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寫完,等一下
......
科巴尼的上空,陰雲低垂,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遠處,流彈撕裂空氣的尖嘯與爆炸的悶響,如同地獄深淵永不停歇的嘶吼,成爲這片焦土上唯一的背景音。
徐川緩緩的彎下腰,伸手在地上的袋子裏掏出一把紙錢,然後揚手酒在空中。
昏暗的天空下,這些用普通A4紙剪出來紙錢猛的撒向淺灰色的蒼穹,似乎帶起了一陣裹挾着血腥氣的風。
“兄弟們,回家嘍......”
張彪在後面扯着脖子喊着。
徐川的手扔選在半空,掌心空空蕩蕩,只留下紙錢摩擦過的灼熱。
他緩緩的握緊拳頭,緊到指甲似乎都戳進了肉裏。
十四個人,其中六個是華夏人,其他的五個來自東南亞,三個來自也門。
他們的屍體大多殘缺不全,有些甚至只能勉強拼湊出人形,這對於家屬來說並不友好。
所以他們的屍體會先運回摩洛哥進行火化。
科巴尼的戰事已經失控,安佈雷拉,庫爾德人,ISIS三方混戰在一起。
具有信息化優勢的安佈雷拉,幾乎是按着另外兩方的腦袋暴揍。
每天都有數十架自殺式無人機和巡飛彈從隱蔽的移動發射箱中呼嘯升空。
那些裝着複合導引頭的巡飛彈精準的衝進這兩方的陣地、掩體、戰壕甚至是禱告的人羣中轟然炸開。
到了現在這兩方終於學會了祈禱時不聚在一起,就怕被安佈雷拉一鍋端了。
但這還不夠,很多國家都發現了安佈雷拉的人員調動。
短短的半個月內,他們從北非和東南亞的訓練營調集了將近兩千精銳。
兩百多輛各型載具和後勤補給裝備,已經被滾裝船運到了地中海,隨時可以在蓄力亞登陸。
更令人心驚的是,他們甚至向華夏訂購了可以裝備三個營的猛士二代6×6通用底盤,並且尋求購買大口徑火炮和防空導彈。
所有的這一切都表明,某個瘋子這次是鐵了心要玩真的。
不過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注意着地中海的時候,一架毫不起眼的公務機悄然從阿爾及利亞起飛。
它帶着從蜂巢中運出來的三個兩米見方的金屬箱子先是飛進了沙特領空,在利雅得機場更換了塗裝之後重新飛向了蓄力亞。
昏暗的煤油燈在房間裏投下搖晃的光斑,將赫拉的身影拉的細長而扭曲。
如同一張緊繃的弓,隨時可能斷裂。
這個庫爾德女指揮官雙手撐着桌子,兩隻眼睛惡狠狠的盯着坐在對面的徐川。
手背上幾道未癒合的擦傷在燈光下非常的刺眼。
她的呼吸沉重而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彷彿每一次吸氣都在壓抑着即將爆發的怒火。
“我們到底還要死上多少人?!”
她的聲音像是從牙齒縫中擠出來,嘶啞的像砂紙磨過金屬。
徐川坐在她的對面,懶散的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的滑動。
兩頭都沒抬一下,只是漫不經心的斜睨了她一眼。
“十幾天了,連內部的話語權都爭不下來。”
他嗤笑了一聲,語氣裏滿是譏諷,“我還幫你剷除了這麼多的異己,真是廢物。”
他隨手把手機丟在桌上,金屬機身與木桌碰撞發出了咔噠一聲輕響。
他微微歪着頭,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大嬸,聽說你丈夫是參加了武裝組織被土耳其人打死的?”
赫拉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一滯,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喉嚨。
徐大少爺沒有等對方回答,而是自說自話,“是不是他也受不了你這種白癡,寧願死也不想跟你過下去了?”
這句話不僅嘲諷拉滿,而且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精準地刺進她最脆弱的傷口,還狠狠地擰了一圈。
赫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隨即又因暴怒而漲紅。
“你這個混蛋!”"
如果不是隔着一張桌子,赫拉絕對撲過去用牙齒撕碎對方的喉嚨。
徐川攤了攤手,臉上寫滿了不耐煩,“行了,最討厭你們這種既要又要的。”
他的聲音裏帶着毫不掩飾的譏諷,“不付出代價憑什麼幫你,還獨立建國?人都不想死,你要點臉好嗎?”
赫拉的身體微微的顫抖着,她完全沒想到當初只是打算促成雙方的停火,怎麼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赫拉的思緒不受控制的回溯,對了,就是從她把安佈雷拉要的人交出去的那一刻。
從那之後,對方的要求就變得越來越多,每一次都精準地踩在她的底線邊緣,讓她無法拒絕,卻又無法承受。
她是不是做錯了?
每次赫拉這麼問自己的時候,都不敢再想下去,因爲對方掌握着自己把庫爾德人交出去的證據。
而到了現在,她已經做了太多沒辦法解釋的事情,回不了頭了。
“好了,我知道你這個人和外面那些純廢物不同,你是一個有理想的人。”
徐川感覺自己的火候夠了,然後站起身主動走到了赫拉的面前。
他的語氣變得溫和甚至有些語重心長。
“你想要庫爾德人過上正常的生活,像阿拉伯人,像波斯人一樣建立自己的國家。
徐川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我喜歡有理想的人,所以我選擇幫你。”
他拉過一張椅子,然後不容拒絕的讓對方坐下。
然後俯下身看着對方,語氣柔和,“你以爲我在羞辱你?”
“不,我是在幫你認清現實,和那些短視的蟲豸一起怎麼可能建立起庫爾德人的國家。”
他的聲音似乎帶着某種蠱惑,“他們只是想着佔領那些油田,然後幻想着過上沙特王爺一樣的生活。”
“這些人只會阻擋你向前的步伐,想想你的丈夫爲什麼會死?”
徐川的聲音陡然升高,“他的理想纔是你應該考慮的事情,剩下的那些人死不足惜。
等到赫拉一臉堅定的走出這間屋子之後,徐川聳了聳肩跟身後的張彪說道。
“絕對不能讓感性的女人,坐在需要理性判斷的位置上。”
他頓了頓,然後自言自語的嘟囔着,“就算是NIKI也不行。”
“絕對不能讓安佈雷拉的人進入蓄力亞。”
這一次中情局的喬治.布萊克這次有些氣急敗壞。
科巴尼的爛仗完全打亂了美軍在該地區的部署。
從而影響到整個蓄力亞地區的局勢。
太多的ISIS被吸引到了科巴尼,然後被安佈雷拉的無人機砸得粉碎。
這讓蓄力亞政府和俄羅斯撿了一個大便宜,在政府軍主導的戰場上形勢開始出現逆轉。
這種情況下,如果讓安佈雷拉大規模進入蓄力亞,很有可能打破目前各方脆弱的平衡。
“土耳其那些蠢貨到底在想什麼?”
要幹就幹徹底,等徐川到了科巴尼你們再轟炸不好嗎?
衛星圖像切換到了科巴尼城區,鏡頭拉近時能清楚的看到徐川往空中撒紙錢的動作。
蒼白的紙錢在空中翻飛,像是一羣白色的蝴蝶。
人就在那大搖大擺的收屍,這羣蠢貨卻又不敢動手了。
喬治.布萊克拍了一下桌子,“就炸個指揮部,這根本就是給那隻瘋狗遞刀子。”
他太瞭解那個傢伙了,一貫擅長借題發揮並且得寸進尺。
他有預感,這一次土耳其很可能會脫層皮。
喬治.布萊克看了一眼簡報室裏的其他人,“首先,告訴那些土耳其人,不要再讓安佈雷拉的運輸車隊往科巴尼送裝備了。”
“那些無人機和巡飛彈,早晚會砸在他們自己腦袋上的。’
他站起身,走到辦公桌的前面,“通知第六艦隊,以演習的名義封鎖蓄力亞的海岸線。”
這是他在之前剛剛跟總統商量出來的結果。
不過美利堅的動作始終慢了一拍,安佈雷拉的船隊已經在塔爾圖斯港靠岸。
這裏是俄羅斯海軍在前蘇聯地區以外唯一的軍事基地,戰略位置極其重要。
今年的早些時候,俄羅斯向塔爾圖斯港增派了艦隊,算是鞏固了地中海的軍事存在。
再加上首批進駐蓄力亞的四架蘇-30SM,算是正式向全世界宣佈,支持蓄力亞政府的合法政權。
這是從去年克裏木半島事件遭到歐美製裁之後,俄羅斯重塑國際形象和打破西方孤立的一次嘗試。
而安佈雷拉的船隊能在塔爾圖斯港的海軍基地裏靠岸,當然這其中少不了徐川小寵物的幫忙。
徐川正拿着電話跟艾麗克絲進行視頻通話。
“主人,小艾做的好吧?”
屏幕裏的女孩兒一臉笑意的在和徐川邀功。
而徐川完全沒有什麼好臉色,“好個屁,你算算用了多長時間?”
好吧,這一手軟飯硬喫,真是讓徐大少爺玩的相當純熟。
而艾麗克絲則是臉色緊張的看着他,然後把手機放在牀頭,姿勢標準的跪在鏡頭前。
演技同樣純熟,不過她這算是本色出演。
徐川撐着下巴然後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伸出手畫了個圈,用不容置疑的聲音說道,“轉過去”
小艾立刻遵循指令背過身,然後用一個青蛙趴的姿勢臥在鏡頭前。
那抹鮮紅色的景色映入眼簾,頂端是修剪整齊的三角形深棕色草坪。
徐川自言自語的說道,“這一次要選哪個呢?”
艾麗克絲的右手伸了過來,似乎想給他一個建議。
不過立刻被他厲聲打斷,“我說了不許碰”
一聲若有若無的“嚶嚀’聲從視頻中傳來。
那抹鮮紅色似乎有着生命一般,在有節奏的呼吸着,隔着屏幕似乎都能感覺到噴出的熱氣。
這是他們經常會玩的一個小遊戲,雖然徐川覺得沒什麼意思,但艾麗克絲卻是樂此不疲。
就像是之前的每一次一樣,那股噴湧而出打溼了草坪,甚至讓徐川覺得自己的手機屏幕都溼了似的。
"......
徐川嘬了嘬牙花子,這就是他不喜歡玩這種遊戲的原因。
艾麗克絲爽了,他怎麼辦?
門口傳來了張彪的咳嗽聲,這傢伙明顯是聽到了自己老闆跟人視頻的聲音。
徐川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的的說道,“有屁就放,否則小心我讓你去撿肥皁。”
張彪一臉驚恐的捂着身後,後退了兩三步。
徐川伸出中指,“滾......”
開了一個相當惡劣的玩笑之後,張彪又湊了過來,他來是有正事的。
“老闆,我們的裝備都卸在塔爾圖斯港了,下一步我們是打阿勒頗還是大馬士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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