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世傑,看到這位大叔沒有,只要你肯騎着他的三輪車,戴着我們兩個在全城轉一圈,我就接受你!”花瑤指着趙三壺的鼻子說。
“大叔?”
趙三壺腦袋上直接冒出三條黑線,哥有這麼老嗎?
黃世傑馬上朝趙三壺的三輪車望來,那髒兮兮的車架子,讓他的嘴角忍不住一陣抽搐。
“怎麼了?做不到?”花瑤臉上露出鄙視的神色。
被她嘲弄的表情一激,黃世傑頓時熱血衝頭,馬上說:“當然做的到,只要你高興!”
靠!
趙三壺心裏不樂意了,你們一唱一合的,經過老子同意了嗎?
“喂,土鱉,你的三輪車我買了,這裏是五百塊錢。”黃世傑掏出錢夾子,用趾高氣揚的語氣對趙三壺說。
“不賣!”
“什麼?”
黃世傑臉色一沉,動作頓時僵在了那裏。
聽到身後二女傳來的嬌笑聲,黃世傑心中一陣憤怒。
他媽的,不開眼的東西,竟敢讓老子在美女面前難堪。
當着自己女神的面,被一個窮屌絲拒絕,這讓黃世傑覺得有些下不來臺,覺得自己受到了奇恥大辱。
“你他媽的找死是不是,別給臉不要臉,知道我是誰嗎?信不信老子把你們的花店給砸了?”黃世傑兇狠地瞪着趙三壺,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陰森森地恐嚇道。
趙三壺臉上帶着看耍猴的愉快表情,笑嘻嘻地回道:“不信!”
“你——”
黃世傑氣得腦門直竄火,但猶豫了一下,這貨又強行把怒氣嚥了回去。
心說,老子先忍你這個土鱉,等討得了瑤瑤的歡心,再來收拾你。
想到這裏,黃世傑突然玩起了大變活臉,嘴角乾硬地抽了兩下,馬上換成了一副和顏悅色的笑容。
“哥們,給兄弟個面子行不?說個數吧,到底多少錢肯賣?”黃世傑皮笑肉不笑地問道。
這傢伙的變臉技術,倒是讓趙三壺有種刮目相看的感覺。
“有才。”
趙三壺向他挑了個大拇指,笑道:“賣我不是會賣的,不過看在你臉皮這麼厚的份上,可以借給你蹬兩圈,在女朋友面面前裝裝逼啥的。”
“我操,裝裝逼?”
黃世傑心中暗罵,就你那破三輪,還能用來裝逼?你以爲是我的蘭博基尼跑車呢。
不過現在有求於他,黃世傑也不敢朝他發火,馬上說:“那謝謝哥們賞臉了!”
“瑤瑤,他已經答應了,你們快上車吧!”黃世傑馬上邀功似的,跑到花瑤面前笑着說。
他都不敢往那輛三輪車上瞅,一想到自己要蹬着這輛破銅爛鐵滿城轉悠,都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趕緊埋進去。
但爲了博得美人的芳心,他也只能硬着頭皮往上衝了。
“大叔,你真的答應把車借給他了?”花瑤用充滿怨恨的眼神朝趙三壺望來。
她剛纔那麼說,純粹是想找個難題讓黃世傑知難而退的。
誰知他不僅爽快的答應了,那個送花工竟然還十分配合。
對這個腦子沒什麼油水的紈絝子弟,花遙可是一百二十個討厭。
真讓自己坐三輪車和黃世傑滿城轉悠,那還如讓她現在去死。
“小姑娘,你不用謝我,我一向喜歡成人之美,快去和這位帥哥浪漫吧,哈哈。”看着花瑤滿是怨氣的眼神,趙三壺心裏那個爽啊,叫你剛纔罵我大叔——
花瑤氣得跺了下腳,暗恨這傢伙腦袋不開竅,沒看到我都向你使眼色了嗎?
可是當她看到趙三壺狡黠的目光時,突然就明白過來:好你個臭大叔,竟然在故意坑我,哼!咱們走着瞅。
“瑤瑤,快上車啊,我已經準備好了!”黃世傑雙手扶着三輪車的車把,擺出一付躍躍欲試的樣子說。
正當花瑤無計可施之際,胡麗珊突然靈機一動,然後湊到她耳朵嘀咕了幾句什麼。
花瑤聽完之後,頓時樂得眉飛色舞起來。
“恩?這兩個小妖精又想出什麼幺蛾子?”
見二女用無比奸詐的目光望向自己,趙三壺突然有種要倒大黴的感覺。
他剛想到這裏,就聽到花瑤對黃世傑說:“等一下,你身上還差一件東西呢!”
“東西?”黃世傑看看自己身上的高級西服,一臉摸不着頭腦的樣子問:“瑤瑤,還需要什麼東西,你說!”
花瑤伸手一指趙三壺的臉:“我要你和他換下衣服!這樣纔像個送花工的樣子嘛!”
“啥?”
不僅是黃世傑,這下就連趙三壺都睜大了眼睛。
“瑤瑤,你,你這不是故意爲難我嗎?”黃世傑心中暗想,這個土鱉也不知道多少年沒洗過澡了,讓我換他的衣服,萬一感染了皮膚病怎麼辦?
“既然你不同意,那就說明不是真心喜歡我,哼,那咱們拜拜了!”花瑤心中暗喜,腳底抹油,轉身就要跑。
“瑤瑤,我答應你!”黃世傑突然大聲喊道。
他這次是真豁出去了,說完之後,馬上就走到了趙三壺的身邊。
看到這裏,花瑤暗咬了下牙齦,這個死東西屬狗皮膏藥的啊,怎麼就賴上我了呢,氣死我了。
“喂,把衣服給我換一下。”黃世傑用命令的口吻對趙三壺說。
趙三壺轉臉看了花瑤一眼,見她正作出惡作劇得逞的表情,一臉賊嘻嘻地望着自己。
那模樣好似在說:臭大叔,叫你剛纔坑我,現在知道姑奶奶的厲害了吧,哈哈——
真是鬼精靈!趙三壺無奈地苦笑了一下。
“瑤瑤,你稍等一會吧,我們馬上就換好了!”黃世傑臉上露出勢在必得的表情。
因爲他的整套西服價值數萬塊,這個窮鬼送花工幹一年都買不起,和他換衣服穿,切不美死他?
這樣想着,黃世傑已經把自己身上的白西裝給脫掉了,然後遞給趙三壺,一付肉痛的樣子說:“喂,還楞着幹嘛,快脫衣服啊。”
“我有說過要和你換嗎?”趙三壺冷冷地看着他道。
“操,別他媽的給臉不要臉啊!”黃世傑頓時撒下了僞裝,衝他大罵道:“你知道我這件衣服多少錢嗎?把你賣了都買不起,一個窮逼,還跟老子矯情上了。”
聽到這裏,趙三壺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下來。
剎那間,他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
彷彿一頭猛虎從夢中驚醒,那凌厲無匹的犀利目光,與剛纔那個猥瑣懶散的土鱉男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被趙三壺眼中的精光一射,黃世傑的脖子後面突然涼颼颼的。
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懼感,讓他身上的汗毛孔都豎了起來。
“你可看清楚了,我這套衣服上……上萬塊呢。你這件才值……值幾個錢?”不知不覺中,黃世傑的氣勢已經不像剛纔那麼猖狂了,有些心虛地看着趙三壺說道。
“別以爲有幾個臭錢,就可以隨便侮辱窮人,在老子眼裏,你只是個屁!”剛纔純粹是心情好,趙三壺才和這個腦殘富二代羅嗦那麼多,哪知這貨竟然蹬鼻子上臉,裝逼裝上癮了還。
“你,你,你竟然罵我,你知道我爹是誰嗎?”黃世傑指着他的臉,氣得渾身直哆嗦。
“難道你爹是李剛?”
趙三壺翻了個白眼,富二代怎麼都這德行?動不動就把老爹搬出來嚇唬人。
“噗嗤!”
聽到這裏,身後的花瑤和胡麗珊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沒想到這個送花工還挺有趣的。
直到這時,花遙才發現,這個送花工年紀並不大,貌似還有點小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