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觀察兩天看看吧!”張小川想。“說不定過兩天就沒事了呢?畢竟咱精神分裂了那麼久,也沒見有什麼不好的地方可瑪莎是頭母熊啊!不會影響到那方面吧?”
想到這裏他又忍不住暗暗擔心,要知道咕嚕還打着光棍呢,一旦有什麼問題,那豈不是絕後了?
“老天也是沒眼,你說這事,咋就沒讓因達達那傢伙給攤上呢?”張小川惡意的想,看來他還是對人家種馬的事耿耿於懷。
當然,他可不會承認這種情緒和“妒忌”有什麼關係。
不管怎麼說,忙碌的日子似乎已經過去,而張小川的生活也恢復了平靜。不過這一次,他再也沒有像以前那樣翹着二郎腿坐在門前;一邊品花茶,一邊眯起眼睛看什麼雲捲雲舒。所有的空閒,都被他用來搗鼓他的實驗,修煉更高級的法術,一次又一次的扒魔網的“衣裳”。
你要問他爲什麼會這麼拼命,八成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就好像一個爲死去的丈夫守了一輩子節的女人,人家問她,都過了這麼多年,你爲什麼還癡癡的愛着那個死人?結果女人說:“如果不愛我的丈夫,我都不知道該去愛誰。”
大概張小川的心態也屬於這種。
這些日子以來,村子生了不少事。最麻煩的便是村裏缺糧的狀態,和異形暗中的威脅。
由於異形的威脅,村民們出村,都必須十幾個人一起行動。安全是安全了,可山上的野果和塊莖又不見得長一起啊,結果採集的效率那叫一慘不忍睹;而狩獵的時候也麻煩,十幾個人那麼大的目標,獵物得傻到什麼程度才能待在原地等他們抓?
同樣由於村子裏缺糧,戰士們都打出去找食了,根本就騰不出人手去調查異形的事。交給紅十字會的兄弟來辦吧,又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夠信任。
這兩個問題本身就形成了一個死結,而村裏能狂化的戰士,寇拉拉還在養傷,咕嚕更是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就剩因達達和阿伊罕公母倆,貢阿東,還有一個叫“呼巴音”的戰士撐着場面,用來壓制遠山和暗夜都嫌勉強,更不要談什麼以力破局了!
再加上遠山的蠢蠢欲動,暗夜的目的不明,烏吉娜的若即若離,哈比的昏迷不醒;還有那條老狗,到現在依然是水米不進。
這一樁樁,一件件,似乎沒一樣能讓人順心的,愁得他張小川頭大如鬥,整個人瘦了一圈,但依然沒想出什麼解決的辦法。
於是他只好逼着自己修煉,如果不這樣,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還能夠幹什麼。
不過,這樣做的效果也是顯而易見的。如今的張小川,再不是隻靠小把戲混飯喫的主了:三級以下的法術,只要是胖子阿法爾法師手記中有的,那就是手到擒來,熟到跟嗑豆子沒什麼區別,不管是威力,還是施法的快,都遠遠地過了胖子阿法爾法師期望的程度;有不少甚至還做到了瞬。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雙重施法這項本事,並沒有隨着他級模式被封印而消失,在他看來這說穿了不過是一心二用,就好像“左手畫方,右手畫圓”,沒學會之前似乎很難,但你只要畫出來一次,就一輩子都忘不掉了。
看到自己的實力飛漲,張小川也禁不住有些小得意:“只要給咱一根按摩棒,老子就能****!(世界和諧,和諧萬歲)”
可沒等過上多久,這份“天才”的自信就被人徹底的打破了。
因爲那次說不上成功還是失敗的封印,除成全了他張小川之外,還造就了另一個人:倒黴蛋哈比。
哈比的狀態和張小川不同,雖然在最後時刻,他也被張小川強行灌輸了法力,但那畢竟是極少數;他之所以產生變化,是由於“祈願術”將他的人和異形封在了一起。
張小川通過感知,可以看到異形已經完全融入了他的身體,就跟人體內某個特殊的器官一樣。
這大概,也算是一種奇怪的共生關係吧。
開始張小川並沒有看出端倪,那時候哈比剛剛清醒,由於躺在牀上久了,每日就靠着一些藥劑和肉湯吊命,所以人十分的虛弱:臉頰凹陷,眼皮浮腫,連嘴脣都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他似乎費了很大力氣才轉了轉眼球,問出了自打他昏迷以來的第一句話。
“我在哪?”
雖然他的聲音嘶啞,咬字也很模糊,但衆人還是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好在他提的問題不是“我是誰”。張小川露出一個善意的微笑,道:“這裏是我家。放心吧,你已經安全了。”
哈比仔細的打量着張小川,然後恍然大悟似的叫了一聲:“原來是你!”
接着他便不再說話。看樣子,也許是爲自己歷盡了千難萬險,到頭來還是落在張小川手上而感到沮喪吧。張小川有些尷尬,解釋道:“事情已經都過去了,你現在並不是俘虜,只要願意,隨時都可以離開。”
可即使他這樣說,哈比也依然沒什麼反應,最後旁邊的老法師漢斯插話進來:“還是讓我跟他單獨呆會吧。”
出了門,等在外面的聖武士吉安盧卡便迎了上來。和給張小川主持婚禮的時候相比,他的人明顯瘦了許多,胡茬也亂糟糟的攢了一臉。就剩下那雙眼睛還亮晶晶的透着堅毅,頗有幾分婦女之友的風采。只聽他壓低了聲音說道:“怎麼樣?他說了什麼?”
張小川搖頭道:“我知道的並不比你多。”
吉安盧卡頗爲不快的說:“那你就這麼出來了?”
“不然還咋的?”張小川翻了翻白眼,“只要我在場,他肯定什麼不會說;別忘了,我以前還揍過他呢。還不如乾脆點,讓他把祕密告訴暗夜那幫人。到時候咱就盯着高爾特的動向就行。”
正說着,突然屋裏面傳來一聲大吼:“不!你騙我!”,張小川還在納悶,就聽“叮鈴咣啷”一陣亂響,緊接着便是老法師在那裏大喊:“快攔住他!”
話音未落,一條人影就破窗而出。落在地上打了個滾才翻身站起。這下子張小川可算是看清了,那是哈比!守在窗外的幾個兄弟齊齊叫了一聲,張開雙臂撲了上去,看樣子是想直接把人按住;可哈比卻詭異的扭了幾下身子,竟然從幾人的包圍中鑽了出來。
只見他貼近了一個使劍的兄弟,一彎腰躲過襲來的拳頭,就勢握住那兄弟腰間的劍柄,另一手卻死命一推,那兄弟便踉踉蹌蹌的跌了出去,而他腰間的寬刃劍,也被“刷”的一聲被哈比拔了出來。
哈比持劍在手,更是膽氣倍增;竟反過來朝那幾個抓捕他的兄弟衝了過去!
而對面幾個兄弟也不客氣,蒼啷啷扯出傢伙,站在那嚴陣以待。那被哈比奪了劍的,也掏出匕滿臉通紅的指着哈比,那意思是:來唄,誰怕誰?
張小川一見會里的兄弟也動了傢伙,心道不好:哈比的劍術是什麼水平他知道,可會里的兄弟們不見得都知道啊!這要是當生死相搏給一劍劈了,那他順藤摸瓜的計劃不就全白費了?於是他趕緊出聲喝止:“刀劍無眼!我看你們還是比拳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