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歷史軍事 > 寒霜千年 > 第196章 老家人來了

“陛下。”

在宋時安走了後,哪怕一向是不主動開口問話的陳寶,也帶着擔憂,有些忍不住說道:“他既然說一萬金能做到,爲何不讓他用一萬金賭上命去做?”

而皇帝不僅沒有任何被冒犯皇權的不悅,相反還看向了陳寶,道:“因爲這件事情,一萬金很難做成。”

這筆錢雖然非常非常之多,幾乎可以說,能夠瞬間就讓北涼變成一個小而精的區域強國,但一件事情要做成,到底要多花錢,皇帝比誰都清楚。

宋時安要拿這筆錢,打通所有的關係,並且還製造全國性的輿論。

而非是請一個刺客,去刺殺某個對象。

刺殺是便宜啊,省錢啊,可刺殺若沒成功呢?

那戰爭便一觸即發,宋時安頃刻間也是人頭落地。

還有,刺殺不能解決問題。

某個人的人頭,並沒有那麼值錢。他死,也一定是死在局勢均衡的前提下,才能夠牽一髮而動全身。

換而言之,他的性命本身,在這場外交戰爭中只有‘一發’的重量。

“陛下聖明。”陳寶道。

“朕知道,你覺得這兩萬金太多了。”皇帝卻看得很開,“但要是多了四萬邊軍永鎮北境,可就不是兩萬金能夠擺平的。”

不是北邊有四萬全職邊軍,而是多了四萬。

“陛下,奴婢就是擔心這宋時安,在出使上,怕是有些青澀。”陳寶說道,“畢竟他年齡尚幼。”

現在宋時安展現出來的,有政治智慧,有勇氣,但更多的是‘精神’。

爲了成功,不擇手段,自己父親的反都能夠造的狠勁。

可要是搞出使,那就是面對一羣老油條,年輕人很容易喫虧的。

“就是賭嘛。”皇帝毫不遮掩道,“現在,還有誰能夠比他做的更好?”

皇帝這麼一說,陳寶低下了頭,如實的承認道:“回陛下,沒有了。”

“而且,只要他能夠把這錢,這人用好。”

皇帝嚴肅的臉上,沒有任何的波瀾,可想到姬淵,他便帶着殺意:“姬淵,危矣。”

………

宋時安在皇帝這裏得到了幾樣東西。

康義,以及他的老婆孩子。

後日出使時可直接的帶走。

黃金,已經由錦衣衛的人去準備封箱了。

足足兩萬金。

最後,就是隨行的國信司官吏,以及僞裝成侍衛的錦衣衛。

這個班底,強得一批,可以說只要是出了盛安,在整個大虞他都有面子,可以讓一切的地方官吏協助配合自己。

皇帝必須給他這種權力,畢竟大半個國庫的黃金都交到自己手上了,肯定要全力支持宋時安去賭。

爲什麼要搞這麼險?

皇帝都能夠去冒險,我爲何不可?

整個天下這就是宋時安的遊戲。

而玩遊戲,一定要哮着玩!

不過皇帝也挺人性,說明日是宋策的婚禮,所以這兩天給他放假,不用管別的事。

“嗯,就到這裏下吧。”

在某間宅邸前,宋時安喊了停。而後下了馬車,對送他回家的太監說道:“公公,我見一摯友,她到時會送我回家的。”

“小伯爺,那在下便回宮了。”

朝廷的馬車走了。

他去到門口,直接敲門。

過了一會兒後,一名丫鬟打開了門:“大人,您是?”

“與你家主人通報,宋時安來了。”宋時安說。

聽到這個名字,丫鬟流露出了一絲的八卦的羞笑,而後說道:“原來是小伯爺,您稍等,我這就去跟主人說。”

“快點的吧。”宋時安催促道。

“是。”

丫鬟連忙的到府中,去到了心月的房間,稟報道:“主人,宋伯爺來了。”

“哦?他來了啊。”披散着頭髮,身着一身素雅睡袍的心月從牀上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道,“那你讓他等一下,我待會兒……”

話音未落,門口便站了一個男人。

心月眼睛都睜大了,錯愕道:“你怎麼進來了?”

“門口沒人我就進來了。”宋時安理所應當的說道,“還有,你這裏沒有別的丫鬟嗎?怎麼空落落的。”

“我就留了一個她,還有一個做飯的嬤嬤。”心月說完後,又有些爲難的看着他,“你現在能出去一下嗎?”

“你去吧。”宋時安隨口的就對丫鬟道。

“我說的是你呀。”心月難爲情道。

宋時安則是看着她,平靜的注視着。

心月身披素白睡袍坐在牀沿,如墨長髮未束披散至腰際。素袍襟口微敞處露出纖細鎖骨,輕薄面料勾勒挺拔而流暢的弧度,肩頸線條如寒玉雕成……

“怎麼了嗎?”

心月不解自己爲什麼會被打量。

“你披頭髮的樣子好美。”

心月:“……”

丫鬟臉一紅,低着頭,小聲的問道:“那奴婢就退下了?”

“你去吧。”心月略微有些難爲情的讓她退下。

而後她便離開這裏,並帶上門。

“怎麼都這個時候了,還在牀上躺着?”宋時安問道。

“今天不太舒服。”心月解釋道。

下一刻,宋時安便把手背搭在了她的額頭上,又試了一下自己的溫度:“還好,沒發熱。”

“不是那種。”心月抿了下嘴,不願意說太多,委婉道,“你在外面稍微等一下,我換個衣裳就出來。”

“你不舒服就休息着唄。”

說着,宋時安就坐在了她的牀尾,也就是玉足旁邊,直接就適應了這裏:“與我不用講這些瑣碎禮儀。”

這個人相當的喜歡自說自話……

可是,那一天又的確是自己主動伸出的手,牽的他。

所以現在他現在怎麼侵佔自己的邊界,心月都沒辦法拒絕

“我想睡你旁邊。”

“不可以呀!”

面對宋時安這種無理請求,心月當即紅着臉拒絕了。

“爲什麼不可以?”宋時安反問。

“你說爲什麼不可以呢?”心月更是硬剛的反問。

“你怎麼這麼兇啊。”

“這是兇的問題嗎?”心月咬了下嘴脣後,略有生氣的說道,“不要再說這種輕浮的話了,你就好好的待在這裏就行了,等到下午了與你一同喫個飯。”

“好好好。”宋時安也不繼續的騷擾了,而是問道,“那明日的宴會,你能來吧?”

“嗯。”心月只是稍微有些不舒服,並沒有很虛弱。

“那就好。”

宋時安溫柔的笑了笑,接着將手搭在被子下的小腿上。

心月也沒躲,就讓他那樣做。

“最近我一直在家,哪也沒去,什麼都不知道。”心月問道,“你這官服是怎麼回事?已經四品?”

“原本給的是五品,但臨了升官了。”

“升官?”心月一臉不解。

於是,宋時安就將一切都告知了她。

包括自己與皇帝的見面和談判。

聽完之、後,她表情逐漸嚴肅起來。

“燕國此行,非常重要。而且,還非常的危險。”宋時安提前預告道。

心月沒有說話,只是冷眼的盯着他。

便聽到他說:“所以,我想要你陪我一起去。”

原本以爲他會說什麼太危險你不要去這種鬼話,可見到宋時安依舊不把自己當尋常女人,心月那冰冷的表情,逐漸化作一絲‘算你識相’的淡笑。

“你好可愛啊。”

“……”

心月真的忍不住了,坐起身就推着他的背:“宋時安,我真求你了,好好說話吧。”

“知道了,真沒勁。”

宋時安不再插科打諢,而是迴歸正題的說道:“這一次,這麼多錢,都在我的手上,必須用得好。不然,我也沒辦法給皇帝交代。”

“沒事的。”心月道,“按照你所想的做就行了,我們還有過本錢更少的時候。”

“我也是這樣想的,但是這一次,都是皇帝的人。”宋時安說道,“錦衣衛強且好用,但對於皇帝太過於忠心。”

“你的意思是,將康義放到北涼或許會遭到阻擾?”心月問道。

“是。”宋時安說。

“那把阻擾的錦衣衛殺了?”心月冰冷道。

“你別動不動就殺人啊。”宋時安真是服了,“都是大虞人啊。”

“那怎麼辦?”心月問道,“按照道理來說,人肯定是放在東涼的薊郡,離康遜最近的地方,也能做好威懾。”

宋時安想要這個資產。

但又不能夠太明顯。

“誒!”宋時安突然有了想法,“他不是還有老婆兒子嗎?”

“你這是惦記上他老婆了嗎。”

“你怎麼不說還有兒子呢?”宋時安吐槽後說道,“我們沒說一定要他全家,但其中一半的人在我們手上,也是足夠的。”

康遜有繼承的法理。

康遜他兒子也有。

“懂了。”

“明日宴會結束後,你去一趟質子府。”宋時安看着心月,認真的說道,“以女人的身份,取得她的信任。”

欺騙女人的事情,心月並非是不幹。純粹是她,不太會幹。雖然宋時安肯定能幹好,但她又不想讓宋時安當那樣的下頭男。於是,只好接受命令:“好。”

………

“這時安怎麼還沒回來。”

在府邸裏忙的宋靖,有點擔心宋時安跟皇帝到底說了什麼,怎麼要這麼久。

而就在這時,宋淦連忙跑進來,激動的稟報道:“侯爺!槐郡老家的人都到了!”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