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還在朝牧淵衝殺的修士們全部呆住了。
所有人不約而同，停下身形。
極致的死亡氣息籠罩天地。
那是終極大帝隕落時纔有的氣場！
萬靈驚懼！
連大帝也無法倖免。
“擎天霸死了……擎天霸……死了！”
“終極大帝……隕落了？”
“不可能！不會的……”
“他只是大帝，如何有本事斬殺終極大帝？”
無數修士狀若瘋魔，嘶聲尖叫。
他們根本不能接受這樣的景象。
“撤！”
衝至最前面的一名修士突然低喝，掉頭就跑。
“所有人，撤退！”
數千修士再無戰意，拼命奔逃。
“往哪走？”
牧淵冷哼，抬手一揮，劍光自手背衝入雲霄。
剎那間，長空降下千萬劍影，刺向整個戰場區域的四周，將這方圓萬里全部阻斷！
流雲玄天陣！
得天神卷之力的加持，此等劍陣威力暴漲，劍影重重，劍意充沛，恐怖如斯。
那些還欲潰逃的修士們全部被封堵其中！
修士們臉色大變，立刻有人上前：“龍先師這是意欲何爲？我們不曾對您動手啊！”
“沒錯，我們只是觀望，莫非龍先師要不分青紅皁白，對我們下手？”
“如此濫殺無辜，可不是太虛門的作風！”
“龍先師便不怕有辱太虛門的門楣？”
一衆修士憤然質問。
牧淵立於虛空，渾身浴血，冷冷俯瞰着下方修士。
此刻，這些修士的臉上再沒有靈布，也不見任何人有易容的跡象。
他們混入人羣，扯掉了僞裝。
便是仔細盤查，也分不清方纔究竟誰動了手。
不過，牧淵已經不在乎了。
“我只說一遍，把剛纔對我下手的人交出來。”
衆人色變。
“龍先師，你……你想要做什麼？”
“交什麼人？我們不知道啊！”
“龍先師，你剛剛殺了擎天霸，我們不爲難你，你也別爲難我們，各自安好，豈不是美事一樁？”
“哪些人對你下手，你查便是，與我們何幹？太虛門再強，也不能不講道理吧？”
聲音漸漸多了起來，人羣中的躁動也愈發明顯。
這些人都是人精，既然沒機會對牧淵下手，便立刻換了策略，裝無辜、講道理、打感情牌，先離開此地再說。
當然，他們其中，的確有不少人沒動手。
倒不是不想動手，而是來不及。
畢竟擎天霸的敗亡太快了！
打亂了很多人的計劃。
牧淵靜靜聽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待那些聲音漸漸小了下去，他才緩緩開口：“說完了？”
衆人一愣。
“既然說完了，那現在，輪到我說了吧？”
“龍先師想說什麼？”
“殺！”
牧淵懶得廢話，抬起手掌，五指一掐。
嗖嗖嗖嗖……
流雲劍陣發動。
千萬劍影如暴雨傾盆，鋪天蓋地般朝着陣中修士斬落！
劍光所過之處，血霧瀰漫，慘叫連天。
現場萬千修士徹底懵了。
“龍先師，你瘋了？”
“太虛門莫非要跟整個諸域爲敵？”
“住手！快住手！”
修士們紛紛嘶吼，拼命抵擋轟來的劍影。
但牧淵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全部維繫着劍陣，瘋狂屠戮着這些修士。
鮮血不斷噴濺。
修士如麥子般成片倒下！
整個劍陣內部，如同人間煉獄！
鶴守松等人統統懵了。
“尊上，這……這……”
孟姜臉色難看，望向太虛仙君。
“尊上，還請速速阻止龍先師，不可叫他妄爲了！”公輸磐急吼。
然而。
太虛仙君紋絲未動，眼神閃爍。
片刻後，淡淡開腔：“封鎖現場。”
“什麼？”
所有先師震驚的朝他望去。
連帶着宋莫等無數弟子。
“既然做了，就沒必要再解釋什麼。”
太虛仙君負手淡道：“這些人本就各懷鬼胎，欲殺龍先師而奪神器，他們之所以沒動手，不過是因爲看見擎天霸亡故，這樣的人，殺便殺了！畢竟我們太虛門，又不是佛門！”
柳聽瀾壓低嗓音：“尊上，此事若傳至上界，太虛門以後……怕再無清淨了。”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先解決眼前局面！”
說罷，他抬手一揮。
身後弟子盡皆衝向四方，凝結成陣，封鎖了整個現場。
看到太虛門人全部主動下場，這些被困在劍陣中的修士們徹底絕望！
“太虛仙君，你們濫殺無辜！你們會遭天譴的！”
“原來這就是太虛門！當真是見識了！”
“一羣道貌岸然的僞君子！我呸！”
憤怒的咒罵從四面八方傳來。
但太虛仙君充耳不聞。
衆人迫不得已，集合力量往一點攻擊。
很快，玄天流雲劍陣被撕出了一道口子。
修士們瘋狂朝那口子外湧。
牧淵眸光一寒，天讖劍出鞘，瞬間朝那口子殺去。
利刃所過之處，鮮血噴濺，血肉凋零。
他的眼中沒有憤怒，沒有瘋狂，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彷彿他斬殺的，不是萬千修士，而是一羣螻蟻。
“我跟你拼了！”
一名虯髯大漢怒吼着衝上前，渾身帝光暴漲，燃燒精血，誓要與牧淵同歸於盡。
天讖劍輕輕一顫。
劍光掠過，虯髯大漢的身軀連同他燃燒的帝光一起，被整整齊齊地切成兩半。
鮮血噴灑，內臟橫流。
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不……不要殺我！我交人！我交人！”
一名年輕修士跪地哭喊，手指顫抖地指向身旁幾人：“是他們！是他們動的手！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被他指認的幾人臉色大變，其中一人反手一刀，將年輕修士的頭顱斬下。
“你血口噴人！”
“我殺了你！”
內訌爆發，修士們開始互相殘殺，只爲撇清自己。
但牧淵沒有停。
劍光如瀑，無差別地傾瀉而下。
無論是跪地求饒的，還是拼命抵抗的，亦或是互相指認的，統統在劍影中化作血霧。
這一回，所有人都明白了。
這位龍先師已經不在乎對錯，不在乎誰動了手，誰沒動手。
在他眼裏，只要來了這裏，就是錯的！
只要覬覦神器，就該死！
這是一場屠殺。
無差別的屠戮！
人頭滾滾。
人間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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