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這件事絕對不能自己動手。”
鮑裏斯?歐文有些氣急敗壞的想着。
喬治?布萊克這隻老狐狸,竟然想讓他去刺激一下那個瘋狗,這根本就是把他往火坑裏推。
這段時間大史館的工傷難道都是假的嗎?鮑裏斯?歐文根本不認爲外面那道鐵門能起到什麼保護作用。
他的表情變幻,眉毛都擰在了一起,心底湧起一陣氣急敗壞的怒意。
這時候辦公室的房門被人敲響,打斷了他的思緒,技術員傑克有些拘謹地站在門口。”
他將重新設定好的手機輕輕放在桌上,“先生,魚餌...已經激活了。
對方把他的那部加密手機放在了桌子上,“Sir,魚餌已經佈置好了。”
鮑裏斯?歐文輕輕的點了點頭,隨後抬手把這部黑色的手機拿了起來。
他眯着眼睛,手指在屏幕上輕輕的摩挲着,似乎在思考什麼。
至少幾分鐘後,一個念頭悄然滋生。
他抬起頭看着站在面前惴惴不安的屬下問道。
“傑克,現在UCT還有空閒的節點嗎?”
面前這個有些微胖的技術人員不明所以,有些緊張的點了點頭,“有的,先生......”
“前一段時間對華夏科技行業進行的認知戰項目已經結束,現在重心已經轉向菲律賓。”
鮑裏斯?歐文隨即拿起了手機,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按住了電源鍵。
加密系統瞬間被開啓,上面除了通話功能,只有寥寥幾個APP,UCT的操作平臺就隱藏其中。
他的大拇指在屏幕上方兩毫米的位置,猶豫着要不要啓動程序。
這意味着,那個裝後門的傢伙會立刻監測到他的操作。
鮑裏斯?歐文猶豫了一下,下一秒又把手機放了下來。
看着疑惑的下屬,臉上漸漸的堆起了一個笑容。
“傑克,技術部門最近減員嚴重,你能站出來是件好事。”
他的表情是那麼的情真意切,“等到我的任期結束,會把你推薦給特勤局的。”
名叫傑克的技術人員臉上立刻閃過狂喜,他激動的舔了舔嘴脣,“真的嗎,Sir,實在是太感謝了。”
鮑裏斯?歐文微笑着點頭,“當然,我想白宮會非常願意接納一個很有前途的小夥子的。
"Fit......"
他話音一轉,立刻讓傑克緊張了起來。
“不過,我們先要解決目前的困境。”
說着他把一個U盤拿在了手裏,“傑克,我想了很久,這個任務只能交給你我才能放心。”
他沉吟了一下,似乎在表達這件事的重要性。
至少過了半分鐘,他纔在傑克焦急的目光中沉聲說道,“你也知道我們正在釣魚,所以現在我需要你繞過我們的系統,聯繫4V的UCT節點………………”
把U盤放到傑克的面前,“讓他們啓動攻擊,把貝爾格里爾斯的基金會拉下水。”
鮑裏斯?歐文的表情嚴肅,聲調陡然拔高,“傑克,我們要給他一個教訓,告訴這個瘋子,美利堅的尊嚴不容踐踏!”
這位技術人員臉色有些漲紅,激動的接過U盤,“我明白了先生,我馬上就去處理。”
鮑裏斯?歐文欣慰的點了點頭,“去吧, God Bless America!”
傑克挺直了腰板,臉上換髮這爲國效力的使命感,表情堅定的更像是在宣讀誓詞, "God Bless America!”
隨着房門的關閉,鮑裏斯?歐文臉上的鼓勵瞬間消失,只剩一片陰沉。
他閉上了眼睛,輕輕的嘆了口氣。
“抱歉,傑克......”
“喬治?布萊克想甩鍋,但我不能坐以待斃。”
他猛地睜開了眼睛,似乎下了某種決心。
一把拿起面前的加密手機迅速連上了網絡,然後指尖飛快的在屏幕上操作起來。
羅阿那普拉,安佈雷拉的信息指揮節點,用於監控鮑裏斯?歐文的終端突然響起了警報聲。
負責執行監控任務的值班人員,立刻疑惑的走了過去。
“這麼長時間了,竟然纔有反應?”
這人一邊嘀咕着,一邊點開了屏幕。
上面滾動的數據流和各種字符,能讓外行人看到眩暈。
“哎?”
幾分鐘後,這人疑惑的扶着額頭,“不對啊………………”
他隨即啓動了緊急程序,並且把所獲得的數據移交給了“紅後’進行分析。
半個小時後,徐川的電話響了起來。
“不好意思,老闆,這麼晚了打擾你。”
凌晨兩點,李兵打通了徐川的電話,他的聲音帶着一絲急迫。
“在鮑裏斯?歐文那裏下的鉤子已經啓動了,詳細的報告已經發到您的郵箱裏了。
徐川先是打了個哈欠,隨後伸了個懶腰並且抬頭看了一眼時間。
這個時間點,真不錯。
“鮑裏斯?歐文?”被吵醒的徐川還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他慢慢的走到廚房,先給自己倒了杯水。
“呼……………”,長出了一口氣,“他的項目不是停了嗎?”
他在鮑裏斯?歐文的手機上裝了後門之後,至少大半個月沒有動靜,其實已經說明被發現了。
現在突然傳出數據,只能說明對方同樣想要釣魚。
“是的,老闆,但它的操作日誌裏似乎有些東西。”
徐川揉了揉太陽穴,到現在纔算是清醒了過來。
他拿着水杯輕輕的走進書房,掩上門儘量不弄出動靜。
李兵繼續說着,“我覺得還是應該給您看一下。”
徐川已經啓動了電腦,在運行了安全程序之後,他才從郵箱裏調出了那封郵件。
“老闆,從我們截獲的操作日誌來看,他們似乎在打算對香江動手......”
徐川隨便掃了兩眼,然後嗤笑了一聲,“別管他,這特麼一看就是喬治.布萊克的手筆。”
他的嘴角上揚,似乎看到了很好笑的事情。
“這老傢伙是個笑面虎,大半輩子都在部署歐洲方向的特別行動。”
“什麼離岸平衡、滲透顛覆,這套路他熟得能當教材,日誌裏的那個服務器IP肯定有問題。”
靠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這要是從MI6那得到的,我還會信上幾分,中情局......”
“別逗了!”
笑了兩聲,抬手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笑容逐漸斂去,“不過嘛......”
他的聲音頓了頓,“既然魚餌都放出來了,或許可以看看他們想要幹什麼?”
“您分析的……………”
李兵深以爲然,徐川似乎能看到這位老兄正在不停的點着頭。
不過越是這樣,越不能把這件事交給他。
話鋒一轉“這事的後續,你不用跟了。”
聲音平淡,卻帶着不容置喙的決斷。
“啊!?”李兵的聲音明顯一滯,猝不及防的錯愕幾乎衝出聽筒。
這項任務耗費了他團隊大量資源和時間監控鮑裏斯,眼看要收網………………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徐川沒給他追問的機會,“你還是給我盯緊呂宋島的動向。”
“至於這裏,我會讓楊雲淞接手釣魚服務器那邊的情報跟進和反向滲透。”
安佈雷拉本來就是分佈式管理,從技術上來說把項目轉到楊雲淞的手上並沒有什麼難度。
難的其實是資源的分配,如果資源是一定的,那麼有人多拿,就一定會有人少拿。
也就是安佈雷拉現在是上升期,每年的預算都在增長。
否則到了存量競爭,別看李兵和楊雲淞的關係很好,照樣能爭出狗腦子來。
更何況這種涉及全球佈網的高精尖監控和滲透項目,核心資源,包括算力、頂尖分析師、未公開漏洞庫權限這些,永遠是僧多粥少。
“是......老闆!”
李兵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時情緒已經平穩。
不過那細微的呼吸變化,還是暴露了他被分走‘蛋糕”的失落。
“呂宋島那裏我會確保萬無一失....……”
“相關數據和監控端口我會讓人整理好,兩個小時內移交給老楊。”
“行……………”,交代了兩句之後徐川掛了電話,書房重歸寂靜。
房門突然被人從身後推開,徐川猛地回頭,瞬間繃緊了肌肉。
卻看到武薇披頭散髮光着腳的,站在冰涼的地板上。
"......"
大半夜的嚇的徐川一激靈。
站起身走過去,輕聲的說道,“我吵到你了,怎麼不穿鞋?地上涼。”
不等她回答,徐川已經俯身,手臂穿過她的腿彎和腰背,將她整個人穩穩地打橫抱起。
武薇低低驚呼一聲,本能地環住他的脖頸。
像只找到歸處的貓咪,在他胸前蹭了蹭,用力搖頭。
那陣半夜驚醒找不到人的恐慌漸漸消散,被他的氣息和體溫包裹,安全感和依賴感湧上來。
她把臉埋得更深,悶悶的、帶着無邊委屈的嗓音從他胸口傳出,“我找不到你了。”
蘭利,喬治.布萊克在自己的辦公室裏,收到了下屬的報告。
“看起來,我們的大史先生選擇了找替死鬼這條路。”
他摘下眼鏡,把報告隨意的丟在辦公桌上。
辦公桌前站着的下屬立刻請示道,“局長,我們要不要把消息報告給國務卿。”
喬治.布萊克臉上從始至終帶着微笑,“不,當然不......"
他向後靠進高背椅,“這個魚餌如果不掙扎幾下,魚是不會咬鉤的。”
他抬起頭,眼神柔和的看着對方,“按計劃,給他們加把火......”
“是,局長。”
早就獲知計劃的下屬立刻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門輕輕合攏,喬治.布萊克站起身,踱步到寬闊的落地窗前。
玻璃映出他平靜的臉,目光卻穿透建築,投向未知的遠方。
反光中,那一貫的微笑似乎凝固,抽離,換上了一層陰冷。
他開口輕聲的低語,“格里爾斯先生,你準備好,接受我的回禮了嗎?”
作爲可能馬上就要卸任的中情局局長,喬治.布萊克永遠都忘不了那個瘋子到他家裏來威脅他的情景。
在職業生涯的最後這段時間,他決定把這個威脅徹底的解決掉。
什麼鮑裏斯?歐文,什麼替罪羊,什麼UCT,這些都是他爲這個最終的目的所做的準備。
而暫時對這些一無所知的徐川,正在跟幾個來自島上的企業負責人‘講道理”。
“我說的很清楚了,誰也不許贊助金馬獎。”
“後果?後果自己掂量。”
這幾個在島上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估計還沒被人這麼對待過。
其中一個似乎終於忍不住了,“徐先生,您這是在威脅我們嗎?”
另外四個人沒說話,似乎想看看情況再說。
“威脅?”
徐川撇着嘴,還是那副混不吝的樣子,“你這話說的真有意思。”
他衝着門外招了招手,已經等在那的張彪立刻小跑着過來。
這傢伙明知故問,“老闆,嘎哈啊?”
徐川朝着眼前的企業家揮了揮手,“讓他深刻的理解一下什麼是威脅。”
“好嘞!”
張彪轉過身,張開蒲扇般的大手揪住這位的衣領,直接把人提了起來。
然後在對方眼前,揚了揚酒罈子一樣大的拳頭。
“哎哎......”
這位被衣領勒得直翻白眼。
另外四個人臉色難看中透着一絲慶幸,估計幾個人都在想‘還好沒當出頭鳥。’
徐川走到這幾個人的面前,斜着眼睛看着他們,“你們現在說說,我剛纔威脅你們了嗎?”
“沒有,沒有......”
這幾個腦袋搖的跟磕了藥一樣。
徐川嗤笑了一聲,抬手拍在張彪的肩膀上,“把他放下來吧。”
那個倒黴蛋隨即被丟在了地毯上。
“所以嘛,飯不能亂喫,話更不能亂說。”
徐川蹲在倒黴蛋的跟前,“我那不是威脅,只是建議。”
他攤了攤手,“你們不聽就算了。”
幾個人全都愣了一下,這什麼操作?'
然後就聽徐川繼續說道,“我既然管不了你們,那麼我之後會做什麼反應,跟你們似乎也沒關係。”
這回幾個人終於聽明白了,心裏不約而同的腹誹着,這不還是威脅嗎?”
徐川搖着頭,“這可不是威脅,這是長輩對你們的愛護。”
伸手輕輕的拍在其中一個人的臉上,“你們難道不會說謝謝嗎?”
幾個人的表情真的比哭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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