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程洛雪聽見他說沒有,就停住了手,離開了他的懷抱。
她可沒有忘記周圍都是人。
辦完了手續,程洛雪就和肖勝一起住進了酒店,他們想在這裏休息一下再走。
酒店裏,程洛雪問肖勝後來是怎麼脫險的。
肖勝才笑着說:“等她們上了船,就把油輪油箱裏的油都放了出來,然後讓一個水性好的水手開着油輪撞向海盜頭子的船,然後水手跳海。
而肖勝和餘生他們則乘亂搶了一個海盜船,作壁上觀,然後乘火打劫。
程洛雪聽了,張大嘴巴,驚訝的看着肖勝說:“就這麼簡單?”
肖勝看着程洛雪的樣子,笑着說:“就這麼簡單,你還想怎麼樣?”
程洛雪有點憤憤不平,憑什麼這麼簡單的事就換來程洛雪和他在一起的決定。
第二天,回到了a市,程洛雪沒有回程家,也沒有住在肖勝家裏,偏偏想要住進了林丹在四環外的那個房子,美名曰修身養心。
肖勝最初聽了程洛雪提議,微微的發了一會呆,才點點頭說好。
那座房子,林丹死後,他自己從來都沒有再去過,每每想起來,便覺得心裏一陣陣的疼痛。
有些人就像春雨,潤物細無聲,她走了,你在慢慢的發現她想念她。原以爲程洛雪回來了,肖勝有人陪了就好了。
沒想到肖勝看着程洛雪,林丹的影子卻總是從她的眼前一閃而過。明明他已經不去她以前存在過的地方了,爲什麼他卻無處不在的感受到她的氣息。
肖勝花了幾天的時間纔去林丹以前的住的那個房子裏整理收拾東西。
那幾天的晚上,程洛雪在酒店裏準時的睡去,他就會偷偷的來這棟房子。
有時候,餘生也在,他們兩個人默默的把房子搬空,因爲以前房間裏的擺設太過於簡陋,肖勝想重新裝修一下。
他總是對待這些東西有點束手無措,林丹似乎站在大廳中央,坐在沙發上,伏在餐桌上,爽朗着,溫柔的,寧靜的,看着他。
這個房子,傢俱,裝飾,衣物,所有的東西,他從來沒有給過她,甚至還要讓她每天喫泡麪生活。
那個時候,他很有錢,真的很有錢,爸爸還在,爲了博得程洛雪,或者任何一個別的女人的歡心,他動不動就一擲千金。
他從來沒有爲她打算過什麼,也從來沒有給她買過什麼東西,更沒有對她貼心的噓暖問寒。
他對她的,永遠只有暴力,譏諷,強硬。
可是這樣的一個完全不把她放在心上的他,她卻在知道這個消息後,不遠萬里的回到他的身邊,陪伴他,甚至爲他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肖勝一件一件的把東西拿出去,餘生也一件一件的把東西小心的包起來裝在自己的車上。
每拿一件東西,肖勝的心就空上一分。
雖然這裏簡陋,但是他們在這裏畢竟有過幾天的幸福生活。
有的時候太晚了,肖勝也會下廚,做兩碗麪條。他和餘生,兩個大男人,在夜色裏,兩杯啤酒,慢慢的喫完。
第一次做麪條的時候,餘生詫異的問:“肖勝,你怎麼會做麪條?”
肖勝把香飄四溢的麪條盛進碗裏遞給餘生,做了個手勢示意餘生坐下喫麪,笑着說:“這裏不是沒有飯館嗎,林丹從你那回來找我,我把手中的股份交出去,沒有地方呆,就住在這裏。林丹手腕破了,那時正好肚子餓了,想喫泡麪,我覺得沒有營養,就給她做。”
餘生更加喫驚的說:“你怎麼會”
肖勝又笑了一下說:“我當然不會,做了幾鍋,都不能喫。最後三個人只好去喫泡麪了。”
肖勝低下頭去,麪條熱氣騰騰的,他的眼裏隱隱約約有些溼氣。他喝了一口湯才說:“她認識我,真是倒黴。我唯一給她做的一碗麪條都無法下嚥。”
說完,肖勝挑起一筷子麪條,大口大口的喫起來,熱氣騰騰中,餘生看見肖勝用手擦了擦眼角。
餘生也挑起麪條喫起來,過來一會,他才又笑着說:“那我就很倒黴了,我遇見她,屋裏的這些東西都是我買的,她好不容易請我喫飯,還是泡麪。最後我喫不下,又請客請她出去喫飯。你知道她那個喫法,幾乎把人家店裏的米飯都喫光了。”
肖勝聽着餘生說的話,想象着林丹賣力喫東西的樣子,不由得微微笑了一下。
餘生喫完了嘴裏的麪條,又笑着說:“不過,就算我這麼倒黴,她還是有她的好處,下輩子我還是想認識她,至少要比你早認識她。”
肖勝聽了笑了笑,知道餘生是想安慰他,衝着他感激的笑了一下,又低頭繼續喫麪。
喫完了面,已經很晚了,肖勝和餘生決定各自回家。但是肖勝看見餘生把以前房子裏的裝飾都放在車上,不由問:“爲什麼把這些東西這麼寶貝的裝起來?”
餘生笑了笑,沒有說話,開車走了。
肖勝一個人留在房子裏,今天晚上他還不想走。
房子裏的東西基本上都搬完了,只剩下林丹的臥室,肖勝碰都沒碰。
房子很大,程洛雪一個人住在裏面綽綽有餘,肖勝想不到任何一個理由來說服自己移動林丹的東西。
他緩緩的走上二樓,進了林丹的臥室,打開燈,想象着林丹睡覺的樣子,躺進被子裏。
這樣的一個夜裏,他躺在牀上,放任自己的思緒,一遍一遍意猶未盡,慢慢的想念她。
金浪軒在拉斯維加斯沒待多久,在程洛雪和肖勝離開拉斯維加斯之後,就回紐約了。
回到紐約,對於他在拉斯維加斯遇襲的事情隻字未提,傑米也樂於當做不知道,但他知道老大已經懷疑他了。
在紐約,金浪軒開始忙起來,整天呆在幫會里,接大量的生意,不在出去。
金浪軒不出幫會,米希爾自然是見不到他。但是沒關係,金浪軒的金卡還在她的手上,她每天就以購物深埋空虛。
她有時也會擔心,金浪軒是否知道出賣自己給傑米設計陷害程洛雪的事,雖然沒有成功傷害程洛雪,但是畢竟自己和傑米上牀了,給他帶了一個活生生的綠帽子。男人都會介意這些的,她怕金浪軒不能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