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周清抬眼看向那道狂暴的雷霆,心神一動。
剎那間,雷光沖天而起,一道巨大的狻猊祖靈虛影從他的識海雷池中昂首而出,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身形遮天蔽日,懸浮在周清頭頂。
這狻猊祖靈比上次再次凝實了許多,渾身覆蓋着閃爍着金屬光澤的雷霆鱗片,雙目赤紅,周身散發着遠古神獸的威嚴,讓人不敢直視。
而在它頭頂的獨角中央,一座天然雷池的縮小投影幻化而出。
雷池之內,雷光翻滾,無數細小的雷霆在池中奔騰,與天空的雷雲遙相呼應,形成一股奇妙的共鳴。
“嗡——!”
雷池投影微微一震,一股強大無匹的吸力驟然爆發。
那道劈落的雷霆彷彿受到了無形的牽引,竟硬生生改變了軌跡,徑直衝入電池投影之中!
轟!
雷池之內,雷光瞬間暴漲。
跟上次一樣,那些狂暴霸道的雷霆,在經過雷池的層層過濾與提純,轉而化作溫和精純的雷霆本源,順着狻猊祖靈的獨角,緩緩流入周清體內。
它們不斷拓寬、強化着他的經脈,連着識海內的雷池也隨之壯大。
更有一枚極品雷屬性靈石的雛形,緩緩凝聚!
隨着更多的雷霆之力湧入,靈石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周清心中一陣滿意,這一刻,他那想替人接單渡劫,賺取雙向靈石的想法,又情不自禁地湧了上來。
而下方的凌雲汐,等了半天沒等到死亡降臨,顫抖着抬頭。
只見漫天狂暴的雷霆,竟盡數被那尊巨大的狻猊祖靈牽引,順着獨角流入身後那道玄色面具人的體內。
她愣愣地看着,半天沒回過神來。
很快,她才反應過來:這人不是來害她的,而是來救她的!
可她根本不認識對方,爲何會有人願意冒着引動雙倍雷劫的風險,出手相救?
難道,是曾經某個暗戀自己的修士,如今不惜捨身相護?
不不不!
她所認識的異性,一個個皆是自私自利之輩。
尤其是在這弱肉強食的星空之中,所有人都只爲生存而拼殺,眼裏只有利益與實力,怎麼會有人對素不相識的她,付出如此大的代價?
“難道,是我臨死前的幻想?”凌雲汐拼盡全力咬破舌尖,尖銳的疼痛讓她瞬間清醒。
再抬眼望去,那道玄色身影已迎着另一道劈落的雷霆衝了上去,雷光在他周身炸開,卻傷不了他分毫。
“我......真的活下來了!”她眼眶一熱,無聲的淚水洶湧而出,順着臉頰滾落,混着臉上的血污,狼狽卻又激動。
“他在以一己之力,抵抗兩個人的雷霆劫!我凌雲汐何德何能,竟能遇上這樣的貴人!”
遠處星舟上,閆小虎看着這一幕,嘖嘖稱奇:“你信不信,不出幾息,那女子就得死心塌地愛上我家老四?”
上官梨雙眼放光地望着那道立於萬千雷霆之下、獨抗劫雷的身影,輕輕點頭,眼底滿是敬佩。
【心鑑點+9】
下一刻,她頭頂【天賦逆天的恩公】詞條備註,當即刷新爲【心懷悲憫的恩公】。
時間一點點流逝,空中的雷霆愈發狂暴,不同顏色的雷龍翻滾咆哮,威力一次比一次強橫。
而經過天然雷池提煉後的雷霆,雖精純無比,但周清的肉身早在自己突破時,就已被雷霆淬鍊到極致。
短時間內,經脈與識海也已飽和,再也無法吸收更多雷霆之力。
可以說,他已經將本該屬於自己的那份“劫雷收益”吸收殆盡,再吸收下去,也只是浪費。
他看了一眼遠處星舟上滿臉驚歎的閆小虎和上官梨,又低頭望向下方已能勉強盤膝坐起的凌雲汐,心中有了決斷。
誠然,他可以將多餘的精純雷霆轉給三師兄或上官梨,讓他們獲得極大的好處。
但人不能這般自私。
如今他雷池內正凝聚着極品雷靈石,自身也得到了進一步淬鍊,已然收穫滿滿。
若是再將本該屬於凌雲汐的雷霆之力也奪走,她此番雖是從雷劫中活了下來,卻未曾經過天地雷霆的洗禮與淬鍊。
日後就算踏入至尊境,也只是個根基虛浮的僞至尊。
甚至會斷絕後續每一階的晉升之路,等同於毀了她的修行前程。
想到此處,周清轉頭,對着下方的凌雲汐冷冷開口:“還能堅持嗎?”
凌雲汐聞言,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掙扎着踉蹌站起,聲音帶着一絲顫抖卻無比倔強:“可以!”
“好,接住了!”
話音落下,周清心神一動,頭頂狻猊祖靈發出一聲咆哮,獨角上的雷池投影驟然調轉方向。
那些經過提純、精純至極的雷霆之力,不再流入周清體內,而是化作一道道柔和的銀白色光帶,徑直朝着凌雲汐湧去。
凌雲汐瞳孔驟縮,滿臉震驚。
她萬萬沒想到,這位神祕貴人不僅救了她,竟還要將如此精純的雷霆之力贈予她!
這可是至尊劫雷的本源之力啊!
若是能吸收煉化,不僅能讓她順利踏入至尊境,更能淬鍊根基、拓寬經脈,爲日後修行打下堅實基礎!
狂喜瞬間席捲全身,她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盤膝坐下,運轉畢生所學的功法,全力引導着這些雷霆之力湧入體內。
銀白色的雷霆之力緩緩淌過她受損的經脈,所過之處,之前被雷劫灼傷的經脈竟在快速修復、壯大。
湧入丹田後,原本枯竭的靈力瞬間被填滿,還在不斷奔騰壯大,衝擊着那層至尊境的壁壘。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肉身正在被雷霆之力重塑,骨骼、血肉、筋膜都在經歷着脫胎換骨的蛻變。
之前積累的斬靈境大圓滿底蘊,此刻盡數爆發,與雷霆之力交融,推動着境界飛速攀升。
“咔嚓——”
一聲細微的脆響在體內響起,那層困擾她多年的至尊境壁壘,竟在雷霆之力的加持下,輕易便被衝破!
一股遠比之前強橫數倍的氣息從她體內爆發而出,周身靈力繚繞,霞光四溢,正式踏入了至尊境初期!
但這還沒完,雷霆之力依舊在源源不斷地湧入,她的修爲還在穩步提升,體內的靈力愈發凝實,境界也愈發穩固。
不知過了多久,天空中的雷雲終於漸漸消散。
周清收起狻猊祖靈與雷池投影,神識探入識海,看着雷池內靜靜懸浮的五顆極品雷靈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這雷劫終究還是弱了些,比不上他當初至尊境大圓滿的雷劫,那時可是足足凝聚了十八枚極品雷靈石。
他再次低頭,看了一眼下方氣息已然徹底穩固在至尊境初期的凌雲汐,不再停留,轉身化作一道遁光,朝着星舟飛去。
凌雲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顧不得徹底穩固境界,連忙起身,對着周清離去的背影大聲喊道:“恩人!你叫什麼名字?日後我必定報答!”
面具下的周清擺了擺手,沒有回頭,徑直落在星舟上,淡淡道:“出發吧。”
閆小虎見此,搖了搖頭,一臉感慨:“我在這方面是真沒天賦啊,怪不得人家老四老婆孩子都有了,我卻連個對象都沒有。梨子,剛纔咱們往哪個方向走來着?”
上官梨聞言,不由苦笑,上前一步道:“閆公子已經勞神兩個月了,接下來的航線就交給奴婢吧。”
說着,她走到操控臺前,重新校準座標,星舟再次朝着青靈礦脈的方向疾馳而去。
閆小虎只好悻悻點頭,轉頭看向下方隕星上依舊朝着星舟方向張望的凌雲汐,忍不住伸出手揮了揮:“哎......再見!”
說完,他急匆匆轉身跟着周清跑回船艙,一進門就忍不住咋咋呼呼:“老四老四,我剛纔是不是眼花了?那渡劫的女的,側臉怎麼看着有點像二師姐啊......”
星舟在漆黑的星空中疾馳,沿途偶爾能看到漂浮的隕星碎片與稀疏的星際塵埃。
周清大多時間都在船艙內鑽研雲磯子的陣法心得,或是煉化雷池內的極品雷靈石,鞏固自身修爲和對《雷煌典》的提升。
閆小虎則時不時與上官梨輪換操控星舟,其餘時間便打磨自身神通,偶爾也會纏着周清討教修煉難題。
就這樣,四個月的時間悄然流逝。
這一日,星舟的速度漸漸放緩了許多,原本平穩的船體也微微晃動了一下。
上官梨的聲音從船艙外傳來,恭敬道:“公子,青靈礦脈,到了!”
聽到聲音,周清緩緩睜開眼,瞳孔中四色流光一閃而逝,周身的靈力波動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穩的氣息。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開艙門走出。
閆小虎也連忙跟了出來,探頭朝着前方望去
出現在三人面前的,是一片懸浮在星際塵埃中的星空礦場。
整片礦場由數十座覆滿枯藤的巨型浮空石臺、上百座木質架構的懸浮礦閣組成。
石臺與礦閣之間以泛着微光的藤條鎖鏈相連,形成錯落有致的星空建築羣。
遠遠望去,如同褪去生機的遠古森林遺蹟,靜默蟄伏在虛空之中。
外圍籠罩着一層六色流轉的宏大禁制,青、綠二色靈光尤爲濃郁。
氤氳交織間,陣紋如葉脈般蔓延,雖透着陳舊感,卻依舊能看出當年佈防的精密。
禁製表面不時有玄奧的木屬性符文閃爍,只是光芒黯淡,如同風中殘燭,顯然是長期缺乏維護、靈力耗損嚴重的頂級防禦大陣。
透過禁制縫隙,隱約可見浮空石臺上佈滿深淺不一的礦洞入口。
洞口邊緣的巖石早已失去木屬性礦脈該有的溫潤光澤,變得乾枯酥脆,不少礦洞甚至已經坍塌,被碎石封堵。
一些礦工們身着灰撲撲的粗布短褂,有氣無力地揮動着礦鎬,敲擊着毫無靈氣波動的巖石,身形佝僂,氣息萎靡,完全沒有開採至寶的熱切,反倒像是在應付差事。
還有幾名手持木杖、氣息懶散的巡礦使來回遊走,眼神渙散,時不時靠在枯藤旁閒聊,或是打着哈欠。
他們對礦工的懈怠視而不見,與黑晶礦的森嚴壓抑截然不同,這裏的氣氛鬆散得近乎詭異。
遠遠看着這一切,周清眉頭微微皺起。
這青靈礦脈的枯竭模樣,倒像是傳聞中那般,但越是平靜無波,越讓他覺得不對勁。
上官梨見狀,適時解釋道:“公子,能產出極品木屬性靈石的礦脈,在星空中向來是各方勢力覬覦的對象。
玄陰上人早年曾親自坐鎮此地,可隨着開採年限增長,礦脈內的靈石越來越難挖出,到後來幾乎已近枯竭。”
“最後玄陰上人索性放棄,離開了這裏,礦脈也一度停礦休整。
期間有不少修士悄悄滲透進去探查,最後得出的結論都是一致的。
礦脈內確實沒什麼有價值的靈石了,只剩下些邊角廢料。”
閆小虎盯着那流轉的六色法陣,一臉不解:“一個廢礦,也值得用六色法陣護着?這陣看着就不便宜啊。”
“閆公子有所不知,”上官梨道,“對於玄陰上人這等天至尊而言,購買六級法陣並不算難事。”
星空不比修真國,在這裏,六級陣法師只能算是底層,七級、八級乃至九級陣法師,雖不算隨處可見,但也絕非罕見。”
“玄陰上人給麾下七處礦脈都佈下了六級法陣,這不光是他實力的象徵,更是一種威懾,這些礦脈皆歸他所有,即便枯竭,也不容他人染指。
閆小虎撇了撇嘴,聳肩道:“好吧,果然是有錢任性。”
周清則若有所思:“六級法陣,想要悄無聲息滲透進去可不容易。你說當初那些人能進去探查,是怎麼做到的?”
“這奴婢就不清楚了,”上官梨搖搖頭,“畢竟這些都是奴婢以前聽來的傳聞,此地更是從未踏足過。想來應該是陣法維護的間隙,或是有其他特殊原因吧。”
周清聽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怎麼聽着,像是玄陰上人故意讓人進去探查,好坐實‘礦脈枯竭的說法,從而減少各方關注度呢?”
不過他也沒有深究,轉而道:“既然來都來了,是真是假,先進去看看再說。”
可話音剛落,他腰間突然傳來一陣溫熱,且熱度越來越高。
周清低頭掀開衣袍,只見腰間的破墟鑑正泛着刺眼的紅光,紅光越來越盛,幾乎要穿透衣料。
他臉色當即一變,沉聲道:“不好,有墟燼族接近!”
二話不說,周清心神一動,一道道黑色陣紋立馬從星舟四周浮現,幽影噬魂陣悄然佈下,星舟瞬間融入周圍的星空背景,隱匿不見。
三人同時收斂氣息,連呼吸都放輕,儘量讓自己與虛空融爲一體。
尤其是閆小虎,臉上滿是緊張,還夾雜着一絲好奇。
自從來到星空,他便時常聽聞墟燼族的兇名,卻從未真正見過這等異族。
下一刻,周清的目光猛地投向他們後方的星空——
幾息過後,兩道龐大的身影衝破黑暗,飛速接近。
那是兩個高達五丈的怪物,渾身覆蓋着暗紫色的厚密鱗甲,猙獰的獠牙外露,雙眼閃爍着嗜血的紅光,周身縈繞着濃郁的陰冷墟氣。
比起當初遇到的三丈高黑鱗墟甲(至尊境墟影),這兩個怪物的氣息明顯強橫數倍,一眼便能確定,是地至尊級別的墟將!
不過,此刻其中一個墟將的手中,正拽着一條由純墟氣凝聚而成的黑色鎖鏈。
鎖鏈的另一端,緊緊綁着一個昏迷過去的女子。
“是她——”當看清那女子的模樣時,閆小虎瞳孔一縮,下意識看向周清。
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四個月前被周清在雷劫下救下,側臉與二師姐羅靈菱有幾分相似的凌雲汐!
周清同樣眉頭緊鎖,眼神凝重地看着這一幕,沒有說話。
他沒想到,此女剛突破至尊境,竟會被墟將擄走,還帶到了青靈礦脈附近。
直至那兩個墟將從他們隱匿的隕星旁呼嘯而過,其中一個墟將抬手拿出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
令牌通體呈暗金色,邊緣刻着簡約的雲紋。
隨着激活後,礦脈邊緣原本懶散閒聊的人族守衛,似乎感應到了某種特殊的波動,臉色當即一變,連忙收斂了散漫的神色,變得無比凝重。
其中一人二話不說,立馬從懷中取出一枚樣式相近的銀色令牌,靈力注入後,令牌亮起柔和的白光。
隨着銀色令牌激活,那道六色法陣突然泛起層層漣漪,在礦脈入口處打開一道丈許寬的缺口。
兩名墟將旁若無人地拽着凌雲汐,徑直從缺口飛入礦脈。
而那些人族守衛,則滿臉諂媚地躬身彎腰,對着墟將離去的方向連連拜見,姿態恭敬得近乎卑微。
看到這一幕,上官梨氣得渾身顫抖,拳頭緊緊攥起,眼中滿是屈辱與憤怒。
她的父母就是死於墟燼族之手,她可以接受人族中有些敗類對她拐賣、奴役。
因爲那是星空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她認。
但她萬萬接受不了,有些同族雜碎,竟然心甘情願與墟燼族勾結。
那副卑躬屈膝、搖尾乞憐的諂媚樣子,比墟燼族還要讓她噁心!
她的父母雖是雙盟徵召的後勤人員,卻只因這輩子難踏至尊境,便珍惜着雙盟給的踏入星空的機會,拼盡全力完成每一份任務。
他們一輩子都以“雙盟後勤”這層身份爲榮,哪怕默默無聞、無人知曉,也始終覺得自己是守護人族的一份子,是無名的英雄。
“垃圾!一羣徹頭徹尾的垃圾!”此刻,閆小虎看着那些點頭哈腰的守衛,同樣怒不可遏,狠狠啐了一口,眼中滿是鄙夷。
周清的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周身氣息驟然變冷。
雖然他接觸的墟燼族不算多,但所見所聞,無不讓他對這個種族恨之入骨。
他如今是雙盟新兵,更是被監察使特意選拔出來的校尉,肩上扛着守護人族的責任。
老母雞的整個七級修真國,都被墟燼族屠戮殆盡,無一倖免。
月溟師父、杜癩前輩他們,在第三主星域陷落後,接到命令便義無反顧地奔赴前線,至今生死未卜。
血鋒、血清、血小鍬等人的血凰族,那般古老強盛的星空大族,只因肩負攔截墟燼族的任務,浴血奮戰,最終落得族滅人亡的下場。
玄青子前輩、雲磯子前輩......還有無數人族、妖族修士,爲了對抗墟燼族,前赴後繼、捨生忘死。
不知道多少人因此隕落,多少種族就此覆滅。
可總有一些雜碎,爲了一己私利,背叛同族、勾結仇敵,簡直豬狗不如!
上官梨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的憤怒,沉聲道:“公子,看來這青靈礦脈絕不像外界傳的那般枯竭簡單,這裏面絕對藏着大貓膩。”
“光明面上就有兩位地至尊級別的墟將,誰知道礦脈深處還有多少墟燼族?
而且,與墟燼族勾結這種事,一旦暴露,便是萬劫不復的死罪,等待玄陰上人的將是整個人族與妖族的追殺。
所以奴婢大膽猜測,搞不好玄陰上人此刻就在礦脈內坐鎮,否則底下人不敢如此放肆。”
閆小虎聞言,瞬間反應過來,連忙看向周清,勸道:“老四,梨子說得對!爲了幾塊木屬性靈石,咱們犯不着冒這麼大風險。”
“那玄陰上人可是天至尊級別的恐怖存在!不如咱們現在就聯繫雙盟的人,把這個窩點舉報了,讓他們來拔除這個毒瘤。
到時候他們問你要什麼賞賜,你直接要木屬性靈石就行,一舉兩得,咱們還不用以身犯險!”
看着兩人擔憂的眼神,周清卻快速冷靜下來,目光緊緊盯着青靈礦脈的六色法陣,仔細觀察着礦脈內的氣息流動。
隨後微微搖頭:“首先,這涉及到一位天至尊的祕密,就算找雙盟的人,也必須找到足夠實力的高層或是精銳部隊,否則來了也只是打草驚蛇,甚至可能被玄陰上人的勢力滅口。
“其次,以我們此刻的位置來看,周邊並沒有雙盟的高階駐軍或是執法隊,若是有的話,他們也不敢如此明目張膽地在雙盟的勢力範圍內勾結墟燼族。”
說到此處,周清眉頭緊鎖,話鋒一轉:“再者,與墟燼族合作等同於背叛整個人族妖族,玄陰上人不會這麼傻。”
“他大概率是默許了青面郎君的行爲,一旦事情暴露,便可以將所有責任都推到青面郎君身上,自己置身事外。所以我推測,他不會在這裏。”
“可是——”閆小虎還想再說什麼,周清卻抬手打斷了他:“若他真在礦脈內,憑藉天至尊的感知力,恐怕早就發現我們了。”
“以他們的實力,隨便一抬手,就能把我們悄無聲息地拘禁進去,根本不會給我們觀察的機會。”
畢竟,周清接觸過的天至尊不在少數,對於他們的恐怖實力,早已深有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