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開始懷疑當初讓米希爾代替程洛雪擾亂視線到底對不對?
但是那個時候,程洛雪的對戒還有那些和她在一起時的幸福日子,真的讓他好像偷食禁果的孩子,一遍一遍的回想,愛不釋手。
有些事情,一旦開始就很難在結束。他是真的很想和程洛雪一起把那些簡單快樂的生活延續下去。
他想和她有未來。
所以他們必須死去。
他不捨得讓她去犯險,剛好又發現一個和她長得很相像的米希爾,自然會用上。
他把她祕密的送到烏克蘭,然後和米希爾招搖的在一起。那三個月,他不能見她也不知道她的消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難受。有時想的實在睡不着覺,就乘着私人飛機,連夜到烏克蘭偷偷的看她一眼,再離開。
他記得那時烏克蘭總是下着鵝毛大雪,一腳踩在上面看見自己的鞋子,下了飛機之後,整個世界都冷的瑟瑟發抖。
飛機也不是想開就開的,每次好不容易金浪軒得以脫身有點時間,查探到的烏克蘭天氣卻是嗚嗚的風雪,第二天他的心情總是低落脾氣尤爲暴躁。
那天,他接到烏克蘭電話,着急的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恨不能立刻趕到她的身邊,卻要一直剋制剋制自己衝動,怕自己保護她的心血前功盡棄。
他旁晚還是來看了她,只看見她爲別人留下的淚,對他的控訴和指責。他告訴了她從沒有告訴別人的祕密試圖解釋,而她似乎無知無覺。
他很痛心,只好離開。離開之時,她說了什麼,他已經不敢再聽,怕又是傷心。
半軒,擔心她做傻事,又回來,不想進屋,在她的門外待到天亮。馬不停蹄的回答紐約,米希爾需要照顧,幫派的事情需要處理,只是下午又聽見她墜樓的消息。
終於,我怕她再傷害自己,決定放她自己,前提是養好自己的腿再說。
她答應了,努力的對自己好,努力的接受治療。有一次,來看她時,她的嘴角竟然含有微笑,只是那一絲微笑在看到他時,瞬即的隱去了。
她終於笑了,卻不是對他,他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他眼睜睜的看着她終於回到了中國,回到了肖勝身邊,心裏苦澀的想,這麼也好,在中國又肖勝護着,應該沒什麼問題。卻不想,肖勝最先把他要結婚的消息帶給她,用來傷害她。
他才忽然醒悟肖勝也是恨她的,一不做二不休,他便請她來,不讓肖勝接近她,又知道她懷了他的孩子,更不想讓她走了。
他愛她,卻又狠狠的推開了她,卻又不得已囚禁了她。
金浪軒接了電話,默裏的聲音從裏面冷靜的傳過來說:“已經查出來了,是肖勝找到傑米透漏的消息。”
他還沒有說完,金浪軒便低聲說:“你現在在哪裏,我以前讓你準備的東西還在嗎?”
這個計劃,金浪軒準備了很長時間了。他以結婚爲假象,故意把身邊的人都帶到拉斯維加斯玩樂,給一個巨大的漏洞給傑米,讓他實現他的野心,殺了金浪軒,自己成爲老大。
這個漏洞就在於在金浪軒結婚舉辦在拉斯維加斯,邀請的都是他的親信,因着喜慶,自然不會帶着武器來恭賀婚禮,衆人的警惕性也會比往常低一些。
本來,金浪軒算準了傑米會鑽這個空子會在婚禮結束後,帶着人馬襲擊他。但是,程洛雪睡着了的一上午,他和米希爾婚禮舉辦後,傑米卻是一定動靜都沒有。
擔心着程洛雪知道他結婚的消息會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爲來傷害肚子的孩子,金浪軒又只好來守着她,等着消息。
傑米爲什麼沒有攻擊他?如果那個時候,傑米襲擊他,他身邊沒有什麼守衛,他和最寵愛的女人結婚,自然會失去平時的一半智慧和冷靜。這麼好的假象,傑米爲什麼不下手?
金浪軒會在這次襲擊中“死亡”,米希爾也會死,這樣傳出去,也是紐約黑幫老大金浪軒有美相伴死於非命,合情合理的解釋和場景。傑米也可以完成理想,成爲紐約新一代黑幫老大。
只是襲擊的過程,金浪軒會稍稍的攥改一下,安排早已死去的默裏埋伏殺光所有的前來襲擊的人,做成兩敗俱傷的樣子,然後讓金浪軒和米希爾在大火中死去,合情合理。
默裏的聲音馬上從電話裏傳來說:“是的,還在。”
金浪軒沉默了一下說:“你現在準備一下,然後過來。”默裏說是,金浪軒掛了電話,又走進屋子,程洛雪還是呆呆的的坐在大廳上。
程洛雪見到金浪軒又走了進來,不由得開口譏諷道:“怎麼,你的新娘子打電話來了,你不回去?”
金浪軒看着她,猶豫着要不要告訴她,其實她看到的那些肖勝對她的好不是那個樣子,肖勝一直都是在欺騙她利用她呢?他手頭現在也沒有什麼證據,她會相信他嗎?
這些事,還是不要告訴她了,算了吧。
計劃失敗,到了現在,金浪軒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肖勝帶着程洛雪來拉斯維加斯是有目的的,只是事情涉及到程洛雪,他當時的全副心神都在程洛雪身上沒有留意到。
先是利用程洛雪,刺探金浪軒對她內心的重視程度,然後看到金浪軒隱藏的實力後,將情報賣給傑米,藉此與他結盟,兩人爲了共同的目的,伺機而動,卻無意中壞了一盤金浪軒準備了好久的局。
這一部棋,真是走的妙,連金浪軒都不禁爲他的破壞力拍手叫好。
見金浪軒不說話,程洛雪又說:“金浪軒,你要是想你的新娘子,你回家就好了,在這放什麼呆?”
這樣說着話,程洛雪也不僅煩躁起來,她真討厭這時候的自己,刻薄,虛僞,尖銳,渾身上下像豎起毛的刺蝟,逮着金浪軒猛扎。
這個這段感情,程洛雪已不願再想,只覺得疲憊。她渾身疲憊,一見到金浪軒,心底就像萬劍飛過前瘡百孔,她必須要用全身力氣與之搏鬥,遏制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