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格羅夫是塔洛斯安保公司的負責人。
在拉什帝.詹寧斯跟頂石工業達成合作之後,他們並沒有被史蒂夫.霍恩踢開。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的道理,他當然也懂。
而且相比較塔洛斯安保,史蒂夫並不怎麼信任拉什帝.詹寧斯。
“拉斯蒂?詹寧斯......呵,一個田納西的鄉巴佬,什麼白宮安全委員會直屬?”
史蒂夫?霍恩冷笑了一聲。
這傢伙不是說自己的人有多專業嘛,正好可以把一些髒活交給他們去做。
至於錢,頂石工業最不缺的就是錢。
這個時候,史蒂夫.霍恩倒是想到了一個人,那個曾經在紐約見過面的貝爾?格里爾斯。
擁有自己的PMC公司真的是太方便了。
不過也有一個問題,那就是被人安上厄運之神的名頭,很可能會影響公司的股價。
跟祕書交代完,史蒂夫再一次拿起電話。
小克裏克兩棲作戰基地裏,比爾?考克斯把行李箱放到了自己的單人宿舍裏。
到這個時候,他纔算是完全放下心來,剛纔那一路上他總是感覺有人在跟蹤自己。
時間已經到了午夜,不過就在他打算休息的時候,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比爾?考克斯感到了一陣頭疼。
他等到電話響了七八聲之後才接了起來,“史蒂夫,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然後語氣有些不滿的說道,“還有,我們不應該就這麼直接聯繫的。”
聽筒裏響起了史蒂夫?霍恩的冷笑。
“好了,省省你的官僚腔調,比爾,儘快幫我聯繫一下傑拉爾德?皮爾將軍。”
比爾?考克斯無聲的仰頭,天花板的白熾燈刺的他眼眶發酸。
他知道這絕對是代表着要出很嚴重的事情了。
清晨的諾福克市的空氣中帶着晨霧的溼冷,潮溼的海風裹挾着柴油與鐵鏽的氣息撲面而來。
停泊在國家海事中心的威斯康辛號戰列艦,在陽光下彷彿泛着冷光的鋼鐵巨獸。
那三門406毫米主炮炮管斜指天際,斑駁的鏽跡與嶄新的防鏽塗層交錯。
彷彿在無聲地訴說着二戰時期的輝煌與冷戰歲月的沉寂。
遠處海軍基地的汽笛聲隱約傳來,卻絲毫驚不醒這艘早已退役的鋼鐵堡壘。
林恩?費恩斯站在這條鋼鐵巨獸的面前,顯得是那麼的渺小。
星條旗在碼頭的旗杆上緩緩升起,這傢伙右手指向眉心站的筆直。
他是昨天晚上到的諾福克市,今天一大早就跑過來看升旗。
這是什麼覺悟,這是宿醉的覺悟。
昨晚他被幾個好久不見的損友拉着喝了一夜的酒,清晨從酒吧出來正好遇到了升旗儀式。
星條旗升到最頂端,費恩斯這才放下了右手,然後揉了揉自己抽痛的太陽穴。
從外衣口袋裏掏出一條手帕,在額頭上擦了擦,然後拿到眼前的時候,才發現這是一條白色的蕾絲小內內。
“WTF!”
有些呆滯的費恩斯完全不記得這東西是怎麼到自己口袋裏的。
兩個八十多歲穿着二戰水兵服的老兵從他身邊走過,發出了一陣相當友善的笑聲。
“年輕人就是精力充沛,想當初我也是......”
兩個老兵越走越遠,開始說着以前的豐功偉績。
"Fuck......"
費恩斯罵了一句,然後把小內內團成一團隨手丟進了垃圾桶裏。
這特麼一定是那幾個無聊的傢伙乾的。
他隨手叫了一輛出租車,司機從後視鏡裏打量着這個渾身酒氣的顧客,“要去醒醒酒嗎?先生。
費恩斯沒有理會對方,“去希爾頓酒店”
費恩斯盯着窗外掠過的海軍基地圍牆,鐵絲網上掛着的“軍事禁區”標牌正在霧中若隱若現。
幾個小時後,梳洗一新的費恩斯站在國家公墓E區147號墓碑前。
前兩天的雨水把“亞當?西弗,1972-2015”的銘文沖刷得發亮。
旁邊還擺着半瓶沒喝完的威士忌,看來不止他一個人來過了。
半個小時之後,他拎着兩袋生活用品和一束鮮花站在了亞當.西弗家的門廊前。
“維多利亞,好久不見。”
亞當?西弗的遺孀維多利亞.西弗今天正好休假在家。
“上帝啊,林恩,你怎麼來了。”
和去年葬禮時相比,維多利亞的精神已經好了很多。
她和女兒的生活總要繼續下去。
“我來辦點事,順道來看看你和漢娜。”
費恩斯笑了起來,“你看起來還不錯。”
維多利亞做了一個攤手的動作,“還好吧,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就在城裏。”
費恩斯當然知道這件事,因爲這是他託安佈雷拉的內部關係安排的。
否則以維多利亞這個脫離了社會十幾年的家庭主婦,怎麼可能在城裏的寫字樓裏找到一份體面的工作。
不過費恩斯只是笑着說了幾遍恭喜。
費恩斯在客廳裏坐下,維多利亞問起了另外的事情。
她把杯子放到費恩斯的面前然後問道,“聽說傑森他們去了你的公司?”
“是啊,那幾個傢伙要是再找不到工作,我擔心他們真的要去流落街頭了。”
在美利堅每個月都會有無數的賬單,房屋貸款,醫療保險,大學貸款,這些都要錢。
像是已經有了兩個孩子的傑森?海斯,要是半年沒有收入,分分鐘破產給你看。
維多利亞捂着嘴大笑了起來。
“你說的沒錯,連阿蘭娜都鬆了口氣。”
阿蘭娜?海斯是傑森的妻子,可以說如果不是費恩斯給他介紹了工作,這兩口子現在可能已經離婚了。
“傑森也回來了嗎?”
“沒有,他還在試用期,估計需要一段時間之後才能獲得假期。”
費恩斯聳了聳肩,“沒辦法,就當是一次戰鬥部署了。”
維多利亞點了點頭,“是啊,這種生活我們都習慣了......”
說着她的神色黯淡了下去。
費恩斯立刻轉移話題,“漢娜那孩子呢?”
維多利亞揉了揉眼睛,“她去參加籃球訓練了,要晚一點纔回來。”
說起女兒,維多利亞的臉上浮現出幸福的表情。
費恩斯做出了一個驚訝的表情,“籃球?”
他想起了漢娜那個瘦瘦小小的樣子,實在是跟籃球搭不上。
作爲母親的維多利亞有些無奈,女兒在亞當離開之後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變得具有攻擊性,學校已經不止一次因爲漢娜跟人打架而找過她了。
這種情況下,她能找到一個自己喜歡的運動項目,也許是一個不錯的結果。
當然她也明白,漢娜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度過這個難關。
費恩斯從西弗家出來之後,又去了李斯家。
詹姆斯?李斯的家位於諾福克市的南側,距離市中心大概八公裏左右的距離。
“露西,把你的畫筆收好。”
勞倫.李斯站在廚房門口,雙手叉腰跟再一次把房間弄成一團亂的女兒大喊着。
(勞倫?李斯,終極名單)
一個只有六七歲梳着雙馬尾的小女孩兒從客廳跑過,帶着一連串的笑聲。
勞倫?李斯頭疼的捂着額頭,“等你爸爸回來我一定會告訴他,你到底有多不聽話。”
“哈,他纔不會信的......”
這小丫頭片子一句話直接讓自己的老媽破防。
“你站住!”
“纔不!”
兩個人一前一後在屋子裏你追我趕。
如果不是門鈴適時的響起,勞倫?李斯發誓即使是自己親生的,也絕對會讓這小屁孩好看。
“嗨,勞倫……………”
費恩斯看着門內臉上有些微紅的勞倫?李斯,感覺有些疑惑,“出什麼事了嗎?”
“哦,林恩,是你啊。”
勞倫?李斯有些驚訝的看着自己丈夫的戰友,甚至有一瞬間的眩暈。
她們這些軍人家屬,在親人作戰部署的時候,最怕的就是有軍方的人上門。
還好她反應了過來,費恩斯已經離開了軍隊。
“嗨,林恩叔叔......”
勞倫的身後一個小不點探出了頭,也讓費恩斯消除了疑惑。
他的目光掃過對方身後一片狼藉的客廳,蠟筆在地板上畫出彩虹的痕跡。
畫着各種歪歪扭扭圖案的畫紙,掉的到處都是。
“李斯不在嗎?”
勞倫?海斯反應了過來,立刻側身邀請費恩斯進來。
“李斯還在戰鬥部署中,已經走了三個多月了。”
費恩斯心裏暗歎一口氣,早知道他就先打個電話了。
不過倒是有些奇怪,按照特種部隊的戰鬥部署規定,李斯他們的頻率是不是有些太高了。
按照國防部的要求,特種部隊的部署與休整的比例應該是1:2,也就是部署一個月要休整兩個月。
雖然實際情況可能會達到1:1,但根據之前他那幾個損友的說法,李斯應該剛回來沒有多久纔對。
坐在沙發上,費恩斯有些無奈的說了一句,“我還以爲李斯在休整......”
他看了一眼趴在矮桌上在畫紙上塗鴉的小女孩。
這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看起來比上一次見面長大了不少。
(露西?李斯,終極名單)
露西感覺到了費恩斯的視線,抬起頭咧着嘴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臉。
嘴裏露出了因爲換牙而導致的缺口,讓人忍俊不禁。
然後就在費恩斯都萌生出,找個老婆生一個這樣的女兒的想法時。
“林恩叔叔,爸爸說你會後空翻。”
一句話再加上對方期待的表情,瞬間打消了費恩斯這個危險的想法。
他很無語的看着這孩子,“別聽他的,你老爸就會胡說八道。”
但是這孩子一臉篤定“不,我爸爸纔不會騙我,林恩叔叔你肯定會後空翻。’
**X......
費恩斯發誓,等他再見到李斯,絕對讓這逼好看。
“好了,畫你的畫吧。”
勞倫?李斯把一杯咖啡放到費恩斯的面前,“你別理她,這孩子總是能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
“小孩子都這樣。”
費恩斯笑着說道,“而且很可愛,不是嗎?”
李斯不在家,這讓他打聽RD4895的想法泡了湯。
這件事不太好找別人打聽,除了沒有完全能夠相信的人之外,他也擔心牽連到其他人。
這件事其實很大,非常的大,真爆出來會死很多人的。
他沒在李斯家裏多待,在傍晚的時候返回了酒店。
與此同時,從田納西趕到阿靈頓的拉什帝.詹寧斯,正跟史蒂夫?霍恩一起用餐。
(拉什帝.詹寧斯,《承包商》)
位於阿靈頓酒店附近的拉肖梅爾餐廳,是一家主打傳統法式料理的餐廳。
擁有復古的裝潢和來自法國的優質葡萄酒,當然還有來自法國的主廚。
包廂內的水晶吊燈投下暖黃的光暈,拉肖梅爾餐廳的私密性將外界喧囂徹底隔絕。
穿着隨意的棉質襯衫的拉什帝,簡直跟這個環境格格不入。
不過他並沒有太在意對方的小情緒,在上一次的談判中史蒂夫.霍恩被他佔了上風。
如果對方僅僅是希望用這種方式找回場子的話,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哦,這個牛排真不錯,不過跟我農產自己養的還是差了一些......”
“等下一次有時間,你也可以去我那裏看看。”
“現宰殺的要比什麼空運過來的新鮮多了,放完血之後,直接放上烤架……………”
拉什帝豪爽的切着牛排,刀刃刮擦着Limoges瓷盤發出刺耳聲音。
史蒂夫?霍恩忽然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他嘀咕了這個鄉巴佬的大心臟。
還好這是一間包廂,要不然丟臉的還是自己。
史蒂夫?霍恩把鵝肝放進嘴裏,看着對面的拉什帝用力咀嚼的樣子,像是打算把對方直接切片。
他拿起手邊的餐巾擦了擦嘴,然後看向的一旁的侍者。
對方立刻微微躬身,邁着優雅的步伐退出房間。
“好了,我說一下正事。”
史蒂夫.霍恩決定趕緊結束自己這個主意。
他拿起手邊的一份資料夾丟到了拉什帝的面前,“解決掉這裏面的幾個人。”
拉什帝.詹寧斯把叉子上的肉塊送到嘴裏,然後用右手的餐刀撥開資料夾。
“哇偶,這還是一個海豹突擊隊員?”
他發出了驚異的聲音,然後翻開了第二頁。
"SWCC?"
接下去是,“第七艦載機聯隊?”
這份資料夾裏有七個人的資料,都是海軍各部隊的現役人員。
RD4895的臨牀實驗對象,當然不只是DEVGRU。
紐貝爾醫藥已經在各支部隊裏都開展了試驗。
從特種部隊到艦載機聯隊,再到支援部隊都有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爲了試驗品。
這些人大部分已經不同程度的出現了副作用,不過海軍的醫療機構根據某些人的指示,把這些人的症狀診斷成了心理問題。
說他們患上了PTSD,最嚴重的已經有人自殺,也有人在執行任務當中出現意外。
上個月第七艦載機聯隊有一架F/A-18E/F超級大黃蜂墜海,飛行員跳傘失敗。
三天後,另一架‘灰狗‘運輸機在訓練時摔在了跑道上,機組人員全部身亡。
這兩架飛機的飛行員都是進入臨牀試驗的對象。
而更多的人患上了癲癇等精神類疾病。
“這幾個人目前都住在海軍下轄的醫院裏,我需要讓他們看起來是自然死亡。”
“按照你之前說的,讓我看看你的人有多麼的專業。”
史蒂夫?霍恩語氣平淡,用審視的眼神看着對方說道。
拉什帝拿起刀重新對準了盤子裏的牛排,然後漫不經心的說道,“NCIS的驗屍流程可不是這麼容易哄弄的。”
史蒂夫.霍恩的表情不變,“雙倍的價格。”
他當然不可能告訴對方NCIS的人不會找麻煩,而且還會有人配合。
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看看對方的本事。
如果真像拉什帝說的那樣,頂石工業就可以把其他的一些工作交給他們了。
拉什帝放下刀叉,然後靠在椅子上看着對方,半晌之後他纔開口回道,“成交。”
布萊恩?米爾斯再一次來到了小克裏克兩棲作戰基地的外圍。
爲了不引起注意,他已經是第三次更換了監控車輛。
這輛灰藍色的福特貼着深色的貼膜,完美的融入了基地外圍的車流。
他可以避開了敏感區域,只在公共停車位短暫停留,確保自己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不可否認,比爾?考克斯走了一步好棋。
不管他是不是起了疑心,直接躲進軍營確實可以擺脫很多的麻煩。
布萊恩一時間還真是沒有了辦法,調查再一次陷入了僵局。
他盯着遠處基地的哨卡,幾名荷槍實彈的士兵正例行檢查着進出的車輛。
布萊恩的手指輕輕的敲着方向盤,這種情況下硬闖當然是不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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