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獲獎的編劇本來有些忐忑的心算是放下,公司裏的人都知道,當老闆還能跟你開玩笑,就說明問題不大。
甚至他還能給徐川捧個哏,大聲喊着,“老闆,真有獎金嗎?”
徐川回頭瞪眼,“睡會兒吧,夢裏嘛都有。”
全場瞬間爆發出鬨堂大笑,連帶着掌聲都熱烈了幾分。
前排幾個大咖笑得前仰後合,後排的媒體區更是閃光燈狂閃,生怕錯過這難得一見的“老闆員工互懟”名場面。
會場演播室裏,導播盯着監視器,迅速切了幾個反應鏡頭。
“三號機位,快!給紀鵬特寫!”導播對着耳麥喊道。
大屏幕上立刻出現了紀鵬忍俊不禁的表情,他一邊搖頭一邊鼓掌,眼裏滿是“這年輕人真會玩”的無奈。
導播滿意的點點頭,這種即時的情緒捕捉正是直播的精華所在。
演播室裏的人都在盯着屏幕,誰都沒有看到門外閃過幾道人影。
“砰砰”兩聲突兀的敲門聲打斷了導播的指令。
導播立刻皺眉,這種時候誰敢來打擾他們。
導播室的門被推開,一個頭發微卷戴着墨鏡的男人站在門外,手裏拎着印有星巴克logo的紙袋。
“唔好意思啊各位。”來人操着濃重的香江口音,笑容張揚,“鵬哥叫我送咖啡過來,話大家辛苦啦。”
聽到對方用香江口音提到紀鵬的名字,導播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換了一副溫和的樣子。
“原來是鵬哥的人啊,他太客氣了......”
導播室裏的人接過咖啡不疑有他,紀鵬的性格確實就是如此。
“應該的,應該的......”萬陽陪着笑,手腳麻利的分發咖啡。
寒暄了兩句,他慢慢的退出了房間,不過並沒有把門關上。
走廊裏還有另外三個人,萬陽衝他們點了點頭,然後抬手看了看時間問道。
“B隊那邊準備好了嗎?”
其中一人立刻拿出對講機,低聲的呼叫着,“B-1,報告進度。”
兩秒鐘後,對講機裏傳來了傑森?海斯的聲音。
“這裏是B-1,我們已經控制了監控和通訊系統。
"Copy that, *☆......”
萬陽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導播室半掩着的門。
"
沒過多久,裏面突然傳來兩聲驚呼,然後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萬陽摘下墨鏡,然後掏出一個滑雪面罩戴在臉上。
走上前猛地推開了門,裏面的人已經東倒西歪的倒了一地。
咖啡裏的強效鎮靜劑看來已經發揮了作用。
不過一個身材微胖的傢伙並沒有倒下,而是在焦急的拉着身邊的同事。
聽到有人進來他立刻轉頭驚呼,“快,幫幫忙......”
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自己的頭髮被人抓在了手裏,然後狠狠的撞在了一旁的設備上。
萬陽雙手插在腰上,隨手拿起了一旁的咖啡杯,裏面的咖啡還是滿的。
怪不得這傢伙沒事,他還以爲鎮靜劑出問題了。
把倒下的這些人拉到牆邊,然後用紮帶綁好四肢。
看向面前的複雜的操作檯和幾個大屏幕,萬陽聳了聳肩,這東西他可不會用。
不過沒關係,他只需要看着這東西不要停止直播就行了。
拿出手機給徐川發了一條短信,然後看着面前屏幕上一個女人走上了舞臺。
他朝着一個手下彈了兩下手指,對方立刻會意,拿出對講機,“支援小組做好準備………………”
國父紀念館外,淅淅瀝瀝的小雨還在下着,大門處的紅毯已經收起,只剩下溼漉漉的地面反射着霓虹燈光。
突然,四輛黑色麪包車疾馳而來,輪胎碾過積水發出刺耳的聲響,一個急剎停在了紀念館正門前。
車門猛地拉開,十幾個穿着美軍制式作戰服的白人壯漢魚貫而出。
清一色的都是從正規途徑入境的美國人。
他們動作迅捷,戰術靴踏在雨水中濺起一片水花。
領頭的“美軍”軍官,一個身高近兩米的金髮壯漢正扯着嗓子用純正的美式英語吼道,“Move! Move! Clear the area!”
紀念館內外的安保人員,懵逼的看着這羣氣勢洶洶的‘美軍”,心裏想着,‘我是帶路呢,還是帶路呢,還是帶路呢…………………
一個年輕的安保戰戰兢兢的走了過去,“Sir......”
話沒說完,就被領頭的‘美軍’撂倒在地,三四根橡膠警棍掄在了這個倒黴蛋的身上。
周圍的人全都傻了,有人哆哆嗦嗦的掏出對講機大喊着,“出事了出事了,大門這裏需要支援,有一羣美國大兵在打人………………”
安保人員立刻用對講機進行呼叫,也有人掏出手機想要報警。
不過,所有人都發現自己的電話沒有信號。
而那些沒能夠進入內場的影迷和記者們,則是拿着手機興奮的拍着視頻。
監控室裏,傑森?海斯帶着B隊的隊員們正看着大門處的騷亂。
其他的安保人員都被他們制服堆在牆角處。
守在大門處的桑尼輕輕的笑了一聲,“這一次,我們會被美利堅正府通緝的。”
傑森?海斯下意識的抓了抓臉上的滑雪面罩,還好還在。
“Boss給了他們每個人五十萬,而且是先付款……………”
雷.佩裏的聲音中透露着一絲羨慕。
五十萬美元,任務只是過來打人,哪找這麼好的工作去。
而頒獎典禮還在繼續,最佳紀錄片獎頒給了一個本地的女導演。
現在她正在臺上說着頒獎詞,“希望有一天,我們可以被當成一個真正的獨立的個體來看待……………”
此言一出,現場的嘉賓差不多都惜了,媒體的閃光燈不停的閃爍着記錄着這刺激的一刻。
觀衆席中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而臉上帶着莫名笑意的徐川則是環顧一週,把鼓掌的人全都記了下來。
大部分來自內地的嘉賓都面露怒容,這簡直就是挑釁。
周浩雙臂抱在胸前,側頭低聲的問道,“這就是你等了一天的事情?”
然後想起對方這一天的‘溫順’,周浩輕笑了一聲問道,“憋壞了吧?”
徐川臉上的表情不變,“你知道我多擔心這死娘們打退堂鼓嗎?”
這可是安佈雷拉認知戰小組,通過香江的那個一直沒被取締的推特賬號,精心海選出來的。
經過了至少一年的引導,才讓她起了在金馬獎上搞次大的心思。
而現在這位女導演的話並沒有停下,她的目光掃過徐川,露出了厭惡的神色。
“我不理解爲什麼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劊子手也能走進這座藝術的殿堂,他最應該去的地方是監獄,是審判席......”
“譁!”全場譁然。
這句話的殺傷力可能比前一句還要大,幾乎所有人都發出了一聲驚呼。
很多人的視線都聚集在了徐川的身上。
而徐川卻突然咧開嘴笑了起來。
他把最後的一口能量棒全部塞進嘴裏,然後慢條斯理的站起身。
胡亂的把包裝紙團成一團,隨手扔到了前排某個金馬獎評委錚亮的腦袋上。
然後跨國周浩,沿着過道走向舞臺。
“攔住他,攔住他......”
金馬獎執行委員會的人有些氣急敗壞的喊着。
他們完全搞不清楚事情怎麼走到了這個地步,看看內地這些電影人的表情就知道,這件事沒辦法善了。
臺上那個死女人叫什麼來着,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
這時候一定要攔住徐川,絕對不能讓這件事擴大。
現場的一名安保人員跑過來,攔在徐川的面前,“先森,請回到座位上。”
徐川梗着脖子嗤笑了一聲,然後很客氣的說道,“滾!”
對方上前一步想要把他推回去,徐川隨即閃電般的側身,緊接着一記手刀切在對方的脖子上。
“嘔,咳咳咳!”保安跪倒在地,臉色漲得發紫。
徐川沒下殺手,不過即使這樣,眼前的保安也已經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劇烈的咳嗽着。
用手抹了一把嘴脣,把之前粘在嘴上的巧克力擦乾淨,然後隨手用坐在過道的一個嘉賓的衣服擦了擦手。
“徐董,冷靜啊.....”
一個電影局的人連忙站起來,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徐川一巴掌扇了回去。
低下頭拉着對方的領帶,語氣溫柔得嚇人,“還記得開會時,我說過什麼嗎?”
“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隨後他脫掉外衣丟在一旁,等他走到舞臺跟前時,已經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並且把袖子捲起。
在場的衆人表情各異,本地的那些人突然驚覺這個一直表現得溫文爾雅的年輕人,氣質變化怎麼這麼大。
本來溫和的笑意變得冰冷,那雙鳳眼完全睜開掃過衆人時,都感覺像是一把刀子劃過。
而內地和香江的人就淡定多了,這特麼纔是這傢伙的本來面目。
他們不約而同的看向了臺上的那個女人,心裏全都在吐槽着。
‘好不容易讓他老實了一天,你惹他幹什麼呀!’
不過內地的人都有些慶幸,之後的環節是硬鋼還是打個馬虎眼過去,這種局面還真需要有個重量級的人物來定下調子。
既然現在這位打算出頭,那他們跟着走就是了。
臺上的女人看着徐川一步一步的朝她走過來,往後退了好幾步。
“你,你......”
她顫抖着聲音,“你想幹什麼?”
徐川沒有回答,只是緩緩的伸出手,這個簡單的動作嚇得對方差一點跳起來。
之前因爲興奮而分泌的腎上腺素已經退去,現在她全身發冷,似乎終於發現了自己幹了什麼。
前面的還好說,後面的那一段,她好像有點後悔了。
這世界上真的不是什麼人都有勇氣去批判一個真正的劊子手的,尤其是這傢伙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
不過徐川只是帶着莫名其妙的笑容看了她一眼,順手把她手裏的話筒搶了過去。
然後手指點在想要說什麼的男主持人的腦門上,眼神中帶着警告。
主持人嚥了口唾沫,剛剛的一瞬間他感覺自己被一隻野獸盯上了。
然後他轉過身面向臺下,輕輕的說了一句,“重新認識一下,我叫徐川。”
他頓了頓,像是在享受某種惡趣味的快感,“安佈雷拉戰術防務公司總裁。’
“我還有個‘筆名”貝爾?格里爾斯。”
他的聲音通過印象傳遍全場,也傳遍了正在直播的兩岸三地。
“別讓他說下去,電視臺趕緊切鏡頭。”
金馬獎的人跳了起來,他們指着媒體和電視臺的攝影師大喊着。
雖然不知道臺上這傢伙要幹什麼,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不過這個時候沒人聽他的,這種爆炸新聞可都是收視率啊。
“保安,保安……………”
這些人喊着保安,似乎是希望讓人把徐川從臺上拉下來。
徐川只是看了看他們,繼續說着,“對了,我在中東和北非地區還有個外號,他們都叫我瘋狗。”
似乎對這件事很無奈,徐川揮了揮手,“我也不理解爲什麼基?組織,博哥聖地之類的會這麼叫我。”
他抓了抓頭髮,“是因爲我經常在抓到他們的人之後,他們的腦袋嗎?可是我不咬人啊。”
他呲着牙似乎在說另一個冷笑話,不過這一次沒人笑得出來。
轉頭看向臺上的那個女導演,眼神滑過對方的脖子,“其實你說錯了一點,砍腦袋的時候一定要帶上手套。”
“不僅是防滑,還要預防傳染病,所以我們都是儘量不讓血粘在手上。”
不僅僅是這個女導演,坐在下面的人似乎都感覺到了一陣寒意,是不是空調開得太低了。
徐川看了眼手錶,然後搖了搖頭繼續說着,“我說這些呢,真不是在嚇唬你們,而是說......”
他做了一個全身鬆弛的動作,“你們知不知道裝這麼一天的乖孩子,我特麼有多累嗎?”
"ng......"
輕笑了一聲,“來一次也不容易,感想就算了,我給大家朗誦首詩吧。”
在所有人都不理解的眼神裏,徐川突然提高音量,字字如刀。
小小寰球,有幾個蒼蠅碰壁。
嗡嗡叫,幾聲淒厲,幾聲抽泣。
螞蟻緣誇大國,蚍蜉撼樹談何易。
正西風落葉下長安,飛鳴鏑。
多少事,從來急;
天地轉,光陰迫。
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
四海翻騰雲水怒,五洲震盪風雷激。
要掃除一切害人蟲,全無敵。
“好!”
一個內地的男明星猛地站了起來,拍着手大聲的喊着。
其他人立刻跟上,掌聲雷動......
就在這時,大廳的門被人猛的推開,一羣驚慌失措的保安跑了進來。
金馬獎的評委和執行委員會的那些趕忙指向臺上的徐川,“快,把他拉下來。”
而這些安保人員則是沒什麼反應,他們只是一個勁的往裏跑着。
緊接着那十幾個‘美軍’趕到了,抄起橡膠警棍再一次掄下。
這會兒把金馬獎的幾個評委也都裹挾到了圍毆的範圍內。
現場的嘉賓瞪大了眼睛,‘我擦,這是什麼意思,美軍登陸了嗎?”
現場一片混亂...
徐川拿起頒獎臺上的獎盃在手裏掂了掂,然後隨手拋在了地上。
緊接着走下舞臺,他沒理會越來越大的騷亂,而是看向那些有些無措的嘉賓。
“哎,還不走,你們是等着管飯嗎?”
坐在前排的藍志傑渾身冰涼,完了,已經辦了幾十屆的金馬獎就這麼完了.......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吾讀小說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