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喜可賀,斯瓦格又要當爸爸了,這意味着這傢伙的教育基金需要翻倍。
很好,打一輩子工吧!
這當然是在開玩笑,現在最初跟着徐川拼命的這些人,每一個都實現了財務自由。
就算是提前退休都沒什麼問題。
斯瓦格只是單純的快要被激素水平再一次發生變化的莎拉,折磨得焦頭爛額。
(斯瓦格,莎拉,生死狙擊)
“好的,老闆,我知道了。”
費恩斯喜出望外,斯瓦格這個馬潤的狙擊手他是見識過的。
能力絕對沒的說,即使是DEVGRU的精銳,能與他比肩的人也屈指可數。
就在費恩斯準備結束通話時,徐川卻忽然出聲,“等一下......”
電話裏傳來了細微的響動,像是水流的聲音,對方似乎洗了個臉。
幾秒鐘後徐川的聲音再次響起,“布萊恩.米爾斯有消息了嗎?”
“Boss,還沒有,而且關於RD4895也沒查出來什麼消息。”
徐川沉默了片刻,隨後長長的嘆了口氣,聲音有些疲憊的說道。
“一份即使需要殺人滅口也要回收的臨牀試驗資料,和一隊DEVGRU在蓄力亞莫名其妙的被ISIS埋伏。”
頓了頓,像是自言自語般的問道“你覺得這兩件事有關係嗎?”
費恩斯的呼吸一滯,握着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他聽出了對方的暗示,“Boss,你的意思是......”
“我什麼意思都沒有。”
徐川忽然笑了一聲,語氣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慵懶。
“這只是一個編劇的想象力而已。”
沒等費恩斯再說什麼,徐川已經意興闌珊的結束了通話,“好了,我要回去再睡會,之後別煩我。”
電話被幹淨利落的掛斷,只留下費恩斯拿着手機貼在耳邊,半天說不出話來。
什麼想象力?費恩斯認爲這是基於安佈雷拉情報系統的合理判斷。
對方就是在暗示他,C隊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進行了藥物實驗。
而現在明顯是實驗失敗,而且資料外泄的風險,軍方的一些人要殺人滅口了。
怪不得諾福克最近多了這麼多的葬禮。
當兩條線被粗暴的連在一起,似乎一切都合理了起來。
這個“猜測’在她的腦海中不斷地迴響,像是一枚丟入平靜水面的石子。
透過咖啡館的落地窗,街對面正有幾個男人低頭交談,視線時不時的掃向這邊。
費恩斯很清楚,這絕對不是什麼巧合。
“怎麼樣,我們現在去哪?”
凱蒂.布拉內克的聲音打斷了費恩斯的思緒。
她剛剛跟報社說明了情況,臉上還帶着熬夜後的疲憊,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作爲一名記者,她對“黑幕’有着近乎本能的嗅覺。
而這一次,她確信自己挖到了足以震動整個軍方的猛料。
這個獨家報道她一定要搶下來,要不然對不起前一夜的辛苦。
費恩斯有些頭大的看着這個難纏的女人,然後目光瞥到了一輛黑色的轎車慢悠悠的停到了路邊。
費恩斯的腦海裏閃過之前的畫面,如果沒記錯的話,這輛車在半個小時前出現過。
這些人究竟是警察,NCIS,還是那些想要找到李斯的人呢?
他壓低了聲音,“我們去找一個李斯的朋友,如果李斯有什麼事絕對會去找他的。”
聲音頓了頓接着說道,“聽着,後面有人跟蹤,你要是再跟着很可能會出現危險。”
而凱蒂滿不在乎的笑了笑,“哈,那年抓捕卡扎菲的時候,我當時就在蘇爾特。”
碼頭上的海風裹挾着鹹溼撲面而來,費恩斯眯起眼睛,打量着停泊在棧橋旁的這艘釣魚艇。
陽光在漆面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本?愛德華茲,這個曾經的海豹突擊隊隊員,如今正悠閒的躺在甲板上,手裏握着一罐冰鎮啤酒。
在費恩斯的眼睛裏,這傢伙就是一個投機分子。
當年在隊伍最需要他的時候,毫不猶豫的轉入海軍情報部門工作。
並且以此爲跳板,搖身一變成爲了中情局的一名特工。
也就只有李斯這個老好人還能把這傢伙當成朋友。
“本,看起來你過得還不錯。”
費恩斯站在船頭語氣平淡,目光掃過釣魚艇上昂貴的漁具和音響設備。
有些羨慕的看着這艘釣魚艇,他也想馬上退休,然後過上這種悠閒的生活。
本.愛德華茲聽到聲音,猛地坐起身,臉上的驚訝一閃而過。
後綻開一個誇張的笑容,“嘿,林恩,你怎麼來了!”
儘管兩個人的關係一般,但表面功夫總要做足。
本利落的跳下船,他張開雙臂,熱情的給了費恩斯一個擁抱,就像是多年未見的好友。
費恩斯能聞到他身上混合着防曬霜和威士忌的味道,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火藥味。
“好久不見!”
本鬆開手,後退半步上下打量着費恩斯,“你還是老樣子,一副隨時要掏槍崩了誰的架勢。”
他看向了對方身邊的凱蒂,“這位是?”
凱蒂剛要回答,費恩斯一把摟住她的肩膀,“這是我女朋友。”
本挑了挑眉跟凱蒂打趣道,“哇偶,女士,你忍得了這個老古董嗎?”
費恩斯扯了扯嘴角,他來這裏可不是跟對方寒暄的。
“你見過李斯嗎?”
本的表情有着一絲瞭然,“我聽說他的事了,這真是太可怕了,李斯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費恩斯點了點頭,“你的消息真靈通,早上的事情現在就知道了。”
本隨手指了指放在船頭的收音機,意思不言自明。
費恩斯朝着船艙裏看了一眼,“嘿,本,如果你看到李斯跟他說一聲,我可以幫他。”
“還有,勞倫和露西的葬禮在兩天後舉行。”
兩個人都沉默了下來。
費恩斯沒有多待,他之前費了不少力氣才甩掉了尾巴,這會兒沒準又跟上來了。
和凱蒂坐上汽車,對方問道,“看他的樣子,李斯似乎沒有他聯繫過吧。”
費恩斯啓動汽車,然後搖着頭,“誰知道呢,不過勞倫和露西的葬禮,李斯肯定不會錯過的。”
“那現在呢?我們還要去哪?”
開出碼頭沒多久,費恩斯再一次看到了那輛熟悉的汽車。
“回酒店,我要打個電話。”
現在這種情況,沒有外援基本上根本無法行動,到處都是眼睛在盯着他。
不知道在他們的頭頂是不是也有無人機在盤旋。
而遠在萬里之外的徐川,則是......
睡不着了。
“真特麼的......”
他拿着手機看着剛剛凌晨三點的時間,徐大少爺在心裏把費恩斯罵了個狗血淋頭。
從祖宗十八代問候到職業生涯的終結方式。
不過,估計費恩斯也算是出離的憤怒了,要不然怎麼想到把史密斯幾個人過去幫忙。
這是打算把諾福克的基地羣拆了嗎?那幾個拆家的能力更專業。
而斯瓦格這傢伙足夠冷靜有大局觀,幫費恩斯打個配合剛剛好。
徐川光着腳站在落地窗前,伸了個懶腰,外面的天還黑着,只有城市的霓虹像是點點星光。
遠處的高樓輪廓隱沒在黑暗裏,只有零星的幾扇窗戶還亮着燈。
不知道是加班到深夜的社畜,還是和他一樣被吵醒睡不着的倒黴蛋。
“哎,既然睡不着,那要不要......”
他看向臥室的門,要不然接着折騰小薇去?
嘖,還是算了吧,太沒有人性了。
他走到書房打開電腦,開始看一個多月都沒有關注的郵箱。
先給斯瓦格發了封郵件。
徐川要是不發話,這傢伙很可能不搭理費恩斯。
郵箱裏已經被未讀郵件塞滿,而這還只是經過篩選過的。
他看了兩封,然後合上了電腦,很好,又感覺到睏意了。
蘭利的指揮中心裏,大屏幕上正播放着無人機視角的畫面。
中間的那輛正在行駛的黑色SUV,正是費恩斯的座駕。
“長官,他們回酒店了。”
SUV駛入了希爾頓酒店的停車場,無人機立刻失去了目標。
一個穿着白色襯衫把袖子捲到肘部的中年人,指着跟在後面的那輛黑色轎車。
“查到這輛車的資料了嗎?”
一個技術人員立刻回答道,“這輛車的車牌是假的,屬於一輛已經報廢的車輛。”
中年人點了點頭,“盯好他們,還有那個記者。’
說完,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衣,匆忙的走了出去。
在消防通道裏,他找出了一個電話號碼打了過去,“本,那個詹姆斯?李斯是不是在你那裏。”
“你確定?”
“好吧,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別因爲個人……………”
"DROR......"
“Fuck!”
本?愛德華茲把電話掛斷,隨手扔到了一旁,然後坐在船頭的椅子上有些出神。
海風吹在他的臉上,“該死的,怎麼變成了這樣......”
他猛的站起身,甲板隨着動作微微晃動。
兩三下把散落的漁具和空啤酒瓶塞進儲物箱,動作粗暴的像是在發泄什麼。
然後跳下船,徑直走向停在碼頭陰影處的一輛猛禽皮卡。
引擎轟鳴着撕碎了碼頭上的寂靜,二十分鐘後,車子粗暴的剎在一處購物中心的門前。
在超市裏隨便拿了兩件掛在促銷架上的連帽衫和牛仔褲,連尺碼都沒細看。
收銀員瞥見他陰沉的表情,直接嚥下了那句‘需要袋子嗎?”
拿着衣服走進衛生間,不大一會兒,煥然一新的本?愛德華茲就站在了購物中心的門口。
坐上出租車來到了一個汽車旅館的外面。
走到一個房間外,有節奏的敲了敲門,等了很久,房門才從裏面打開。
一臉頹廢的詹姆斯.李斯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
被費恩斯猜對了,李斯果然來找了本?愛德華茲。
房間的地板上全是喝空了的啤酒瓶。
臉上滿是胡茬的李斯倒在牀上,哪裏還有那個DEVGRU精銳的樣子。
本的目光掃過這狼藉的一切,然後視線落在趴在牀上的李斯身上,右手緩緩的摸向腰側的格洛克19。
牀上的李斯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整個人突然抽動了一下,嘴裏發出了含糊的呻吟。
這讓本立刻鬆開了手槍握把,但李斯似乎只是喝的太多了,身體無意識的反應。
“該死的………………”本低聲的罵了一句,然後走上前把李斯手裏的酒瓶子拿走。
他在沙發上坐下,“醒醒吧,費恩斯說兩天後是勞倫和露西的葬禮。”
提到這兩個名字的時候,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你打算讓她們看到你這個樣子嗎?”
屋子裏除了兩個人的呼吸和老舊空調的嗡鳴。
漸漸地,一陣壓抑的抽泣聲從牀上傳來,先是斷斷續續的哽咽,最後變成撕心裂肺的嚎啕。
李斯蜷縮成一團,拳頭死死攥着已經發黃的枕套。
本安靜的坐在一旁,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費恩斯在酒店裏給斯瓦格打了電話,立刻得到了對方迫不及待的回應。
“沒問題,貝爾給我發過郵件了,我明天坐最早的一班飛機去諾福克。”
斯瓦格的聲音中透着一種罕見的急切,甚至能聽出幾分如釋重負。
那個期待和解脫,聽得費恩斯忍不住挑了挑眉。
老婆要生孩子真的這麼恐怖嗎?
他忍不住說道,“其實不用這麼急......”
“不,我很急!”斯瓦格立刻打斷了他,語氣堅決的像是要去攻佔某個陣地。
“非常急!”
兩天後,葬禮如期舉行。
諾福克的天空陰沉的像是蒙了一層鉛灰,細密的雨絲斜斜的飄落。
負責籌備葬禮的都是住在諾福克的DEVGRU的家屬。
傑森?海斯的妻子正在默默的整理着花環。
雷?佩裏的妻子正在輕聲安撫幾個眼眶通紅的孩子。
空氣中瀰漫着潮溼的泥土氣息以及白菊的苦澀芬芳。
費恩斯換了一身正裝,站在墓地的入口處,似乎在等着誰。
他的目光掃過停在街對面的幾輛汽車,車窗後隱約可見司機的輪廓。
不動聲色的移開視線,卻在抬頭時捕捉到了一個懸停在三百多米的高空上的黑點。
費恩斯深吸一口氣,冰涼的空氣灌入肺部。
他整了整領帶,假裝沒發現這些監視,但指節已經在身側悄然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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