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尼重重的考回他那張象徵着最高權力的高背椅中,此刻在他的眼裏,已然認定自己徹底洞穿了這場精心策劃的陰謀。
這絕對,絕對是那個剛剛被他趕出白宮、輸得不情不願的詹姆斯?索耶和瑪德琳?皮爾斯給他留下的“臨別禮物”!
否則那些人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到希爾頓酒店外面埋伏,一定是特勤局的人泄露的依萬卡的行蹤。
而格里爾斯給埃裏克的那個U盤裏就裝了證據。
他的目光倏地抬起,充滿審視地投在了角落裏的琳.雅各布斯身上。
‘這女人絕對脫不開關係,竟然還敢閃爍其詞,給那個叫傑西卡的女特工辯護!!
唐尼的心中,對這位現任特勤局局長的懷疑,已經攀升至頂點。
他心裏已經做出了決定,特勤局將是他正式上任後第一個整飭的對象。
這個位置太關鍵了,這顆釘子不拔掉,他連睡覺都得睜着一隻眼!
而且,埃裏克帶回來的信息中,格里爾斯似乎特意提了一下中情局。
是這傢伙趁機報復,還是真的有些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這時候,依萬卡疲憊不堪的站了起來,“父親,我不想在這裏,我想先回酒店。”
她的話讓唐尼都是一怔,現在這個情況,哪裏還有比白宮更安全的?
“寶貝,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不過外面不安全,最好還是不要離開這裏。”
唐尼以爲依萬卡是擔心特勤局的內鬼。
不過,他哪裏知道,依萬卡是擔心自己身上的傷被人發現。
“不,父親,我的東西都還在酒店裏,那邊更方便些。”
依萬卡的態度相當的堅決,大有不同意她就自己走的意思。
唐尼沒辦法,這個時候可不是糾纏這些小事的時候。
“$700, $70.….....”
他妥協的看向坐在一旁的二兒子埃裏克,“你去告訴庫什,讓他陪依萬卡回酒店。
“多帶點人手。”
在埃裏克和依萬卡出門前,唐尼又朝他們喊了一聲。
周圍人的目光不停地瞥到琳.雅各布斯的身上,他們都有些奇怪總統爲什麼提都沒提特勤局。
唐尼重新坐下,“好了,打起精神來,我們繼續後面的事情。”
之後,辦公室裏的人開始討論事件後續的應對措施。
空氣凝重,議題圍繞着傷亡、毒氣、輿論控制......
琳.雅各布斯幾次張口,試圖以特勤局局長的身份發言,提供專業建議。
然而,每當她想開口,唐尼的目光要麼在她身上短暫停留隨即冷漠移開,要麼乾脆轉向其他顧問和部長,直接聽取他們的部署。
不僅如此,辦公室裏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詢問琳?雅各布斯的意見,就像是她不存在一樣。
她在心裏嘆了口氣,突然意識到了,自己已經被徹底排除在了白宮的權利圈子外。
“依萬卡,爲什麼要回酒店?”
直到坐上車,賈德.庫什都沒能理解依萬卡的想法。
而依萬卡只是閉着眼,似乎根本沒有聽到對方說的話。
至少過了兩分鐘,依萬卡纔打斷了還在喋喋不休的賈德.庫什
“等到了酒店,你就回白宮吧,孩子們還需要人照顧。”
這句話讓賈德.庫什的聲音直接噎在喉嚨裏。
他差一點問出,‘你竟然還記得有孩子?'
他們兩人有一兒一女,現在爲了安全都被接到了白宮。
之前,依萬卡回到白宮後,竟然連孩子都沒去看,這讓賈德.庫什很不滿。
依萬卡在心裏嘆了口氣,她當然明白這樣不對。
不過她已經沒辦法在繼續忍耐下去了,她需要把自己從裏到外的洗乾淨。
希爾頓酒店的總統套房裏,依萬卡鎖上了房門獨自一人走進浴室。
賈德?庫什已經被她趕走,只留下了必要的安保人員。
她在鏡子前脫掉了身上的衣服,毫不在意的扔進垃圾桶裏,雙手捧在胸前緩緩的轉過身。
“嘶~”
這個時候她纔敢表現出痛苦的表情。
身後雪白的雙股上,赫然交錯着十幾道深紅色的腫痕,在燈光下顯得猙獰刺目。
這讓她想起了家裏養的那匹小馬身上的烙印。
依萬卡表情扭曲的看着鏡子裏的自己,那個混蛋下手真狠啊!”
她幾乎是逃一般地擰開浴缸的水龍頭,溫熱的水流迅速注入。
幾分鐘後,她緩緩的走進浴缸,在溫水中坐下。
當溫熱的水流猝不及防地漫過那飽受蹂躪的傷處,劇烈的刺痛感讓她猛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呃啊!”
她身體猛地向上弓起,發出一聲短促尖銳的吸氣聲,淚水瞬間不受控制地湧出眼眶。
溫熱的水流過全身,舒緩着她緊繃的神經。
劇烈的灼痛如同電流般瞬間擊穿了她的身體,將強壓了一路的恐懼、後怕、羞憤,和麪對某人的無力感,全都衝了出來。
她終於控制不住,將臉埋進掌心,身體不住地顫抖,沉悶壓抑的嗚咽聲,混合着嘩嘩的水流,在空曠奢華的浴室裏,顯得格外的悽楚和刺耳。
......
這一夜的華盛頓當然不會平靜,警笛的聲音自沃爾特.華盛頓會議中心的襲擊爆發後便未曾停歇,響徹了整個漫長而冰冷的一夜。
會議中心被國民警衛隊的M113裝甲車和荷槍實彈的士兵封鎖得密不透風。
無數的記者和自媒體站在封鎖線外,嘗試着拿到爆炸性新聞。
身穿C級防護服、如同外星人般的生化事件響應部隊人員,正小心翼翼地在對建築內部進行漫長而痛苦的洗消工作。
而國土安全部正在牽頭協調各個部門,負責情報和技術支援。
FBI正在展開調查,他們需要儘快確認這是一場刑事犯罪還是恐怖襲擊。
“傷亡人數已經出來了......”
電視上新聞頻道的主持人正在連線現場的記者,對這次事件進行不間斷的報道,背景是仍然被隔離封鎖的會議中心遠景。
“根據HHS(衛生與公衆服務部)的消息,在沃爾特.華盛頓會議中心發生的襲擊中,已經有十七人確認死亡。”
鏡頭切到演播室,冰冷的數字在主持人下方字幕條滾動着。
然後被打斷爲連線現場的畫面,寒風中的女記者語速飛快。
“傷者數量還在攀升,現場情況非常混亂。至少五十二名倖存者正在各大醫院的重症監護和毒理科室接受緊急治療。”
“國土安全部的官員證實,襲擊者使用的是某種性質不明的神經毒劑,微量吸入即可致命......”
徐川沒骨頭似的歪在電視前,只穿着一條寬鬆的運動褲,正慢悠悠地做着一套鬆垮的晨間伸展動作。
電視屏幕變換的光線映在他精悍的肌肉線條上,左手上還纏繞的刺目的繃帶。
“不知道這十七個人力包不包括那幾個特勤局特工...……”
徐川嘀咕了一句,然後隨意的按着遙控器,畫面在各種新聞頻道間快速閃爍。
白宮的“深沉關切”,議員的“嚴正譴責”,專家們煞有介事的分析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
這些人說什麼的都有,基地組織的捲土重來,ISIS等極端組織的報復,甚至還有人說這是俄國人乾的。
當然也有人說是瑪德琳?皮爾斯乾的,顯然那些瘋子不願看到美利堅在唐尼總統領導下重新偉大,其動機值得深思………………
網絡上更是吵成了一團,大美利堅的紅脖子們正在等待着一場類似於阿富漢戰爭的反恐行動。
“讓世界再次感受美利堅的恐懼!”
“把中東再一遍!”
鍵盤俠們的熱血在虛擬空間裏沸騰燃燒,彷彿只需一聲令下就能踏平他們想象中的敵人巢穴。
“呵,一言爲定……………”
徐川直起腰,笑着調侃了一句。
他是真想看看美軍還能在哪開闢新戰場。
“親愛的......”帶着濃濃睡意的甜?嗓音從臥室門口傳來。
雪拉從臥室裏打着哈欠出來,幾乎是閉着眼睛撲進徐川的懷裏。
雪拉像只慵懶的波斯貓,揉着惺忪的眼睛,金色的長髮凌亂地披散着。
她似乎還沒徹底清醒,迷迷瞪瞪地循着電視的微光就跌跌撞撞走了過來。
身上還帶着被窩裏的暖意精準地一頭栽進徐川懷裏,雙手自然環上他堅實的腰背,發出一聲滿足的貓咪般的咕嚕聲。
額頭抵在他胸口,似乎下一秒就能站着重新睡過去。
徐川無奈的把人抱在懷裏輕輕的搖晃着,“怎麼不再睡會?”
時間其實還早,按照這女人的生活習慣,不喊她能睡到中午。
低沉的聲音清晰地傳遞到緊貼着他胸口的雪拉耳中。
“嗯……………?”她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眼神渙散了好幾秒才找到焦距。
喉嚨裏發出一個帶着點小委屈的、彷彿撒嬌的音節。
“嗚~”
雪拉嗚咽了一聲,半張臉埋在他胸前,聲音有些悶悶的。
“今天本來有個活動的,也不知道會不會取消。”
徐川發出了一聲短促的笑聲,“呵,那你真的可以放假了,今天不可能有任何的慶祝活動。”
雪拉跟他一樣的低笑了一聲,然後睜開迷茫的眼睛看着電視。
CNN的新聞畫面裏,沃爾特?華盛頓會議中心那標誌性的建築,被一層層明黃色的警戒線包圍。
屏幕底部,17 Dead,52+的數字不管的滾動。
雪拉逐漸的瞪大了眼睛,“天吶,這麼………………”
看着傷亡數字她的聲音有些顫抖,“這麼嚴重嗎?”
徐川點了點頭,“估計還會上升,不過已經很少了,我以爲至少要死傷上百人。”
他的話音剛落,雪拉的經紀人拉薇.貝麗隨後就給她發了消息,原定的慶祝活動都已經取消。
"IA......"
徐川笑着捏了捏對方的鼻子,“這下子,你可以放心的享受‘假期'了。”
趁着雪拉去洗漱的功夫,徐川伸了個懶腰,骨節中發出噼啪的輕響。
白宮已經降了半旗,各大新聞頻道已經發出了總統將發表電視講話的預告。
所有人都在關注着唐尼這個新總統的動向。
他這個政治素人對這次襲擊的後續表態和行動,將影響着整個世界的走向和格局。
沒辦法,誰讓他是美利堅的大統領呢,畢竟那個位置,現在就算塞條狗上去,它少啃一根骨頭,都可能讓華爾街的骨頭期貨跌停板
唐尼身着深色西裝、亮紅色領帶,站在白宮藍廳的講臺後,背景是簇擁的星條旗。
閃光燈瘋狂閃爍,他表情凝重帶着慣有的強勢,雙手撐在演講臺邊緣。
“我的同胞們,就在昨夜,我們的心臟,我們偉大的華盛頓,遭遇了最卑鄙、最懦弱的襲擊......”
他語氣低沉,讓現場的氛圍更加的沉重。
“那些渣滓,像老鼠一樣混在無辜的人羣裏,扔下了骯髒的毒氣炸彈!他們殘殺平民,傷害我們的英雄,讓婦女兒童窒息流淚......這不僅是犯罪!這是戰爭!是對自由世界的宣戰!”
“但我要告訴每一個敵人??你們選錯了對手!你們低估了這個國家!”
“聽着!無論他們是誰,無論躲在世界哪個糞坑。我,向你們發誓!會用最重的法律砸爛他們!十倍、百倍報復!讓他們見識什麼叫美利堅的怒火!”
“今晚,我們爲逝者點燃蠟燭,爲傷者祈禱......但明天?”
他突然提高聲調,“我們會更團結!更強大!記住,他們襲擊是因爲恐懼!恐懼美利堅在我的領導下再次偉大!恐懼我們奪回工作、重建軍隊,讓全世界再度敬畏我們!”
“所以同胞們,回家擁抱親人!相信你們的總統!我唐尼從不失敗!我們會贏!贏很大!因爲這是上帝的國度,而他站在我們這邊!”
“讓美利堅繼續強大!上帝保佑你們!上帝保佑美利堅!”
冗長的演講中,唐尼的情緒高低起伏,聲音抑揚頓挫,動作極富煽動。
就像是他競選時那樣,他的那些追隨者門高舉着支持他的牌子,在街邊喊着各種口號。
不過徐川卻是滿臉的問號,‘老大,你到底想怎麼做,交個底啊!’
半個小時的電視講話,除了強硬的罵了幾句之外,這老爺子光給人打雞血啊。
徐川摩挲着下巴,輕笑了一聲。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是雪拉父親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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