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半,太陽已經完全西斜,夕陽將圍牆和籬笆拉出細長的影子。
捧着一籃草莓的幾人興沖沖的回到蘑菇屋。
果然勞動能讓人分泌大量的多巴胺。
雖然挺累的,不過高雯臉上的笑容不是假的,這種貼近自然的勞作讓她玩的很開心。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一天到晚以勞作爲業,估計就沒幾個人能笑得出來了。
高雯舉起裝滿草莓的竹筐,給廚房裏的禾靈兩人展示了一下。
“禾老師,看,我們摘的......”
粉紅色飽滿的草莓在竹筐裏反着鮮豔的光澤。
她的額頭上粘着髮絲,T恤上還有掛着草葉和點點泥土。
脣角揚起的弧度比中最貪的草莓還要明媚三分。
徐川低下頭忽然覺得自己有些餓了......
“呵,小川,看什麼呢?”
禾靈一瞬間就捕捉到了他的眼神,然後一臉促狹的問着。
徐川抬起頭,表情都沒變的說道,“看草莓啊,我想嘗一個,人家不給。”
高雯抬起頭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誰不給你喫了?”
說着她從筐子裏挑出來了一顆最好看的,然後遞到了徐川的嘴邊。
白皙的指尖映襯着粉色的草莓,讓徐川食指大動。
低下頭把草莓咬在嘴裏,順勢在對方的手指上也輕輕的咬了一下。
這惹得高雯迅速的撤回了手指,瞪着眼睛紅着臉恨恨地瞪着他。
“呵,真甜……………”
意有所指的一句話,高雯的的腳就已經踹上來了。
而禾靈在一旁完全就是滿臉的姨母笑看着這兩個人的互動。
廚房裏的竈臺煙霧瀰漫,在加上現在的天氣,真不是什麼舒服的地方。
黃雷正在把豬蹄下鍋,徐川看了看時間,嗯,不錯,再過兩小時就能喫上飯了。
他是挺不理解黃老師又沒有下地幹活,就這麼幾個菜是怎麼準備差不多一天的。
“先把豬蹄炒一下......”
徐川一臉便祕的看着對方直接把豬蹄下到鍋裏,翻炒了幾下之後,往鍋裏開始放冰糖。
‘哎,行吧,就當他是在倒炒糖色。’
不過很明顯火候掌握的有問題,冰糖都變成了糖霜掛在鍋邊,根本沒有變成糖漿裹在豬蹄上。
之後當黃雷準備把一罈子黃酒全倒進鍋裏時,徐川實在是忍無可忍。
他一把拉住黃雷手裏的花雕罈子,“黃老師,黃老師,用不着放這麼多。”
從櫥櫃裏拿出一個飯碗,倒了多半碗黃酒,然後再倒進鍋裏,“這些就行,花雕放太多會苦的。”
他不由分說的拿起一旁的水壺,在鍋裏加上適量的水。
被打亂了節奏的黃雷一點都沒有不高興的樣子。
甚至爽快的讓出了自己的位置。
這讓非常瞭解對方的禾靈都不由得側目,他可是知道這位大廚平時是多麼維護自己廚師的人設的。
徐川也沒客氣,立刻把竈臺轉成大火把水燒開,讓水蒸氣帶走裏面的乙醇。
等到沒有了酒精的味道之後,才把蒸鍋豬蹄連同放好調料的湯汁一起倒進砂鍋中。
這時候他是多麼的希望有一個高壓鍋啊。
改成小火,然後看了看時間,“兩個小時,應該差不多能燉爛。”
而現在的時間已經快七點了。
忙完這個,他徑直走出廚房,跟高雯一臉獻寶的說道,“親,我竭盡全力把晚飯時間提前到了九點。”
高雯差一點笑噴,明白這傢伙就是在吐槽,伸出手在對方頭髮上揉了兩下。
“乖哦,你要是餓了可以喫點草莓。”
徐川眯着眼睛,感覺對方似乎把他當成了自己家裏的金毛。
天色漸漸的黑了下來,劉華賢的作用這時候就凸顯了出來。
彭小宴需要在廚房裏給黃雷幫忙,禾靈需要負責控制全場的節奏。
那調節氣氛的工作正好交給劉華賢,別看這傢伙的天然呆萌人設,但搞氣氛的能力相當的強。
他拉着小提琴,拉着徐川說着音樂上的問題,其他人圍在一旁氣氛倒是很熱鬧。
有他在禾靈就不需要擔心冷場,可以專注在其他的環節上面。
他最擔心的其實還是徐川,這位爺完全就是個定時炸彈,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炸。
尤其黃雷還是個很驕傲的人還喜歡說教,禾靈這一天暗示了多次,讓他別瞎嗶嗶。
不過現在看來,有高雯在這裏似乎能讓徐川控制住自己的脾氣。
應該可以吧......
“小川,你這個黃鱔沒洗啊......”
黃雷端着一盆已經切好的鱔魚,透着廚房的窗戶跟徐川說着。
那些切好的鱔魚段還裹着已經變暗的血和粘液。
徐川立刻走過去回答道,“鱔魚不能先過水洗,要先焯水再過水,要不然已經處理了幾個小時,現在早就變質了。”
黃雷一臉的懷疑,徐川只能走進去搶過對方的位置。
然後開始按照自己的流程操作。
禾靈幾個人站在窗外好奇的看着他,徐川一通焯水之後迅速洗掉了上面的血和粘液。
幾個人一看就知道他這不是第一次做了。
而高雯完全是一臉自信,她可不是第一次喫了。
不過黃雷還是在一旁有着不同的意見,然後不耐煩的徐川把炒勺在鍋邊敲了兩下。
"ng......"
“哎,給你們講過故事。”
一句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他一邊操作着一邊說着話。
“之前在美利堅有個廚子,炒腰花的時候我說大火爆炒三十秒,他非得在鍋裏扒拉了兩分鐘。”
“你們知道後來怎麼樣了嗎?”
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他。
徐川抬起頭臉上帶着神祕的笑容,“之後,他手就斷了......”
廚房裏瞬間安靜,現場只剩下鍋裏燒着的油還在滋滋響着。
高雯捂着臉,這個連環殺手的故事她當然聽對方說過,不過這傢伙掐頭去尾不要中間,這意思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他不是這個意思......”
高雯連忙替徐川解釋着,“他故事裏的廚師是個殺人犯,斷手這件事跟做菜沒有任何關係。”
禾靈立刻大聲的打岔道,“哦,小川還有這種有意思的故事呢,一會兒喫完飯給我們說說。”
其他人也立刻開始附和着。
黃雷的臉上變了好幾個顏色,當他傻嗎?
別管對方的故事到底是什麼,徐川把這兩件事單獨放在一起,意思不就是告訴他別指手畫腳嗎。
接管竈臺的徐川讓效率明顯高了不少,他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留一個人幫忙添柴,其他人都出去。
也不知道做個菜要這麼多人圍着幹什麼,不知道人多了打瞎亂嗎。
禾靈帶着其他人開始在外面的涼棚下襬着碗筷。
這時候所有的攝像機都對準了徐川,他先看了看砂鍋裏的豬蹄,還有電飯鍋裏的米飯已經蒸的差不多了。
他決定把其他菜先炒出來。
炒菜這種事,其實備菜洗菜纔是最麻煩的,只是炒的話,除非像豬蹄肘子這種大菜,每個四五分鐘足夠了。
他們一共八個人,正好準備了八道菜,四葷兩素外加兩個涼菜。
沒半小時,除了還需要一點火候的豬蹄,其他的就被他折騰出來了。
“開飯了......”
徐川一手兩個碟子,把菜擺到了院子裏涼棚下的桌子上。
“豬蹄還得等一會兒,大家先喫.......”
徐川把那盤河蝦和鱔魚放到高雯的面前,然後沒管別人給自己盛了碗飯,坐在一邊直接開喫。
禾靈笑着說道,“看起來小川是真餓了。”
徐川並沒有否認,“我餓了要是沒喫的真的會掀桌子,不是開玩笑。”
其他幾個人的表情似乎是在說,‘誰不想呢’。
只不過要做到真的很難。
“來,我們敬兩位老師一杯,謝謝他們給我們準備了這麼豐富的飯菜。
喫飽之後擺脫了低血糖羣嘲模式的徐川,舉起了裝着可樂的杯子。
高雯隨後跟着他一起舉起了杯子。
他的樣子讓靈感覺有些哭笑不得,而黃雷則是猶豫了一下之後,端起杯子跟徐川碰了一下。
“唉唉,今天這頓飯可不是我的功勞………………”
黃雷這個人說的好聽一點是理性且務實,如果說的簡單一點那麼就是見人下菜碟。
人近中年雖然在圈子裏以好爲人師著稱,在節目裏總能說上幾段雞湯。
但其實如何權衡利弊早就已經成爲了黃雷的本能。
背後也許會因爲徐川的行爲感到不舒服甚至罵人,但絕對不可能因爲這個跟徐川產生什麼矛盾。
他雖然好面子,但也更清楚總有一些人不需要給他面子,而徐川就是其中之一。
而這時候徐川主動給他臺階,他實在是沒有理由不順坡下驢。
“今天可是我這一季最輕鬆的,要是能多來幾個你這樣的那可真是太好了。”
不管黃雷是不是真心,當他端起杯子一飲而盡的時候,就說明這件事算是過去了。
看着徐川同樣也把可樂喝掉,其他人終於鬆了口氣。
要知道就這麼一會兒,他們這些人真的是亞歷山大。
“得嘞,我去把那壇花雕拿來,我們一起嚐嚐。”
黃雷說着起身走向廚房。
禾靈在一旁附和着,“對對,我也要嚐嚐,這可是二十年的陳釀。
而徐川則是衝着正在剝蝦的高雯眨了眨眼睛,意思似乎在說,我的表現好吧?
高雯喫着蝦順便橫了他一眼,然後自己又覺得好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很清楚,如果不是因爲自己,徐川纔不會跟對方這麼平和的說話呢。
他只是擔心自己以後在圈子裏不好混而已。
如果單是面子,徐川還真不需要給誰,不管是黃雷還是禾靈。
就算黃雷不高興他又能怎麼樣,這可是UC的項目,他還能撂挑子不幹嗎?
就算是他不怕違約金,他以後還想出來賺錢嗎,還是打算一輩子在學校裏教書?
黃雷要是有這性,徐川沒準還真能高看他一眼。
之後飯桌上一片祥和,最後那道燉豬蹄已經端了上來,入口即化的豬蹄讓大家喫的大呼過癮。
“徐董,我敬您.....”
高雯另一側的女孩兒衝徐川舉起杯子,這個一整天都沒什麼存在感的女孩兒叫曾可兒。
是靈珠傳奇中的一個女配,她的角色對應的其實就是犬夜叉中的神樂。
(神樂,犬夜叉)
她的年紀不大,同樣是二十出頭,但卻長着一張御姐的臉。
氣質清冷,身材高挑跟高雯不相上下。
徐川看過她的定妝照,在服裝和造的襯托下,確實有一種妖豔卻令人絕望的氣質,很符合神樂的人物設定。
(這個角色我想到的是李小冉)
端起杯子跟對方碰了一下說道,“你老闆是彭珊珊吧?我本來是邀請她來演這個角色的。”
“不過她拒絕了,我覺得她很可能會後悔,小心以後給你穿小鞋啊。”
徐川半開玩笑的說着,讓曾可兒有些受寵若驚。
“怎麼會,姍姍姐現在已經不可能演配角了。”
徐川笑了笑不置可否,他說的可不是什麼角色。
放棄了跟UC傳媒合作的機會,這輩子可能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而對方身邊坐着的是一個身材修長的男演員,估計身高在187以上。
他的角色對應着的是殺生丸。
年齡在三十左右,很有眼色,一整天都在忙前忙後的,鏡頭應該不會少。
而且會說話,也知道什麼時候說話。
感覺到徐川的眼神,他立刻把早就準備好的酒杯遞了過來,“徐董,我敬您……………”
哎,這種糟粕的酒桌文化......
這時候,禾靈想起一件事,“對了,小川,剛纔小雯說的那個什麼殺人犯是怎麼回事。”
飯桌上當然要有話題聊,要不然總不能讓劉華賢一直拉小提琴吧。
徐川看向對方,表情有些莫名“那個啊,你們真想現在聽?”
飯桌上說一個食人魔的故事,不知道他們還喫不喫得下去。
“是啊,說話啊,是故事還是真事啊?”
既然他們敢死,那徐川當然敢,“當然是真事,我親身經歷,上過新聞的。
他看向了劉華賢這個加拿大人,“哎,Henry應該知道。”
Henry,劉華賢的英文名。
不過劉華賢確實疑惑的看着他,實在想不出來他說的是什麼。
徐川挑了挑眉,“皮薩切克開膛手啊,你在加拿大沒聽說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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