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當然沒完,美國軍方對於這件事白宮的處理並不滿意,其內部的割裂同樣嚴重。
不過這個時候他們注意力沒辦法全部放在西太方向。
除了越來越激烈的烏東局勢牽扯着精力之外,國內的大選同樣影響着軍方的決策。
謝菲爾德明顯有自己的計劃,只不過到底是什麼,就無從得知了。
時間已經進入到十月,對於白宮的爭奪已經趨於白熱化。
那個叫唐尼的一路過關斬將擊敗了十六個共和談參選人,簡直就是一騎當千,最終贏得說內選舉提名。
在整合了共和談內部力量後,他開始全力聚焦於最終的皿煮說的對手,瑪德琳?皮爾斯。
這傢伙在競選策略上極其具有個人特色,每天在推特上至少要發幾十條推文,將瑪德琳?皮爾斯稱爲'Crooked Madeline'(虛僞的瑪德琳)。
持續炒作瑪德琳用私人服務器處理機密郵件,質疑其誠信。
唐尼在集會上公開要求FBI對其進行調查,並且高喊“把她關起來!”試圖煽動選民的憤怒情緒。
在政策層面,唐尼火力全開,不斷拋出直指選民心扉的民粹主張。
“詹姆斯?索耶喊了八年從全世界撤軍,但現實是什麼都沒有改變。”
他猛烈抨擊道,並承諾,“只要我當選,立刻,馬上就會從阿富漢撤軍,終止這場荒謬無休止的戰爭......”
他尤其聚焦於密歇根、賓夕法尼亞等因製造業外流而飽受失業之苦的中西部工業州。
向藍領工人羣體許諾將“讓工廠轟鳴”,振興製造業,並撕毀被他稱爲“對美國不利”的貿易協定。
在移民問題上,他主張在美墨邊境修建隔離牆並由墨西哥買單,強硬打擊非法移民,稱其搶奪美國人工作。
然而,即便唐尼打出了這一系列極富煽動性和爭議性的組合拳。
大部分美國人和主流民調依然認爲經驗老道、知名度極高的皮爾斯勝算更大,她的全國民調支持率在此時也保持着穩定的領先。
而瑪德琳?皮爾斯及其競選團隊根本沒把對面這個正治素人放在眼裏。
他們自信於自身龐大的政治機器,嫺熟地依賴大數據模型來精準指導競選策略和鉅額資金投放。
舉手投足間儼然一副掌控全局的政治精英姿態,似乎對任何挑戰都顯得遊刃有餘。
當太平洋彼岸的白宮之爭如火如荼之時,萬里之外的華夏國內,得益於蓬勃發展的互聯網,億萬網民化身“喫瓜羣衆”,將這幕四年一度的“美式政治大戲”盡收眼底。
而唐尼這位商界大亨出身的共和黨候選人,憑藉其“不走尋常路”的言行,成了華夏互聯網上現象級的熱點。
他每天的推特內容,和那些充滿戲劇性和爭議性的言論,經過中文媒體的報道和自媒體的解讀,迅速在社交媒體和各大論壇出圈。
不少網友紛紛調侃,“這老爺子嘴炮功夫可比電視劇還精彩。”
當然,資深一些的政治觀察者和關心國際局勢的羣體,關注的焦點更爲深入。
他們看到唐尼的崛起所反映的美國社會深層次的撕裂,對建制派精英的不滿,藍領階層在全球化和產業轉移中的失落、以及種族矛盾、身份政治的加劇。
相比之下,瑪德琳?皮爾斯雖然被“郵件門”纏身,但在大部分華夏民衆的主流認知裏,她仍代表着美利堅傳統政治精英的主流價值觀和執政經驗。
主流民調在十月顯示她持續領先的事實,也符合許多華夏網民的預期,認爲“薑還是老的辣”、“精英經驗總該壓過素人口嗨”。
甚至有人調侃,“這位參議員女士是不是有點太‘端着了?對手都這麼瘋了,她好像還不太緊張的樣子。
總而言之,這次美利堅大選的喧囂爲華夏網民提供了無比豐富的“素材”和談資。
從辛辣的吐槽、幽默的戲謔,到嚴肅的關於美利堅社會病根的思考。
全民“喫瓜”之餘,也像觀看一部極具現實感的荒誕政治劇,在笑鬧之中隱約感知到大洋彼岸那個超級大國正在經歷的劇烈震動和不確定的未來。
在結束了十月份的那個活動後,剛步出會場的人潮中,徐川就被眼尖的記者堵個正着。
話筒幾乎要戳到鼻尖,問題直指那場萬里之外,喧囂塵上的美利堅大選。
“我怎麼看?我特麼當然是躺着看......”
嗯,如果說還有哪個名人面對媒體時,能和唐尼的大嘴巴風格有那麼一拼。
環顧全球,除了最近聲名鵲起的菲律賓新任總統,也就是眼前這位了。
眼看徐川要脫身,那記者怎肯輕易放人?一個箭步又攔在前面,拋出了更犀利的問題。
“聽說您給唐尼的競選基金捐款?是不是代表着您在這次選舉中更看好他?”
徐川眉頭一擰,右手下意識地微微抬起,一副“這問題真他媽煩”的姿態。
眼看那手掌就要帶着風甩出去,電光火石之間,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話筒上某官媒醒目的臺標。
“嘖!”他硬生生收住動作,那份不耐煩轉而化爲一種混合着“差點出事”和“真是夠了”的複雜表情。
“哎……………”他拖長了音調,似乎覺得這事兒無聊透頂,又不得不應付。
“哎,我給其中八個候選人都隨過份子,包括輸給瑪德琳?皮爾斯的那個哥們。”
他試圖解釋這所謂的捐款根本不是簡單的站隊。
“當初在艾倫?韋恩家的宴會上認識的,來都來了是吧...………”
他左右打量了一下,突然精準的鎖定了一個剛被衆人簇擁着走出大門的身影。
臉上瞬間綻放出極其熱情,或者說不懷好意的笑容。
下一秒大步流星的跨過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胳膊一伸極其自然的甚至帶着點不容拒絕的力道,一把就將那位一臉茫然的企業大佬拉進了記者的包圍圈。
“他也捐過,你們問問他啊。
這位國內最大電商平臺的創始人,一臉懵逼的被徐川按在身前,正好擋住了記者的話筒。
這位猝不及防之下,腳下踉蹌一步纔算站穩。
他那標誌性的、帶着點精明和親和力的笑容還在臉上沒有完全調整到位。
眼神裏掠過一絲被‘拖下水”的驚愕和‘什麼情況’的茫然。
不過人家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他幾乎是下意識的調整了狀態。
立刻反客爲主的攬住徐川的肩膀,雖然海拔差讓這姿勢有點“努力”的可愛,但也確實營造出了一副兩個人很熟的氛圍。
“哎呀,問什麼啊?讓我們還要拉我過來?”
他打着哈哈,試圖緩和徐川營造出的“拉人頂缸”的詭異氣氛。
徐川毫無愧疚感,彷彿得到了天大的助力,重重地、充滿“哥們義氣”地又拍了兩下老馬的肩膀,那力道讓老馬臉上的笑容差點沒維持住。
“是啊,老馬,他們問我給美利堅那些候選人捐款的事,你不是也給皮爾斯基金會捐了嗎,幫我解釋一下啊。”
他眼神裏閃爍着一絲促狹的光,把老馬往前又推了推,彷彿在說“舞臺交給你了”。
這句話讓這位老兄的臉色變得那叫一個精彩,臉上的笑容如同經歷了一場微型地震,猛地一僵,瞳孔裏充滿了不可置信和“千萬別瞎說”的驚悚。
他那張平時在鏡頭前總能侃侃而談的臉,此刻精彩紛呈。
所有精心維持的從容瞬間瓦解,只剩下一種混合着“天降橫禍”、“公開處刑”和“恨不得捂住這傢伙的嘴”的複雜情緒。
他嘴角微微抽搐着,幾乎能讓人聽到他內心的咆哮,“我沒有!我不是!別瞎說!”
徐川像是聽到了他的心聲,立刻說道,“別說沒有啊,萬一我拿出流水明細......”
斜着眼睛看着對方,“對吧,不好看。”
?對你乃乃個腿兒!”
這位經商了半輩子,城府極深的商業大佬,臉上的表情基本上就是這幾個字。
"AKA......"
剛擺脫記者們圍堵的徐川扶着冰冷的牆面,笑得整個人幾乎蜷縮起來。
肩膀劇烈地抖動着,眼角甚至沁出了些許淚光,平日裏那股精明銳利勁兒蕩然無存,只剩下孩子般惡作劇得逞的暢快淋漓。
武薇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大笑弄得一頭霧水,剛纔徐川把那位電商巨頭老馬拉進記者圈“擋槍”的場面她還看得清楚。
但對方最後那精彩紛呈、喫癟又敢怒不敢言的表情,以及徐川那句關於“捐款流水”的威脅具體指向什麼,她確實沒完全跟上節奏。
不過,她並不糾結這些,只是看着他笑得如此開懷,心底那份柔軟的愉悅便自然而然湧了上來。
於是她也抿着嘴,脣角彎成一個好看的弧度,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傻傻地跟着一起樂呵。
徐川終於笑夠了,深吸一口氣,直起身子,用手背揩揩眼角的溼意。
一扭頭,正撞見武薇那副眉眼彎彎的樣子,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對方的臉頰。
他揚着嘴角,聲音裏還帶着大笑後的微喘和一絲未曾散盡的戲謔,“你在這兒跟着瞎樂什麼呢?”
武薇下意識地把臉頰更貼近他帶着薄繭的溫暖掌心,微仰着頭看他。
眼神裏滿是純粹的依戀和快樂,聲音柔軟地回答道“因爲你開心啊,你笑得那麼開心,我就特別特別開心。”
徐川的表情一滯,好吧,他得承認,這一刻的感覺真的......很窩心。
一股強烈的暖流驅使着他,長臂一伸,不容抗拒地將眼前這個難得穿着低調合身正裝,卻依舊難掩柔美的女孩兒緊緊擁入懷中。
武薇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嘆,溫順地將臉埋在他堅實的胸膛,感受着他尚未平復的呼吸起伏。
然而下一秒,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像只受驚的小鹿般警惕地抬起眼,飛快地左右瞄了瞄。
貝齒不自覺地咬住了嫣紅的下脣,聲音帶着點羞赧和小小的擔憂,“哎.......小心被那些還沒走的媒體拍到...”
嘴上這麼說,往他懷裏縮的動作卻半點沒含糊。
徐川的這一通禍水東引的操作,當然又又又一次引爆了輿論。
UC傳媒公關部門的員工,再一次痛並快樂着。
會議室燈火通明,電話鈴聲和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
公關總監李曉蕾揉着眉心,看着屏幕上不斷刷新的輿情報告。
然後對着手下快速下着指令,“聯繫那些轉載的媒體,要求他們撤稿或者做技術處理!”
“把所有和美利堅基金會有接觸的商界精英都找出來,不管是空穴來風還是證據確鑿的,都給我頂上熱搜。
手下編輯們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撰寫回應通稿、安撫記者,忙得腳不沾地。
加班嘛,這種事只要把錢給到位,有人真能在公司裏常駐。
有時候周浩都擔心他們猝死,直接把人踹回家去。
長假第二天的早晨,周浩剛在辦公桌後坐定,徐川就大大咧咧地推門而入。
還沒等周浩開口,這位始作俑者已經搶白道:“哎,這次可真不賴我啊!”
他語氣裏帶着十足的理直氣壯,甚至有點看好戲的意味,“絕對是有人背後使絆子,你想想,昨天那場合,能問出這種問題的,還是那幾家官媒,明顯是衝我來的!”
他抱怨着,彷彿受了天大委屈。
周浩正端起咖啡杯的手頓住了,他重重嘆了口氣,用力揉着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語氣充滿了無奈。
“這事我知道,昨晚上你手機關機失聯,那些媒體臺長、主編的電話全打我這兒來了。”
他放下杯子,抬眼看向徐川,“對方解釋得很明確,那個關於捐款和候選人立場的問題,根本不在事先提交的採訪提綱裏!完全是某個記者臨場‘超常發揮’。
相關部門負責人也緊急聯繫周浩,表達了歉意,強調這只是記者個人的不當提問。
“那種場合,問這個?呵,不是蠢就是壞。”最後幾個字,周浩說得意味深長。
徐川攤了攤手,“道歉有用要警察幹什麼?”
而且影響已經不是刪稿子就能處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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