊戲規則,該換人寫了。”
此時,直播間在線人數突破八百二十萬。服務器三次告急。技術組在後臺瘋狂刷新日誌,發現湧入流量中有43%來自海外IP,且集中在東京、首爾、巴黎、柏林四個城市節點。
而就在衆人沉默凝視屏幕時,角落彈幕悄然浮起一條匿名留言,字體很小,卻像一枚釘子楔進所有人的視網膜:
【剛收到平遙電影節內部郵件:曹陽已確認擔任明年‘中國學派’單元終審主席。隨函附贈的評審手冊第一頁寫着——“本單元不設最佳導演獎。所有入圍影片,將根據其對‘沉默語法’的建構深度,授予不同等級的‘解釋權認證’。”】
演播室空調嗡嗡作響。
窗外,城市正滑入一場突如其來的春霧。灰白水汽漫過樓宇輪廓,溫柔而固執地,覆蓋了所有正在發光的電子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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