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不知怎麼沒有說自己今天去看過她,直接回憶的說:“那天,我去接她,她一直很溫順,我把她帶到那個房子那,還是她自己拿的鑰匙開的門。”
肖勝“恩”的一聲掛了電話。他想了想,又打電話給龍哥,詢問袁兵的近況。當他聽到袁兵還在a市時,終於鬆了口氣。
放下電話,他這時候才覺得廁所裏,氣味難忍,走了出去找了個地方洗手。他走了出去,程洛雪正在座位上等他。他直接付了錢,向程洛雪做了一個走的姿勢,就出去了。
他坐在車上,打開車頂,太陽已經不見了,周圍的小酒館裏人聲鼎沸,不時的有人對着他的車指指點點。程洛雪也出來了,看見這種情況,慌忙上了車。
她一上車,還沒系安全帶,肖勝就“忽”的一下,把車開的飛快。程洛雪看着肖勝,已經沒有剛剛他進廁所的是的失魂落魄,也不見了他出廁所時的惡劣表情。這是一個全新的肖勝,全神貫注,精神昂揚,身上流動着活力的色彩。
車子很快的出了小巷,肖勝打開音樂,激盪的搖滾如成千上萬個山石在空曠的原野上相互撞擊蹦極。肖勝大聲的對他說:“洛雪,做好,我帶你兜兜風。”
他把車開的極快,一下子就來到了一個山下。那是一個程洛雪從未來過的在a市的一個地方,山不是很高,但是去很大,深綠的樹林裏可以看見盤山公路的影子,像一條蟄伏在山間的巨蟒,有銀白的鱗片。
肖勝一鼓作氣,關掉音樂,加大馬力,在公路上飛馳起來。程洛雪雙手緊緊的抓着車頂的扶手,閉上眼睛。風,劇烈的在她的耳邊呼嘯,吹的她精美的職業髮型四處散開。
她覺得害怕,又覺得刺激,全身崩的緊緊的,周圍的一切都聽不見看不見,只有風聲,自由的風聲。她很緊張,緊張的全身都一動不動,但是又覺得酣暢。
肖勝看了她一眼,笑着大聲的說:“如果害怕,就叫出來,沒有關係。大聲的叫。”
肖勝的聲音在風裏斷斷續續的傳進她的耳朵裏,程洛雪卻覺得分外的有力量。她慢慢的把眼睛眯成一條縫,看這麼高速行駛的世界。風仍然不屈不饒的吹動着她的長髮,眼前是一個全新的世界。
一切都在身後,她一直向前,路過生機勃勃的綠色,路過大片大片樹枝山頂投下的陰影,路過山下的湖泊房屋高速公路。什麼都不想,什麼都從手邊轉瞬即過。
程洛雪突然大聲的叫起來,尖叫,大聲的尖叫。她早上從牀上起來,不得不假裝高興的來上班,喫飯,對每一個人心懷叵測的人微笑。她一直都這樣的想了,想找個無人的地方,找個適當的理由,大聲的尖叫,周圍的一切是那麼的讓人難以忍受。壓抑,彷徨,人心的難測,回到中國來,她越來越覺得難以呼吸。
肖勝也和她一起叫了起來,他也攢着勁不服輸似的使勁的叫喚。終於到了山頂,程洛雪和肖勝一起下了車。山頂倒是一塊平地,開闊的草地。肖勝站在山頭的一塊巨石上,對着程洛雪伸出手來:“洛雪,來看看這裏的美景。”
程洛雪對着他不羈的笑了一下,沒有伸出手,自己幾步跳上巨石,站在與肖勝的比肩的位置,順着肖勝的方向向前看。
燦爛的霞,盈溢了整片天,那顏色像正是成熟時分金黃的橘子在陽光下的一層金色光華籠罩着整片天。山下有一片湖泊,熒光色的水面遠遠的如一塊無暇的翡翠鑲嵌在地面上。
城市很遠,喧囂不見,這裏是野外,沒有人,很靜很安全。程洛雪呆呆的看着美妙的景色,沉醉不願醒來。肖勝也沒有說話,靜靜的陪着她。
夜悄悄走進了,鋪塵般的霞也漸漸消失了,程洛雪還是不願意離開。她的固執的幾乎要把眼睛看盲掉一樣的站在那裏。肖勝把外套脫下來,披在程洛雪的身上,抱着她向下走。
程洛雪回到車上,冷靜的坐在座位上,眼光沒有焦距,喃喃自語般的說:“肖勝,你知道嗎?我已經很久沒有看過風景了。我以前上高中時一直想長大後要去很多地方,看遍很美的風景,遇到很多的人。”
她說道這裏,目光柔和,嘴角含笑,似乎回憶很甜蜜的事,忽然她又有點激動,聲音語不成調的說:“後來,我遇見了金浪軒,就是我現在的男朋友。我很喜歡他。”她突然哭了,“我真的真的好喜歡他。我的世界裏就好像只有他。”
她的眼淚大顆大顆的流了下來,她用手不在意的擦了擦,繼續說:“我爸爸媽媽因爲他去世了,我還是喜歡他,我就是喜歡他,我沒有辦法。我愛他,我真的一點都不恨他。我還是那麼愛他。”
程洛雪的腦子裏不斷的回放着爸媽程叔被炸彈炸後躺在道路上屍首模糊的樣子,她給金浪軒急救時候的樣子。她的眼淚還是向下流,沒有什麼可以擦了,她就索性不管它了。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着窗外繼續說:“我在紐約看見他,我真的好高興。我還很竊喜成了他的女人。現在,我和他終於在一起了,真的和他在一起了看見他的所作所爲,我我卻不開心。我不開心。爲什麼,爲什麼?”
程洛雪說到這裏,用手拼命的捶打車子玻璃下的那個臺子。肖勝連忙放下手中給她擦淚的紙巾,心疼的把她抱在懷裏。
慢慢的,等程洛雪穩定了情緒,已經晚上九點多了。時間已晚,肖勝便直接送程洛雪回家。
車停了,程洛雪才注意到家裏的燈亮着。程洛雪以爲是方嫂等她,不以爲意,下了車,微笑着與肖勝告別。
哪知,肖勝也下了車,還壞笑着說:“洛雪,都到家門口了,還不讓我進去坐坐了?”程洛雪知道站定,看着肖勝說:“我和我男朋友住,你進去,會讓他誤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