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川猜測的一點沒錯,當那個在長途車目的地等待的殺手並沒有等到目標的時候,這些綁匪就知道出事了。

尤其是梅知道這件事之後,她立刻意識到了,海妖的人可能已經抓到了那個騙子。

爲了印證這個想法,她立刻用擔心那些僱傭兵爲藉口,讓羅賓.福斯特聯繫對方,詢問營救行動的進度。

羅賓.福斯特幾乎一夜沒睡,他同樣擔心自己的女兒,所以在梅提出建議之後立刻讓安保主管聯繫那個海妖。

而已經獲得徐川提醒的妮可.汗並沒有隱瞞目前的狀況。

“福斯特先生,我們經過對那個騙子的詢問,已經找到了一個綁匪的窩點,不過並沒有發現您的女兒。”

“我的人正在查找其他的線索。”

羅賓.福斯特非常的失望,不過他也還算是冷靜,知道這件事不可能這麼簡單。

妮可.汗繼續說着,“sir,我必須要提醒你一下,按照我的經驗,這夥人到現在還沒有報價肯定是別有目的。”

她頓了頓,“這些人很可能會逼迫你幹一些很出格的事情。”

福斯特苦笑了一下,“會有多出格?”

“sir,我這句話的重點是逼迫而不是出格。”

福斯特聞言直接閉上了眼睛,他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那些綁匪很可能會通過傷害克洛伊的方式讓自己服從命令。

福斯特掛斷了電話,把妮可.汗的話告訴了自己的妻子。

“羅賓,不管怎麼樣,我們一定要把克洛伊救回來纔行。”

梅的聲音飽含感情,“否則怎麼對得起她去世的媽媽……”

想起自己的前妻,羅賓.福斯特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他點了點頭,“你說的對,我們一定要把克洛伊救回來。”

……

雷.麥奎因,一個英國人卻在泰國打拼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

和自己的兄弟一起,在曼谷建立了自己的黑幫。

生意做的還不錯,從收保護費開始到現在不僅掌握着幾家規模不小的夜店,也開始涉足毒品和人口買賣的生意。

雖然和那些真正的黑道巨擘比較還有很大的距離,不過也算是曼谷新興勢力的一個代表。

他穿着一件曼谷本地人經常穿的襯衫,脖子上戴着用小葉紫檀串的鏈子掛着的佛牌,臉上有一道從額頭穿過眉毛的傷疤。

“雷,我們不應該接這個生意的,我覺得那個女孩兒是個大麻煩。”

站在雷.麥奎因面前的是他的堂弟亞倫.麥奎因,這個曾經在皇家海軍陸戰隊服過役的大塊頭,是他們幫派的金牌打手。

他剛剛收到消息,他們在甲米的窩點被人突襲,不僅死了好幾個人,近期綁架的那些肉票已經被警方全部解救了出來。

雷.麥奎因閉上眼睛揉着額頭問道,“那個女孩兒呢?”

“在地牢裏。”

亞倫.麥奎因回答道,他們把人綁走之後,爲了以防萬一已經連夜把人運到了曼谷。

“那就好,我去給大使先生準備一份禮物,儘快把這件事解決掉。”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雖然雷.麥奎因肯定沒聽說過這句話,不過他現在的心情正是這八個字的寫照。

雖然他是黑幫份子,但不代表他是傻子,綁架英國大史的女兒這種嗶了狗的行爲實在不是他的本意。

只是這個世道就是這樣,大魚喫小魚,別看他們平日裏到處耍威風人見人恨。

但當遇到那些真正的食人魚之後,他也只能妥協,以換取繼續生存下去的資格。

更別說他現在根本沒有和對方拼命的本錢。

雷.麥奎因看向門外,一個穿着粉紅色裙子的女人正站在那裏,高高隆起的腹部表明她正懷有身孕。

他站起身走了過去,柔和的笑容讓他臉上的那道疤似乎都淡了許多。

伸手抱住女人,把手放在對方的腹部感受着已經相當明顯的胎動。

“哦,他在踢我,這小傢伙絕對是未來的泰拳冠軍……”

女人轉過身,“也許是個女孩兒。”

“那一定像她媽媽一樣漂亮。”

女人翻了個白眼,然後伸手遞過來一個袋子,“你要的東西……”

雷.麥奎因低頭看了一眼袋子裏的東西,然後輕輕攬着女人的腰往房子裏走去。

這是一片臨水的木質高腳屋,走進屋子亞倫打開了地面上的一個暗門。

下面有一個非常狹小的空間,人既不能站也不能蹲,只能蜷縮着躺着。

已經失蹤了快一天一夜的克洛伊.福斯特正躺在裏面。

這裏又悶又熱,頭上戴着布套的女孩兒身上已經全是汗水。

雷.麥奎因點了點頭,亞倫立刻把人從裏面拉了起來。

嚇得渾身顫抖的女孩兒被人按在椅子上,手上的手銬穿過桌子上的鐵環固定住。

即使被摘下了頭上的布套,她也沒有睜開眼睛。

臉上的妝已經完全花了的克洛伊哭着說道,“我沒看到你們,我沒有看到你們任何人的臉……”

她不停的重複着這句話。

雷.麥奎因閒散的坐在椅子上,很想告訴對方她就算是一直閉着眼睛,最後的結果也只有死亡這一條路。

“好了,克洛伊,你可以睜開眼睛,我不會傷害你的。”

他沒時間跟這個小女孩兒動心眼,如果可以他希望今天就把事情解決掉。

克洛伊緩緩的睜開眼睛,她的面前坐着一個歐美人,而左側的沙發上坐着一個懷孕的女人。

她試探着問道,“你想幹什麼?”

雷.麥奎因沒有說話,而是從那個袋子裏把東西拿出來。

裏面有一個精美的,木質雕花的禮品盒,打開蓋子裏面還鋪着新鮮的花瓣。

然後是一個用於修建花木的剪刀,和一個燒烤用的噴槍。

當克洛伊看着對方用噴槍給剪刀加熱消毒的時候,她隱約的知道了對方想要幹什麼。

“別,別……”

她不停的祈求着對方,不過雙手被固定在桌子上根本沒地方躲。

而雷.麥奎因在給剪刀簡單消毒之後,伸手抓住了對方的小拇指放在剪刀上個,然後語重心長的說道,“克洛伊,抱歉,我剛纔是騙你的。”

之後毫不猶豫的剪了下去。

木屋裏立刻傳出了一聲慘叫……

……

“瑞克,別喝了。”

已經回到了曼谷的海妖團隊,分成了兩組,一組就在大史官邸的外面監視着來往的車輛和人員。

另一組,已經前往了那個本地黑幫的據點蹲守。

他們連夜突襲了那個人販子窩點,在解決掉所有人之前,他們問出了這些人所屬的黑幫和那個女孩兒已經被運回曼谷的消息。

穿着普通襯衫的亞茲.汗坐在車裏,把車裏聯網的攝像頭對準了大史官邸的大門口。

那些人如果想要把人質身上的零件送過來,肯定不會安排快遞小哥。

不過他現在有些後悔,應該跟着另一組去調查那個黑幫,而不是跟一個酗酒的醉鬼待在車裏。

泰勒.瑞克當然把他的話當成放屁,在喝完啤酒之後隨手把瓶子扔到後座上。

就這麼一會兒,一打啤酒就被這傢伙喝完了。

泰勒.瑞克左右找了找,發現再也沒有酒了之後,遺憾的放低了座椅躺了下去。

亞茲.汗搖了搖頭,不過還是決定不去管對方了。

大史官邸的訪客當然不多,除了大駛館的工作人員過來送文件之外,幾乎沒有其他人到訪。

所以一個帶着全包頭盔騎摩托車的傢伙當然會引起亞茲.汗的注意。

這人把一個禮品袋遞到了大史助理的手上,不過離得有些遠,亞茲聽不到他們說了什麼。

“我看到疑似目標了,妮可,我要不要跟上去?”

亞茲拿起一個民用對講機問着。

“我看到了,你們跟上去,不過別驚動他們。”

一直在船上的妮可.汗通過攝像頭看到了聯網的畫面,立刻給亞茲兩人下了命令,然後和船艙裏的其他人說了一聲,她準備立刻前往大史官邸。

她很清楚,那位大史先生在得到自己女兒身上的零件之後,肯定會第一時間找她的。

就是不知道送過來的是什麼。

這並不是說她猜到了綁匪的目的,而是大多數綁架案都是這樣做的。

那些經驗豐富的綁匪會層層加碼,今天送隻手,明天送只耳朵什麼的,直到受害者家屬承受不住同意他們的條件。

方式大同小異,不過很好用。

……

剛剛睡醒的徐川正在衛生間裏一邊吹着口哨一邊刮鬍子。

他的心情很不錯,因爲那個叫梅的南寒人,他們已經查到是怎麼回事了。

這女人應該是北寒39處從小培養的間諜。

這是一個專門替北寒最高層搞錢的部門,假幣,毒品,武器,只要能賺取外匯的他們都幹。

當然他們也具有情報機構的職能,通過名下管理的一百多家企業,輸出間諜獲取情報。

就像之前說的,徐川從來不相信巧合,既然這個39處的間諜就在這裏,那麼這整件事肯定就是他們乾的。

那問題來了,他們威脅羅賓.福斯特的目的是什麼?

破壞這次會談,還是爲了內部的祕密文件。

但這只是一次簡單的碰面而已,而其中的大嚶只不過是爲了獲得一些國際聲望而過來湊數的。

換句話說,就算北寒想要談,也不會跟大嚶談,他們還沒這個資格。

刮完鬍子,徐川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嗯,還不錯。

房門被人敲響,打開門是張彪這個傢伙。

“老闆,那個妮可發來了消息,那夥綁匪把人質的手指送了回去。”

“手指?所有的?”

“當然不是,只有一根。”

正說着電話響了起來,是妮可打來的。

“sir,額,貝爾,你收到消息了嗎?我剛從大史的官邸裏出來。”

“收到了,情況怎麼樣?”

徐川一邊說着,一邊用手指了指桌子上的杯子。

張彪會意,立刻幫他倒了一杯咖啡放在面前。

“我的人已經跟上了送東西的那個傢伙,不過我覺得大史先生似乎隱瞞了什麼事情。”

徐川喝了口咖啡,然後問道,“什麼意思?”

“按照常理,綁匪應該出第一次的價格了,不過他卻什麼都沒說。”

點了點頭,徐川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我知道了,你們繼續調查綁匪,我們隨時聯繫。”

徐川把掛斷的電話丟給張彪,然後開始喫早餐。

“老闆,我們怎麼辦?”

“怎麼辦?”

徐川把一個煎雞蛋塞進嘴裏,然後含糊的回答道,“當你知道了某個已婚女士的祕密,那麼要怎麼辦呢?”

張彪露出一個明白並且猥瑣的笑容,“當然是跟對方說,太太你也不想……”

徐川直接伸出了中指。

……

這件事當然不能徐大少爺親自去幹,那也太丟人了。

當然也不能讓張彪這個癟犢子去,那沒準真的會變成裏番的劇情。

他從自己身邊的這些人裏找了一個臉生的緬甸景坡族人,這傢伙絕對是個人才,會說泰語,英語還有漢語。

要不然李兵也不會把他派到徐川的身邊。

“老闆,我叫坡桑。”

這人三十歲上下身材矮壯,典型的東南半島的山民,跟徐川說起話來有些靦腆。

“之前我女兒得病還是劉隊長託關係送到華夏的大醫院做的手術。”

能派過來的人肯定都是經過甄別,能夠信得過的。

徐川跟對方聊了兩句,這人三十出頭,已經有兩個女兒兩個兒子。

最大的那個已經十八了,通過了安佈雷拉的資助條件,現在正在昆明上學。

擦,再過幾年這小子能當爺爺了。

坡桑以爲找他是有什麼危險的行動,不過他並沒有害怕和擔心,甚至有那麼一絲興奮。

他是從安佈雷拉位於金三角的訓練營裏出來的,他們這些人要面對的都是最危險的叢林作戰,當然傷亡率也是最高的。

安佈雷拉早已建立了一套還算是完善的保障制度。

這些死亡或者受傷嚴重不能再重返戰場的,都有等級不同的待遇。

一些有文化基礎的可以轉成文職,安佈雷拉在當地也有很多產業需要人手管理,這些人大多都在其中。

而那些犧牲的家人同樣也有優待,不僅有撫卹金,孩子上學,父母養老都不需要擔心。

坡桑這些人在金三角地區生活了多年,從小到大見慣了各種毒梟,軍閥互相之間的殺戮。

像這樣的公司他們真的沒有見過。

不過他們知道一件事,就是死在任務中的待遇似乎是最好的。

而一段時間之後,爲了防止某些人用這種方式獲利,劉賀不得不做出故意死亡會被踢出保障計劃的規定。

所以坡桑在得知自己的計劃只是給一個女人帶句話之後,還是有一些失望的。

徐川沒有注意到對方的失望,而是跟對方說着,“跟照片上這個女人說,太太,你也不想讓人知道你是39處的間諜吧。”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