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來訪的客人,洛林.哈特利有這麼一瞬間的呆滯。
“格里爾斯先生,你怎麼......?”
從直升機上下來的人,除了費恩斯和幾個保鏢,當然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徐大少爺。
徐川笑得很陽光,“沒什麼,我就是順道來看看大美利堅的國防部長大人。”
“看一眼少一眼啦......”
這句他是用中文說的。
洛林.哈特利的整張臉都抽搐了兩下,她下意識的看了看周圍的安保人員,然後咬了咬牙。
要不要趁着這個機會,解決掉這個總是找麻煩的傢伙。
而徐川似乎看穿了對方的心思,“嘖,別想了,你以爲我會就帶這麼點人過來?”
“一個詹姆斯?李斯都搞不定,我看你是打算再早死上一段時間。”
他上前一步,站在了洛林.哈特利的面前,抬手就搭在了對方的肩膀上。
周圍的安保人員立刻端起了手裏的槍。
費恩斯等人同樣不甘示弱。
“阿姨,別這樣,多難看啊。”
徐川攬着洛林.哈特利的肩膀,甚至還搖晃了兩下。
莊園外面的道路上突然響起了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
十幾輛黑色的SUV出現在莊園的周圍。
“我挺喜歡美利堅的,這裏只要有錢基本上什麼服務都能買到。”
徐川還在攬着洛林.哈特利的肩膀,“我給夠了錢,有人用極短的時間就把人員和裝備送上島了。”
洛林.哈特利有些無奈的揮了揮手,她的那些安保人員才退了下去。
“這就對了,我又沒有惡意。”
徐川同樣鬆開了對方的肩膀。
洛林.哈特利嗤笑了一聲,“沒有惡意?那你這次來難道是來旅遊的嗎?”
徐川雙手攤開,“也不是不行,不過......”
他抬手指了指凱蒂?布拉內克,“我的保鏢擔心他的女朋友,連飯都喫不下去了。”
“我這個當老闆的當然不能視而不見啊!”
徐川義正言辭的說着,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做了多麼了不起的事情。
洛林.哈特利突然一陣心累,在這個對她來說生死存亡的關頭,她真的是一點都不想節外生枝。
“我之前說過了,只是請布拉內克女士來做一次專訪。”
徐川挑了挑眉,“是嗎?”
“呵,希望白房子裏的那位也是這麼想的。”
洛林.哈特利心中陡然一驚,她認真的看着眼前這個嬉皮笑臉的亞洲人,“格里爾斯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白宮我還沒去過,國防部長大人能幫我申請一下嗎?”
洛林.哈特利臉上露出一個玩味的表情,讓這個厄運之神去白宮?
哈,索耶那傢伙估計會睡不着覺吧。
而一旁的凱蒂.布拉內克看着費恩斯則是有些感動,她明白,對方能拉着他們老闆這麼快的趕過來,肯定付出了代價。
“放心,等他要辭退你的時候,我就發文章網暴他。”
費恩斯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還好目光被墨鏡擋住了。
“你閉嘴………………”
他表情嚴肅的低聲說道,“你的專訪做完了嗎?”
凱蒂捏了捏手裏的稿子,遲疑的點了點頭,“做完了,如果你們不來,我應該會搭乘最後一班輪渡離開這裏。”
費恩斯點了點頭,“那就跟我們一起走吧。”
他警惕的看着周圍,似乎任何的風吹草動都代表着危險。
“怎麼?李斯來了?”
凱蒂湊到跟前低聲的問道。
“不知道,不過老闆說,想要哈特利死的不只是李斯。”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這個不怎麼安分的女朋友,“我擔心有人會利用這件事,畢竟你如果死在這裏,同樣符合很多人的利益。”
凱蒂的思維反應很快,她瞪起了眼睛,“你是說白宮?”
怪不得剛剛那個姓徐的一直在提白宮。
可問題是這個案子中,沒有任何證據指向白宮。
“這不重要,做完你的工作就行了。”
費恩斯拉着對方的胳膊,他真擔心眼前這女人爲了什麼真相,再繼續深挖下去。
凱蒂.布拉內克遲疑了一下,不過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不過,我還有些話要跟哈特利說一下。”
一直在院子裏站着當然不合適,洛林.哈特利把徐川請進莊園。
“不用麻煩了,我們這就走。
徐川把凱蒂推了出來,“走之前,她還有些話要說。”
哈特利點了點頭,帶着凱蒂一前一後的走進書房。
徐川坐在沙發上,費恩斯站在他的身後,哈特利的兩個保鏢站在對面。
四個人面面相覷,似乎有這麼有點尷尬。
在這間造型和裝飾都很古樸的書房裏,凱蒂先是看了一眼放在書架上的幾張照片。
有一家三口的,應該是哈特利和她的父母。
也有哈特利穿着軍裝的照片。
“所以,你最後的決定是什麼?”
這時候,哈特利的態度有了些許的不耐煩。
因爲她知道,現在再想輕易的拿捏這個記者就已經不現實了。
而凱蒂則是把手裏的稿件丟在了哈特利的辦公桌上。
洛林.哈特利拿起這份稿件,上面的標題已經改成了洛林.哈特利的政治遺產??她與特種部隊的私人戰爭
她重重的鬆了口氣,“很高興看到你修改了報道。”
“我會聯繫一些大媒體,被他們監督了這麼長時間,我也有不少的熟人。”
得償所望的哈特利,似乎終於有了開玩笑的心思。
“那太好了,謝謝。”
凱蒂拉過來一把椅子坐在哈特利的對面,“我還有幾個問題,以確保整件事的時間線沒問題。’
已經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的哈特利,立刻做了一個“請”的動作,“你儘管問吧。”
凱蒂從包裏拿出錄音筆放在書桌上......
外面的徐川輕鬆的靠在鬆軟的沙發上,那個感覺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樣。
他抬頭看向那兩個安保人員問道,“這棟別墅,能賣多少錢?”
兩個人對視了一下,其中一人回答道,“抱歉Sir,我們不清楚。’
徐川無語的拿出手機,然後在上面瀏覽起這裏的房產價格。
"nyngh......"
徐大少爺有些驚訝,上面的價格竟然還不算太貴。
至少比京城的四合院便宜。
就拿哈特利這座莊園爲例,佔地差不多三百畝,帶一個深水碼頭。
如果不算以後的稅費,只需要一千八百萬美元。
除了偏僻一點,並且出入都需要坐船或者飛機之外,沒太大的毛病。
他轉頭看向了費恩斯,“你說,這裏要是死上幾十個人,能不能兩折拿下來。”
費恩斯迎着對面兩個人不善的目光,猶豫的搖了搖頭,“可能不行。”
“嘖,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誠實。”
徐川一臉的不滿,“那三折呢?”
費恩斯一臉的黑線,他很想說一句,當着別人的面討論這個有點不太禮貌。
突然,辦公室裏傳出凱蒂高亢的聲音。
“部長女士,所以事情的真相就是,在李斯的直升機被擊落後的9分20秒內你做了一個決定,讓二十幾個患上腦瘤的士兵死在科巴......”
“一邊是你的私心和政治遺產,一邊是幾十個士兵的生命,而你做出了權衡,你選擇保持沉默……………”
“就是你殺了他們!”
“不管你有沒有拿錢,這都是謀殺!”
緊接着,是哈特利拍桌子的聲音,“那些人沒有白死!”
“他們會挽救更多人的生命!”
尖銳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以及被人戳到痛處的惱羞成怒。
雖然不知道書房裏的兩人談了什麼,但這女人心態崩了。
兩名安保人員對視了一眼,然後其中一人走到了辦公室的門口輕輕的敲了敲門。
“女士......”
過了一會兒,房門從裏面打開,洛林.哈特利從裏面氣急敗壞的走了出來。
“你不能報道這個新聞,布拉內克女士。”
“如果你報道了,就意味着那些人的犧牲毫無意義。”
“我不會讓你用他們的犧牲來成爲你事業的踏板。”
說完她看了一眼正坐在沙發上看好戲的徐川,“格里爾斯先生,我很抱歉,你們暫時不能離開這裏。”
徐川對她的話毫不在意,“別鬧,你這裏要是特勤局的人,可能還真有點麻煩。”
他看向了那兩個安保人員,“你們哪個公司的?知道我是誰嗎?”
這兩個人的右手緊緊的握着手槍握把,但並沒有拔出來。
其中一人臉色爲難的說道,“Sir,我們只是打工的………………”
徐川坐在沙發上動都沒動,“對嘛,你們又不是特勤局的特工,我們沒必要把事情搞得這麼難看。”
“所以,現在我要跟哈特利女士單獨談談。”
他左手指向大門,“放心,我不會傷害你們的僱主的。”
兩個安保人員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放了一句狠話,“格里爾斯先生,如果哈特利女士出了什麼事,我們即使爲了榮譽也會和安佈雷拉開戰。”
說完他們兩個默契的往大門口走去。
洛林.哈特利的眼睛瞪得老大,“等等,等等,你們是什麼意思?”
其中一人轉過身,“女士,我們會保證你的安全,但這不包括和安佈雷拉成爲敵人。”
看了一眼徐川,“格里爾斯先生很講信用,他不會傷害你的。”
洛林.哈特利人都傻了,“你們這羣該死的,不講信用的僱傭兵......”
徐川坐在那都快笑崩了,“部長女士,我們的規矩是,你給多少錢就幹多少活。”
洛林.哈特利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後坐到了徐川的對面。
破罐子破摔的問道,“格里爾斯先生,你想怎麼樣?”
“我要提醒你一句,我現在還是美利堅的國防部長。”
徐川一臉看傻子的表情,“我不想怎麼樣啊,是你不讓我走的。”
哈特利的表情僵了一下,“你......”
徐川隨意的擺了擺手,“得啦,你看你在軍隊裏幹了這麼多年,竟然還沒有搞清楚一件事......”
他上半身前傾,“那就是,權力是需要暴力來背書的。”
“而你在撇開官方力量來這裏的那一刻,就意味着放棄了權力。”
“一個放棄權力的國防部長,你有什麼資格坐在那跟我大聲說話。”
徐川的聲音陡然拔高,瞪着眼睛一巴掌拍在沙發的扶手上。
兩秒鐘之後,他無語的撇了一眼他身後的費恩斯,“唉,有點默契好不好。’
這要是狗腿子柯蒂斯,早就屁顛屁顛的把洛林.哈特利掀地上去了。
費恩斯這才反應過來,“哦,哦......”
他作勢要走過去,徐川已經扶着額頭,“算了,太刻意了。”
唉,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徐川深吸了一口氣,不想在這裏繼續耽誤時間了。
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窗外的太陽已經收走了最後一縷光芒。
“哈特利女士,我們打個賭吧。”
在出門之前,徐川轉過身衝着有些失魂落魄的哈特利說了一句。
“只要你能撐過今天晚上,我就說服凱蒂女士放棄那個報道。”
凱蒂.布拉內克立刻就要反駁,隨即被費恩斯捂住了嘴。
洛林.哈特利的表情非常精彩,“你說什麼?”
徐川笑了笑,“我說,你只要今天晚上不死,我就來搞定那個記者。”
“爲什麼?”
“因爲我無聊啊......”
說着他轉過身抬手揮了兩下,當先走出別墅的大門。
而費恩斯在後面抱住不停掙扎的凱蒂,往直升機走去。
“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坐上直升機,凱蒂.布拉內克立刻爆發。
徐川攤了攤手,“你這從何說起啊?”
“憑什麼她不死,我就要放棄報道?”
徐川還是那副表情,“你隨便啊,我又沒攔着你。”
"......"
凱蒂和費恩斯的表情都很精彩。
“切,如果口頭打賭輸了不履約會被槍斃,那麼整個歐美地區都剩不下幾個活人。”
凱蒂.布拉內克抬手指着徐川,“你,你......”
她發誓,眼前這個傢伙是她這輩子見過的人裏,最不要臉的一個。
徐川似乎知道對方在想什麼,他靠在舷窗上笑得很肆意。
其實這件事的邏輯是,如果哈特利撐過了今晚,那就意味着李斯死了。
到那時白宮的人自然會幫哈特利擦屁股,至少能讓她從國防部長的位置上退下來。
而凱蒂的這個報道很可能永遠都發不出來。
如果提前發表呢?
哈,真以爲伏特裏姆新聞沒有審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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