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歷史軍事 > 從紅海行動開始的文娛 > 第1732章 (求收藏求推薦票求月票)

沒寫完,別點,等一下

……

時也運也命也……

在很多人看來,科爾賓有些時運不濟,因爲唐尼失蹤而成爲代理總統,卻突然遇到叛亂。

在準備跟叛軍殊死一搏之時,本來失蹤的唐尼卻又出現了...

舊金山的夜風帶着太平洋的鹹澀,穿過UC科技總部大樓敞開的玻璃幕牆,在光潔如鏡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上捲起幾片被空調冷氣吹落的銀杏葉。徐川站在落地窗前,指尖無意識地敲擊着冰涼的玻璃,目光卻沒落在窗外燈火如織的硅谷腹地,而是投向遠處天際線上若隱若現的一線灰白——那是黎明前最深的暗。

平板屏幕幽幽亮着,映出他半張輪廓分明的臉。情報部剛傳來的加密簡報在右下角閃爍紅點:【舊金山FBI分部服務器已物理接管;主數據庫鏡像完成73%;AI滲透協議“渡鴉”已激活,正模擬聯邦司法部合規審查流;加州州長辦公室第三次致電要求‘立即停止越權執法’,已由僞裝特工以‘最高反恐優先級’爲由掛斷。】

徐川沒點開。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不是那種帶嘲諷的、玩味的笑,而是一種近乎鬆弛的、獵人看見陷阱裏野獸終於開始打轉的篤定笑意。他轉身,從桌角取過一杯早已涼透的美式咖啡,舌尖嚐到苦澀回甘的瞬間,手機震了一下。

是史密斯發來的定位座標——佛羅里達州基韋斯特羣島外圍,一艘註冊爲“海豚號”的漁船,船尾漆着褪色的藍白條紋,甲板上正晾着幾件溼漉漉的迷彩作戰服。座標旁附了一張照片:普萊斯背對着鏡頭站在船舷邊,左手搭在M4A1的提把上,右手垂在身側,指關節處有道新鮮結痂的擦傷。他沒穿防彈衣,只套了件洗得發白的灰色T恤,後頸上那道斜貫至肩胛的舊疤,在夕陽下泛着淡褐色的微光。

徐川放大照片,目光停在普萊斯左耳後一釐米的位置——那裏有一小片皮膚顏色略深,像是長期佩戴無線耳麥留下的壓痕。他指尖輕輕劃過屏幕,彷彿能觸到那片粗糲的皮肉。

他知道那道疤的來歷。2009年,赫爾曼德省,一支塔利班狙擊手小隊伏擊了正在轉移平民的141特遣隊車隊。普萊斯爲掩護傷員後撤,獨自引開火力,在乾涸的河牀裏爬行四百米,用一枚破片手雷炸塌了敵方藏身的土樓。爆炸氣浪掀飛了他的頭盔,碎石割開了頸側動脈,是蓋茲一邊撕開急救包一邊吼着他的名字把他拖回來的。那晚,蓋茲用自己最後一支腎上腺素和半管凝血酶,把普萊斯從鬼門關拽了回來。

所以現在,當普萊斯站在那艘搖晃的漁船上,手指搭在槍上,後頸疤痕在夕陽裏發亮——他不是去送死的。

他是去收債的。

徐川放下平板,走到辦公室角落的保險櫃前。指紋驗證,虹膜掃描,櫃門無聲滑開。裏面沒有槍械,沒有現金,只有一隻巴掌大的黑色金屬盒,表面蝕刻着一行極細的德文:*Für die Wunde, die nie verheilt.*(致永不癒合的傷口。)

他取出盒子,打開。裏面靜靜躺着一枚黃銅彈殼,底部壓印着模糊的“L42A1”字樣,彈殼內壁殘留着一絲幾乎無法辨認的暗褐色鏽跡——那是乾涸十年的血。

這是謝菲爾德親手遞給普萊斯的。2011年,卡塔爾多哈,141特遣隊剛結束對“烏姆·阿爾-卡赫拉”恐怖組織的清剿行動。慶功宴上,謝菲爾德端着香檳杯,笑容和煦如父親,親手將這枚彈殼放進普萊斯掌心。“記住這個重量,約翰,”他說,“它比任何勳章都重,因爲它裝着我們失去的一切。”

三個月後,謝菲爾德下令空襲敘利亞邊境難民營,理由是“情報顯示基地組織高層藏匿其中”。十二架F-16投下的JDAM精確制導炸彈,將三百二十七名難民、七十八名國際紅十字會工作人員,連同普萊斯親手從炮火裏背出來的兩個敘利亞孤兒,一起埋進了滾燙的沙礫。

那枚彈殼,至今沒被扔掉。

徐川合上盒子,將它塞進西裝內袋。金屬棱角抵着肋骨,帶來一種沉甸甸的鈍痛。他重新拿起平板,調出另一份文件:《華盛頓特區地下管網三維建模報告》。這是安佈雷拉情報部用三個月時間,通過收購本地管道清潔公司、賄賂水務局退休工程師、甚至僱傭無人機在暴雨夜低空測繪,拼湊出的絕密圖紙。圖中標註着所有可通行人員的檢修井、廢棄通風豎井、以及一條貫穿五角大樓B區與國會大廈地下停車場之間的、始建於1942年的戰時備用電纜通道——代號“絞索”。

此刻,這條“絞索”的入口座標,正被實時同步傳輸給尼古萊的加密終端。

而尼古萊,正坐在“海豚號”駕駛艙裏,啃着一塊冷掉的三明治,手指在筆記本電腦鍵盤上敲出一串串代碼。屏幕上,華盛頓特區的衛星地圖正被無數條紅色光標覆蓋——那是他剛剛黑入美國交通管理局系統後,調取的所有警用直升機實時航跡。他正用算法過濾掉那些懸停在白宮上空、國會山周邊的固定崗哨,只留下七架因燃油告急而即將返航的巡邏機。它們的降落航線,恰好會掠過國會大廈西南角一棟不起眼的市政維修樓——樓頂通風口下方,是“絞索”通道唯一暴露在地面之上的換氣扇。

“老傢伙,”尼古萊頭也不回,對着身後正在擦拭M249輕機槍的蓋茲喊,“你們真打算從下水道爬進去?那地方連老鼠都得帶氧氣瓶。”

蓋茲咔噠一聲推上彈匣,槍機復位的脆響在狹小的艙室內格外清晰。“比謝菲爾德那張臉聞起來好點。”他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顆門牙的豁口,“再說,誰說我們走下水道?”

尼古萊一愣,扭過頭。

蓋茲抬起沾着油污的手指,點了點自己太陽穴:“我們走上面。”

他指的是那七架即將返航的警用直升機。尼古萊瞳孔驟然收縮——這不是劫持。劫持需要談判、需要時間、需要讓對方發現異常。而蓋茲的意思是:在它們降落前二十秒,用電子脈衝干擾器癱瘓通訊與導航,再由普萊斯和派克在三十米高空跳傘,精準降落在市政維修樓樓頂。整個過程,從干擾到着陸,不會超過十五秒。地面監控只會看到兩架直升機突然失控盤旋,然後恢復——因爲尼古萊已經僞造了它們的ADS-B信號,讓塔臺誤判爲短暫的GPS漂移。

“你瘋了?”尼古萊的聲音有點發幹。

普萊斯從船艙陰影裏走出,手裏拎着一個鼓鼓囊囊的戰術揹包。他沒看尼古萊,目光落在遠處海平線上那抹越來越亮的魚肚白。“瘋子才活得久,小子。”他聲音低沉,像砂紙磨過鐵鏽,“謝菲爾德覺得他殺了那麼多人,就能讓世界閉嘴。可他忘了,有些聲音……是從地底傳上來的。”

話音未落,他抬腳踹向船艙壁上一個鏽蝕的鐵環。哐噹一聲巨響,鐵環應聲脫落,露出後面嵌着的三塊巴掌大的黑色電路板——那是尼古萊三天前親手安裝的簡易EMP發生器原型機,外殼還貼着防水膠帶。

“測試過了?”普萊斯問。

尼古萊嚥了口唾沫,點頭。

“功率?”普萊斯又問。

“峯值輸出……足夠讓半徑五百米內所有未屏蔽的電子設備死機三十秒。”尼古萊頓了頓,補充,“包括直升機的飛控計算機。”

普萊斯嗯了一聲,彎腰拉開戰術揹包拉鍊。裏面沒有子彈,沒有手雷,只有一疊厚厚的、邊緣燒得焦黑的紙張——全是謝菲爾德過去十年簽發的絕密行動令複印件。每一份底部,都印着那個骷髏銜劍的徽章,旁邊是謝菲爾德龍飛鳳舞的簽名。最上面那份,日期是2015年10月17日,行動代號“夜鶯”,目標:敘利亞阿勒頗東區一所兒童醫院。理由欄寫着:“確認該建築爲‘白頭盔’組織指揮中心及化學武器儲存點。”

普萊斯抽出這張紙,指尖摩挲着那行冰冷的鉛字,忽然抬頭看向尼古萊:“你剛纔說,這玩意兒能讓直升機死機三十秒?”

“理論上……是的。”

“夠了。”普萊斯把那張紙折成方塊,塞進EMP發生器散熱格柵的縫隙裏。焦黑的紙角在金屬縫隙間微微顫動,像一截將熄未熄的炭。

就在這時,船身猛地一震,引擎轟鳴陡然拔高。尼古萊撲到舷窗邊,只見遠處海面,一艘塗着美國海岸警衛隊藍白條紋的巡邏艇正高速逼近,探照燈刺目的光柱已如利劍般劈開薄霧,直直刺向“海豚號”的駕駛艙!

蓋茲罵了句髒話,抄起M249就往甲板衝。派克已先一步翻上船舷,M200狙擊步槍的消音器在晨光中泛着啞光。尼古萊手忙腳亂去摸腰間的P226,卻發現普萊斯不知何時已站到了他身側,左手按在他握槍的手腕上,力道不大,卻穩如磐石。

“別動。”普萊斯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像鐵鉗般不容置疑,“看清楚他們船尾的編號。”

尼古萊眯起眼。巡邏艇船尾,一個模糊的數字在探照燈下忽明忽暗:USCG-217。

他呼吸一滯。

217號艇——去年十月,正是這艘船,在加勒比海攔截了載有三百噸硝酸銨的貨輪“自由之星號”。當時船上所有船員都被扣押審訊,而貨輪最終被“意外”引爆,沉入海底。事後調查報告稱“船員操作失誤引發火災”,但尼古萊的情報源告訴他,真正引爆的,是艇上一名叫科爾的海岸警衛隊少校——此人三個月前,剛從謝菲爾德祕密組建的“淨化者”特種部隊退役。

“他們不是來抓我們的。”普萊斯鬆開手,目光如鷹隼般鎖住那艘越來越近的巡邏艇,“他們是來滅口的。”

話音未落,一道刺耳的無線電嘯叫猛然撕裂空氣!緊接着,巡邏艇船頭那挺M240機槍竟毫無徵兆地調轉槍口,黑洞洞的槍口,赫然對準了“海豚號”的駕駛艙玻璃!

尼古萊的血液瞬間凍住。

蓋茲已趴在甲板上,M249槍口抬起,卻在扣扳機前被普萊斯一把按住肩膀:“等等!”

就在機槍即將噴吐火舌的剎那,巡邏艇船尾,那個一直沉默的舵手猛地抬頭——他臉上沒有面具,只有一道從眉骨斜劈至嘴角的猙獰刀疤。他朝着“海豚號”方向,緩緩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向前一揮。

那是SAS內部通用的緊急聯絡手勢:**友軍,非敵意,執行清除。**

普萊斯眼中最後一絲猶疑徹底散去。他抓起掛在脖子上的戰術電臺,按下通話鍵,聲音冷靜得可怕:“這裏是‘幽靈’,確認‘夜鶯’已啓程。重複,‘夜鶯’已啓程。請確保‘鳥巢’周邊絕對乾淨。”

無線電那頭沉默兩秒,傳來一個沙啞如砂紙摩擦的男聲:“‘鳥巢’清空完畢。歡迎回家,長官。”

巡邏艇船頭的M240機槍,緩緩垂下。

尼古萊呆立原地,冷汗浸透後背。他忽然明白了什麼,猛地轉向普萊斯,嘴脣翕動:“你……你們早就知道?”

普萊斯沒回答。他彎腰撿起地上那張被踩出半個鞋印的“夜鶯”行動令,輕輕拂去灰塵,動作輕柔得像在擦拭遺照。然後,他把它仔細疊好,塞進胸前口袋,與那枚黃銅彈殼緊貼在一起。

“小子,”他拍了拍尼古萊僵硬的肩膀,聲音裏竟有一絲罕見的溫度,“待會兒跳傘的時候,記得幫我看着點蓋茲那顆缺了的門牙——別讓他摔下去時,把假牙磕掉了。”

尼古萊想笑,卻只牽動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

遠處,第一縷真正的陽光終於刺破雲層,金箭般射向海面。波光粼粼,碎成萬點寒星。

而“海豚號”船尾,那面被海風撕扯得獵獵作響的褪色藍白條紋旗,正悄然滑落半寸,露出底下被油彩反覆覆蓋、卻始終未曾完全遮蔽的——一枚小小的、鏽跡斑斑的骷髏銜劍徽章。

它靜靜蟄伏在那裏,像一枚等待引爆的定時炸彈,也像一句跨越十年光陰的無聲宣告:

**清算,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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