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菡朝林之道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道:“哥,你說的那是拆東牆補西牆的做法,太被動了。我認爲,應該想辦法讓他們主動放棄將消息外泄。”
“怎麼說?”
林雨菡朝唐秋媗看了一眼,笑了笑:“世界上不存在沒有污點的人,財富報業傳媒集團能做到今天這麼大,背後多多少少有些問題。如果我們去拜託舅舅,讓舅舅直接調查集團高層”
林之道心裏一驚,打斷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但是,對方可不是一般的地痞流氓,冒然撕破臉皮,對大家都沒好處。”
“哥你錯了,那些功成名就的人反而更加註重自己的名譽,如果能抓住他們的把柄,只會比地痞流氓更好打發。到時候不用我們說什麼,他們自己也會想方設法守住祕密的。”
林之道一拍桌子道:“胡鬧!說得這麼容易,你以爲是演電影啊,做這種事搞不好會落個威脅恐嚇罪。女人就是頭髮長見識短,你這法律意識淡薄的毛病都是被慣出來的,改天得送你去好好進修一下。”
林雨菡撇撇嘴,着實爲林之道捏了把汗:哥,你的情商跟智商還真成反比啊,這裏除了你可都是女人,坐你對面的那位還是個特驕傲的女強人。這種話都敢當着大小姐的面說,還敢拍桌子,你這輩子真沒救了。
她心裏不服氣,提高音量道:“這不是沒辦法嘛!不然還能怎麼樣?”
林之道睜大眼瞪着林雨菡,很想說點什麼,卻因爲暫時沒想到什麼好主意,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唐秋媗看着這對兩句不合就劍拔弩張的兄妹,勾了勾嘴角。但剛剛林之道的話聽着確實有點刺耳,不由得更加偏向林雨菡:“我覺得雨菡說的有道理,非常時期非常手段。既然選擇了*型借殼上市的途徑,就要做好被人盯上的準備。要是污點不夠大呢,我們還可以給他製造一些。”
林雨菡噎住,大小姐,還是你狠!說的這麼輕鬆,沒準早就幹過這種事啊。
林之道一拍額頭,很想對唐秋媗說:“我妹妹胡鬧,你怎麼也跟着胡鬧呢!”但他們之間還沒熟到這個程度。看着面前這兩個“無法無天”的女人,他真想回到兩千年前去給孔老夫子點個贊,那句“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說的真是太對了,惹到了女人,她們纔不會管你什麼法律規範,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該怎麼報復就怎麼報復。
唐秋媗站起身道:“之道,那就勞煩你了,財富如果有什麼新動作,還請你及時告知我。好了,現在我還得回公司開個緊急會議,你們也先回去吧。”說到這裏,唐秋媗有點惱怒,這個秦懿風,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有貧血症,連續幾天加班加上受了刺激,暈一下很正常,還大老遠地把她丟到醫院裏來,害得她還得跑幾十裏路趕回去。
“好吧。但是凡事都要給彼此留條後路,最好不要觸及法律,否則即便解決了眼前的困難,也會後患無窮。”
“嗯,我明白。”
林之道嘆了口氣,道了別,先一步走出房間。
林雨菡正準備道別,唐秋媗突然握住她的手,向前拉了一把。林雨菡站立不穩,一個踉蹌撲倒在唐秋媗的懷中,有兩團軟軟的東西一下子頂在自己的胸口。
林雨菡嚇得差點驚呼出聲,她慌亂地撐着唐秋媗的肩膀站直,惱怒地朝她看去,卻對上一雙笑意盈盈的美目。她恨恨地咬着牙,大小姐你這都火燒眉毛了,還有閒情逸致整我啊。她沒好氣道:“你這麼快就好了啊,有力氣捉弄我了?”
唐秋媗偷襲成功,得意地挑挑眉毛:“我本來就沒什麼事。”
林雨菡心裏着急,林之道人就在外面,門還開着,要是他突然折回來看到這一幕,估計要當場吐血三升,然後跟她斷絕兄妹關係。她壓低聲音威脅道:“我哥還在外面呢,你可別亂來!”
“是啊,所以你就別插嘴了,聽我把話說完。”
“你”林雨菡氣結。
唐秋媗突然伸出手指,輕輕壓在林雨菡性感的雙辱上:“我知道上次你想問什麼。”
林雨菡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心通通通跳着直往上泵血。時間似乎在此刻停止,屏住呼吸等待接下來的話。
唐秋媗淺淺一笑,道:“我現在就回答你,我是喜歡你。”
林雨菡只覺得有一道白花花的閃電迎頭劈下,電流貫穿全身,酥酥麻麻的,身上的力氣像被瞬間抽空,她扶着唐秋媗的手才能站穩。這個答案,在某個夜晚曾像曇花一樣在她心裏盛放,但是,很快就凋零了。她不敢深想,怕只是自己的自以爲是的幻想。爲什麼,要這麼直接地說出來。眼睛裏漸漸泛起一些溼意,雙脣也在微微顫抖。
唐秋媗居高臨下地看着她,把她臉上的變化盡收眼底。那雙原本淡然空澈的眼睛裏面,突然寫滿了驚惶和遲疑。也許是受到了感染,她不由自主地用只有林雨菡聽得見的聲音道:“我喜歡你,是真心的。有些話現在不方便說,週日晚上老地方見吧。”不等林雨菡回過神來,她便收拾了一下心神,走出房間。
“哎”林雨菡伸手,卻沒能拉住她,只好跟着走出去。
因爲車停得太遠,林雨菡乾脆先和林之道去附近的餐館解決晚飯。
餐桌上,林雨菡木然地扒着牛肉炒飯,兩眼發直,食之無味。林之道敲了敲她的盤子:“想什麼呢,飯都喫到盤子外面去了。”
林雨菡低頭一看,可不是,盤子朝自己的一側撒了一圈飯米粒。她連忙用手臂擋住,小心地環視了周圍一圈,幸好大家都忙着喫飯聊天,沒有注意到自己,不然這麼大個人了喫飯喫成這副模樣,不被當成智障纔怪。
“問你話呢,想什麼這麼出神?”
林雨菡猶豫了片刻,剛纔自己想的有兩個問題,第一問題當然不能當着林之道的面說,只好把第二個問題拋出來:“呃,我在想,盛世有自己的上市子公司,爲什麼要還借鴻華的殼呢?”
林之道白了她一眼:“虧你在盛世呆了這麼久,還跟過秋媗一段日子,怎麼連這最基本的狀況都沒摸清楚!”
林雨菡道:“什麼叫最基本的狀況,這可是涉及公司決策核心了好不好,我這小實習生哪裏會知道。”
林之道無奈道:“那你總知道盛世集團現在的董事長和副董事長是誰吧。”
“知道啊”話剛說出口,林雨菡似乎觸及到了什麼。
“盛世現在的董事長是秋媗的外公唐景山,而副董事長秦有業卻是她的叔叔。如果把關係反一反,這本質上就是‘外戚幹政’。如果沒有秦有業,你以爲秦懿風那個草包能坐上副總經理的位置?而秦有業千方百計把他寶貝兒子抬到這個位置上有何企圖,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吧。秋媗會急着讓h市分公司上市,且不借盛世自己的殼,她的處境,只怕比你我想象的更艱難。”
林雨菡恍然,原來大小姐是隨母姓。想起大小姐剛纔說自身難保時的無助,心狠狠地疼起來。旁人只看到她面上的風光無限,卻看不到她背後的進退維谷。坐在她這樣的位置上,正是高處不勝寒,有什麼苦處難處都只能自己咬牙撐着,很少有人能夠體諒和分擔。而且現在逼迫她的,還是她最親的人。
“哥,你的意思是那秦氏父子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可是剛纔我過來的時候,聽到那個秦懿風說要處理這件事,讓唐總放心。現在他應該是趕去財富找人了,不知道葫蘆裏買的什麼藥。”
林之道皺眉思考了一會兒,一時也猜不透秦懿風的動機。但是,有些事情是板上釘釘的,想推也推不掉。
“你要知道,秋媗這次採用的是曲線上市,然而其背後的操作遠非一般的借殼上市那麼簡單。”
林之道說着,不由得坐直了身子。林雨菡一看這架勢,就知道他接下來要說的,必然是極爲重要甚至是驚世駭俗的事。心裏有一絲惶恐,難不成大小姐鋌而走險,在這過程中幹了什麼違法犯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