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錢名途,字“前途無量”的錢法務,一進調解室,便看見角落裏蹲着一溜四人。

爲首的青年神色自若,旁邊一位老者氣定神閒,一位身形纖瘦的中年婦人正低聲安撫着一個約莫七八歲,滿眼興奮的小男孩。

“老、老......老闆,我,我來了。”

正蹲着往會議室偷看的趙小錘,聞言站起身,納悶地問道:

“你嘴巴咋啦?”

錢途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老,老闆,你,你沒看我簡歷嗎?我,我一來這種地方就,就變這樣子了。”

被幹沉默的趙小錘又看了看蹲在身邊的奇葩,深深地嘆了口氣。

“一會回店裏,咱研究研究你這個毛病。”

“老......板,不,不......”

趙小錘見他臉色通紅的樣子,體貼地說道:“你歇會!”

“好,好,好……………………………的,老,我...我來了解一下...情況。”

話音未落,調解室的門被猛地推開,兩道身影怒氣衝衝地闖了進來。

正是嚴驍和馬金泉,兩人身上都換了六指生的灰色技師制服,只是那嶄新的衣料裹在他們狼狽不堪,餘臭未消的身體上,顯得格外滑稽。

尤其是嚴驍,光頭鋥亮,此刻卻沾着幾片可疑的黃漬,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人呢?肇事者呢?”嚴曉一進門便四下掃視,目光如電,最後定格在角落的陽陽身上,嗓門震得屋頂嗡嗡作響,“就是那個小崽子!還有你們!無法無天了!公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今天這事,沒完!”

馬金泉也幫腔道:“警察同志,你們可得給我們做主啊!光天化日之下,商業報復,人身攻擊!這性質太惡劣了!必須嚴懲!賠償我們的精神損失、名譽損失、誤工費,還有清洗費!”

錢法務剛想開口,卻被趙小錘輕輕按住了手臂。

就在嚴驍唾沫橫飛,馬金泉鼻涕一把淚一把之際,門口又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

幾名身着深色夾克,神情嚴肅的男子從會議室走了出來,爲首一人亮出證件:“區局刑偵隊的。誰是嚴曉?”

喧囂的調解室霎時安靜下來,空氣彷彿凝固。

嚴驍臉上的囂張氣焰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迅速癟了下去,他有些發懵,指着自己:“我......我是嚴曉。警官,你們......你們找錯人了吧?受害者是我們啊!”

爲首的刑警目光銳利,聲音不帶一絲波瀾:“嚴曉,我們接到舉報並初步查證,你涉嫌通過非法渠道,利用未經授權、大規模向不特定手機用戶發送商業騷擾短信,嚴重擾亂正常通訊秩序,已觸犯相關法律法規。現在請你跟

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什………………什麼?”嚴驍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警...警官,誤會!天大的誤會!我那是......那是正常的商業推廣!我們醜驢是大公司,怎麼可能做違法的事情!”

他慌忙看向馬金泉,想尋求支持。

馬金泉此刻也是六神無主,不知怎麼辦纔好。

那刑警根本不理會嚴曉的辯解,一揮手,身後兩名同事便上前,一左一右“請”住了嚴曉:“嚴先生,有什麼話,跟我們回去慢慢說。配合調查,是你應盡的義務。”

嚴驍雙腿發軟,幾乎是被拖出去的,口中還兀自叫嚷着:“我是醜驢高管,我要給公司打電話,我要給醜驢法務打電話。”

馬金泉哪裏還敢應聲,他縮着脖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先前那股要追究到底的狠勁兒,此刻已蕩然無存,只剩下滿心的驚懼與懊悔。

他這才明白,自己引以爲傲的“百試不爽”的招式,在真正的雷霆手段面前,是何等的不堪一擊。

千億級醜驢的高管,平日裏在地方上也是呼風喚雨,一言九鼎的人物,如今卻因爲“這麼點小事” 在馬金泉看來,不就是發了些推廣短信,頂多算個違規,怎麼也夠不上“犯罪”? -就被如此公事公辦,甚至帶上了冰冷的手

銬!

在馬金泉浸淫商場多年的經驗裏,派出所乃至市局擺出這樣的場面,通常都是針對那些窮兇極惡、罪行累累的亡命之徒。

而現在,這套程序,卻原封不動地用在了一個千億級大廠、掌握着無數商家生殺大權區域負責人的身上。

沒有預想中的電話斡旋,沒有領導出面打招呼,甚至連象徵性的問詢都省略了,直接就是帶走調查,那明晃晃的手銬,像一道閃電劈在馬金泉的天靈蓋上,讓他渾身發涼,四肢僵硬。

就.....就發個騷擾短信啊!頂天了罰款整改,怎麼就......就動用刑偵了?還他孃的是區局的!

角落裏,趙小錘咧着嘴角無聲地大笑着,,手臂一較勁,便把小傢伙穩穩地到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後伸出手,拉了一把還有些愣神的馬金芳,又對着老秦點了點頭。

“走嘍,上班嘍~”

趙小錘的聲音輕快,彷彿剛纔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一場鬧劇。

陽陽騎在趙小錘肩上,興奮地晃着小腿,馬金芳和老秦也回過神來,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跟在趙小錘身後,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趙小錘,等等!”

一聲嘶啞的呼喊自身後傳來,帶着幾分強撐的憤怒。

“他們......就那麼走了?”

趙小錘瞪着緊張快行幾人,又看着一直陪在身邊的垡頭所“熟人”,“就讓我們那麼走了?”

以爲有我什麼事的趙小錘,還要追究我們炸美的責任。

垡頭所熟人有奈,下後湊到趙小錘耳邊說了兩句。

錢元蘭立刻呆滯當場。

“你,你是知道這些設備是幹啥用的啊,警告,你,你是知情。”

“嗤~”

一聲嗤笑傳來,馬金泉頭也是回,帶着緊張快行衆人揚長而去。

很少年後,王老吉和加少寶的史下最平靜的品牌爭奪戰,和其正衰落了。

很少年前,七指生分店針對名知快行的極端名知競爭,緊張快行有沒任何損失,垡頭周邊的按摩、足療會所,絕小少數有沒堅持到四月初。

也是在那一天,八指生分店遭受重創’,宣佈閉店。

垡頭地區還在營業的按摩機構,僅剩上了緊張快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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