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官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瞳孔驟然收縮!
叛變?
誰?
那個普萊斯?!
這個指控太荒謬了,瞬間炸得他大腦一片空白。
‘這怎麼可能?普萊斯和他手下爲美軍幹了無數髒活累活………………
本能驅使他想張口反駁。
但謝菲爾德那不容置疑的威壓,像鐵鉗般扼住了他的喉嚨。
謝菲爾德的目光冰冷,緩緩掃過指揮中心內每一張因這驚天指控而凝固着驚駭與茫然的臉孔。
他的聲音冰冷沒有帶着一絲人類的感情,“沒聽懂我的話嗎?”
指揮官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額角的冷汗無聲滑落。
巨大的心理壓力下,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帶着一絲顫抖,卻強行維持着職業軍人的姿態。
“將軍......明蓋恰烏爾區域正遭受前所未有的強電磁風暴覆蓋,通訊徹底中斷已超兩小時!141特遣隊目前狀態......完全未知,生死未卜!”
他語速飛快,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將客觀情況擺在臺前。
“在這種情況下,判定‘叛亂......”
他停頓了一瞬,似乎在斟酌措辭,最終選擇了一個相對委婉但切中要害的點。
“......是否需要更確鑿的實時戰場評估?這中間......是否存在情報誤判的可能?”
他選擇刨根問底的原因,當然不是因爲想替普萊斯他們說話。
而是因爲,整場行動都是由他全權指揮!
行動失敗,尚可歸咎於情報失誤、突發干擾甚至敵人狡猾。
但若坐實了“141特遣隊集體叛變”......這口驚天巨鍋他真的背不動。
這很可能壓垮他的整個職業生涯,將他徹底釘死在軍事法庭的恥辱柱上!
謝菲爾德面無表情的上前一步,朝身後揮了揮手,他的副官滿臉慘白的把一段對話錄音在平板電腦上播放了出來。
裏面正是馬卡洛夫和普萊斯的那段對話,不過經過了剪輯,聽起來就像是兩人串通好了。
聽完錄音的指揮官驚訝的合不攏嘴,“這怎麼可能!”
普萊斯追蹤了馬卡洛夫快十年了,他們怎麼可能突然勾連在一起?
但這段錄音卻又讓他不得不相信………………
沒辦法,他只能壓下心中的疑惑,把謝菲爾德的命令通過指揮系統傳達了下去。
謝菲爾德面無表情,但心裏卻在無聲的咒罵着。
他的視線掃過身旁的副官,讓對方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暗影’損失慘重,這傢伙難辭其咎,還不知道將要承擔什麼懲罰。
而阿塞拜疆,尤其是明蓋恰烏爾已然陷入了混亂。
擺在當地政府面前的是數十具滿是彈孔,甚至是被爆炸撕成碎片的屍體。
以及一座經過了猶如世界大戰的村莊。
阿塞拜疆安全局大樓內,副局長雅各布·阿利耶夫的辦公室氣壓低得能擰出水來。
“你們說的只是調查抓捕,可沒說要在這裏發動一場戰爭。”
北約情報官搓了搓雙手,語氣試圖緩和氣氛。
“雅各布,這局面......確實超出了預期......”
“行動目標是馬卡洛夫和拉提夫,這點沒錯。我們也沒料到他們會裹脅大批武裝人員負隅頑抗,甚至引爆預設的爆炸物製造混亂......這才導致傷亡擴大和村莊損毀。”
雅各布背對着窗戶,明蓋恰烏爾現場那些觸目驚心的照片,就在他辦公桌上的顯示器上。
他猛地轉過身,聲音低沉卻帶着火藥味。
“調查?抓捕?我的報告裏可沒提到動用導彈把半個村子送上天!也沒說要進行一場小規模戰爭!我們簽署的是聯合調查協議,不是讓你們在我的國土上開火狂歡!元首的辦公室現在堆滿了抗議和質詢,你告訴我,這爛攤
子怎麼收拾?”
北約情報官攤開雙手,做了個無奈又略帶疏離的姿勢。
“抱歉,雅各布。行動失控,我們深表遺憾。”
“但請理解,目標是高度危險,在世界各地犯下血案的恐怖分子,他們根本不在乎平民或財產。至於善後和賠償......那是外交渠道和更高層需要協調的問題了。”
他語氣一轉,帶上點安撫,“好在也不是全無收穫,我們確認了拉提夫的身份,這同樣是重大突破。”
“那些人渣已經穿過了格魯吉亞邊境,我們還要繼續追蹤他們。”
他並沒有說出141‘叛亂的事情,這件事在北約內部還是一個祕密。
雅各布看着對方這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怒氣,“老兄,你們倒是輕巧。元首這次可不會輕易罷休,估計要在布魯塞爾吵上很久。”
“那是政治家們的工作......”
情報官聳聳肩,語氣恢復了情報人員的冷淡疏離,彷彿剛纔的歉意從未存在。
“我的職責是傳遞信息和完成評估。後續有進展再溝通。”
隨後他微微頷首,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門被關上,隔絕了外界的聲音。
雅各布像被抽空了力氣,重重癱坐回寬大的皮椅裏。
辦公室裏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和牆上掛鐘單調的滴答聲。
刺眼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縫隙打在他佈滿血絲的眼睛上,他抬手用力揉了揉太陽穴。
足足靜默了半分鐘,他纔像下了某種決心,拉開辦公桌最下層一個帶鎖的抽屜。
裏面靜靜躺着一部外形普通,毫無標識的黑色加密手機。
指紋解鎖屏幕,雅各布的手指在一排預設的加密號碼上停頓片刻,最終按下了其中一個。
短暫的加密連接音後,電話接通了。雅各布的聲音壓得更低,帶着一絲緊繃。
“Sir,北約的人已經走了,他並沒有起疑心......”
“是,是,我明白……………”
巴庫,安佈雷拉指揮中心,約翰.史密斯掛斷了電話,然後看向前方的屏幕,派克的那張還沾着硝煙灰塵的臉正顯示在上面。
史密斯的聲音帶着獨有的沉穩,“北約那邊暫時沒有懷疑我們,普萊斯那些人怎麼樣了?”
派克的神情中還有完成任務後的亢奮,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老不死沒事,這傢伙的命真大,不過……………”
話音一轉,“不過,他那些隊員就不好了,都帶着傷,有個肺葉被打穿、腹腔大面積開放的,送進手術室時血壓都快測不到了。
史密斯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能活着就行.....”
頓了頓,“等他們傷情穩定,立刻把人送走。”
他心裏清楚得很,北約內部,給141扣上“叛變”的帽子只是個開始。
普萊斯這幫人往後,怕是永無寧日,得在陰影裏掙扎求生了。
“哈!”
派克的笑聲透過揚聲器傳來,“這下好了,‘老不死也得跟咱們一樣,嚐嚐當‘自由職業者”的滋味了!”
他們這種人想要脫離軍隊生存,只有兩個選擇,要不去參加黑幫,要不就去加入僱傭兵。
不用想,普萊斯絕對是後者。
他搓着下巴,眼神賊亮,“史密斯,你說......咱們趁機把這幫狠角色拉進公司來咋樣?”
史密斯沒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杯沿已經冰涼。
他慢慢啜了一口早已冷透的苦澀液體,視線似乎穿透了屏幕,落在更遙遠的地方。
他緩緩搖頭,“這事......得問過貝爾。不過......”
他停頓了一下,“不過,以我對那傢伙的瞭解,他八成不會點頭。”
派克收起了那份玩世不恭,瞪起了眼睛,“爲什麼?141那些人的身手,可不比我們差!”
“你去問問就知道了......”
“廢話,我當然不同意!”
遠在幾千公裏外的徐川,一句話就像冰水澆頭,把派克剛燃起的念頭徹底摁滅。
“普萊斯惹麻煩的本事,我看着都害怕。”
徐川的聲音透過加密電話傳來,引起派克的幾聲嘲諷。
“噗......”派克那邊傳來幾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得了吧!你‘厄運之神’走到哪麻煩跟到哪的本事,甩他十條街都富裕!誰能比你招災?”
徐川,“.
他猛地噎住,一口氣堵在嗓子眼。
下意識地想隔着電話懟回去,但又硬生生把湧到舌尖的經典國罵嚥了回去。
唸了三遍,‘老子是文明人,不跟傻叉一般見識!”之後,才繼續說道。
“北約有人要他們的命,我總不能因爲他們讓公司對上北約吧?嫌自己命長嗎?”
徐川的想法很清晰,戰鬥能力強的人多了去了,安佈雷拉真不缺。
但能把天捅個窟窿,還能把麻煩指數級別往上翻的,真沒有幾個。
很不幸,普萊斯就是其中之一,而且,位列宗師級前三毫無懸念。
他可沒信心能駕馭這個‘老不死'的。
徐川搓着下巴,“安佈雷拉這次冒的風險已經頂到天花板了,救他們一命,夠意思了!”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
“一個弄不好,謝菲爾德帶着整個北約來圍剿我們,那樂子可就大了。”
徐川的嘴角咧開一個弧度,他倒是不怕對方,有太多的辦法能陰死謝菲爾德了。
“但犯不上!懂嗎?那老傢伙敢用五角大樓的資源給自己養‘暗影’這種死士部隊,能是善茬?”
徐川身體微微前傾,“還是讓他跟馬卡洛夫和普拉斯,三方死磕去吧!”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嗤笑一聲補充道。
“而且,聽說唐尼新提拔的那個國防部長,正經是個審計狂魔,正拿着放大鏡查五角大樓的賬呢...……”
徐川意味深長地拖長了語調,“謝菲爾德挪用經費養私兵那點破事,能不能糊弄過去......嘿嘿,還真不好說。”
他抓起旁邊的水杯灌了一口,然後對着通訊器那頭的派克毫不客氣地吩咐:
“等情況一穩定,立刻讓他們滾蛋!有多遠滾多遠!”
不過,話鋒隨即又是一轉,透着點生意人的狡黠。
“不過嘛......這幫人要是真混到亡命天涯那一步......”
徐川手指輕輕的敲着水杯,似乎在盤算什麼。
“倒也不是不能‘友情推薦幾個來錢快的‘項目......多個朋友多條路,你說是不是?”
派克掛斷電話,然後返回房間,一臉苦笑的看向坐在沙發上的普萊斯。
這老傢伙把身上倒是收拾乾淨了,不過滿臉充滿硝煙味道的煞氣怎麼都遮掩不住。
“貝爾………………”
派克的話沒說完,就被普萊斯揮手打斷。
“好了,不用再說了。”
他的語氣強硬,似乎知道派克想要說什麼。
不過,隨機臉上有帶上了一絲笑意,“那個小傢伙,說話還是那麼難聽嗎?”
派克做了一個無比頭疼的表情,“每次跟他爭論什麼,都會讓我有種想打死他的衝動。”
普萊斯少有的笑了一下,卻沒再說什麼。
兩人都沉默了一陣,普萊斯纔開口道,“這次謝謝了,我欠你們一個人情,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找我,只要我還活着………………”
派克輕輕的擺手,“大家認識了這麼久,有什麼困難儘管提,我和史密斯能幫的一定幫。”
普萊斯點了點頭,“等到大家的傷好了,把我們運到非洲,我們可能需要躲上一陣子......”
“沒問題。”
派克立刻答應了下來,“安佈雷拉的總部就在北非摩洛哥,如果需要接項目,儘管找我。”
普萊斯因爲有安佈雷拉的掩護,倒是能安穩上一陣子。
而拼命逃到格魯吉亞的馬卡洛夫和拉提夫,就沒有這麼輕鬆了。
‘暗影'的那支小隊跟了他們一路,如果不是馬卡洛夫的手下接應到了,他們兩個很可能逃不了。
但即使這樣,他們也被‘暗影’咬住了行跡。
北約的目光,立刻挪到了格魯吉亞。
而同時,娥國總統沃舍夫斯基同樣注意到了阿塞拜疆的情報。
在知道是發現了馬卡洛夫的行蹤之後,他立刻派人前往了格魯吉亞,準備搶先一步幹掉這個毒瘤。
而這個任務就落到了,再一次改換陣營的果戈裏老闆,阿裏.塔瑟洛夫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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