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時候,高爾特先生腿都打晃了,臉上的表情就跟被一個又老又醜的男人強暴了一樣;而張小川卻半倚着門,一邊揮手一邊還不忘叮囑:“一定要留下來多玩兩天啊!”
聖武士老哥望着那“搖曳”的背影,唏噓道:“真想不到,事情竟然會如此順利。看來這些年,暗夜也沒落了。”
“沒那麼簡單。”張小川斂容道,“就算暗夜再軟,也不至於要啥給啥,連價都沒怎麼還。他做出這種姿態,要麼是壓根就沒打算給;要麼,是這次行動的收益會遠大於現在的付出。”
“或許你說得對。如果沒有利益,他們也不會整團都開過來。可這片冰原我實在想不出有什麼值得他這樣做。”吉安盧卡搖着頭,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
張小川道:“怎麼沒有?煤、鐵、還有那些可以提煉火油的黑水,哪一樣不能派上大用?”
其實他早就在打這個主意,雖然現在的滾石,是整個冰原與外界交流的唯一窗口,但誰也喫不準第二扇窗戶會開在哪兒,不過憑感覺,八成還就是遠山。
張小川從來就沒奢望過,能把滾石建設成什麼經濟中心,那樣既不現實,他張小川也沒那麼大本事,至於開旅遊資源別開玩笑了,窮山惡水的,除了自虐團自殺團,誰願意迎風冒雪的來遭這份罪?
所以張小川愁。沒有支柱產業,眼下所謂的繁榮不過是鏡花水月罷了。
可吉安盧卡還是搖頭:“你說的那些,並不會在短期內帶來巨大收益,更何況,高爾特家族本身也沒有那麼大能量。
張小川也沒反駁,只心不在焉的把玩着曾屬於高爾特的懷錶。過了好一會,他突然抬起頭來盯着對方的眼睛,似笑非笑的問:“當然還有別的。不過,我可以信任你嗎?”
“最好不要,”吉安盧卡聳聳肩膀,“這不是很清楚麼?我可是破戒聖武士,對提爾的誓言都沒有守過。”
說起來,好像所有人第一次看到異形牌槍盾,臉上的表情都十分精彩;就比如此刻的聖武士老哥吉安盧卡。
“你是說,”他的聲音也開始顫了,“這種生物還有許多?如果能夠訓化,這可是絕佳的坐騎啊!試想一下,一支可以穿越各種地形的騎兵團,而且坐騎的戰鬥力,還遠勝於一般的龍”
張小川暗中偷笑,心說當坐騎固然不錯,唯一的問題是,你怎麼保證它不會連背上的騎手也一起吞了。
如果是馴獸師本人,或許還可以做到,但總不能一整支騎兵團都是馴獸師吧?
於是他搖頭道:“這玩意,和你所知的生物完全不一樣,根本就無法大規模的馴養。而且它繁衍的度非常快,七年前最少是一頭,現在聚了多少誰也知道。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它們活動的範圍已經越來越大,現在連村子附近都不安全了。”
“雖然眼下它們的數量,還沒到能威脅村子的地步。但再過幾年呢?估計那時候,就不是能不能當坐騎的問題了。”
聖武士面沉似水:“你們沒試過消滅它們?”
“消滅?”張小川自嘲道,“要知道這玩意比雪豹更善於隱匿!不找到它們的巢**根本就沒用,再說,村裏還要留下足夠的武力,去壓制那些不安分的傢伙。不過,現在有個人應該知道巢**的位置。”
說着話,張小川隔着簾子朝裏屋指了指:“人現在還昏着呢放心吧,他聽不見咱們的話。”
吉安盧卡皺眉道:“你覺得他會告訴你?”
“不會啊,所以我準備等他好了,就把人送回去。”
“我懂了,”吉安盧卡若有所思的說,“你告訴我這些,就是想動用會中的力量盯着暗夜那幫人吧,畢竟你們的戰士太扎眼了。”
到了第二天中午,張小川才痛下決心,把仲裁法庭開在紅十字會的大屋裏。不是要什麼象徵意義,純粹是赫巴圖老頭的小屋,實在裝不了這老些人。
各個勢力都派出了代表,包括那些不知道來自何處的商隊。甚至連一些小的冒險組合,都非要選一個人來參加,不給資格還不樂意。而其他的成員也不離開,就圍在外面瞧着,再加上那維持秩序的,別有用心的,路過打醬油的
就這麼說吧,一開會,村子裏其他地方,都冷清的跟墳場一樣,因爲人都聚這兒來了。
這時候張小川才真正明白,什麼叫外來者們都在看。
值得一提的是,大婚時村民們吹在嘴裏的“樂器”,被很多學了去;結果這時候開始“嗚哩哇啦”的吹,最離譜是那個新拉姆共和國的小官,非要在門楣上掛什麼“熱烈慶祝”之類的橫幅,知道的這是仲裁,不知道,還以爲村裏開“聯代會”呢。
族長老頭還是躲着不見人,結果仲裁就只能找張小川了。
雖然各個勢力的代表都踊躍言,各抒己見,但結果早在頭天晚上就定好了,現在不過是走個形式而已,因此仲裁的過程,也出乎衆人意料的順利。
唯一不在張小川計劃之內的:就是遠山派來的代表,竟然不是木靈開,不是鐵克沙,而是小辮兒姑娘烏吉娜!
那是他媳婦!他媳婦啊!
要知道,他昨天晚上好不容易才瞞了過去,正打算等過幾天事情淡了,再慢慢地跟人家解釋,到時候還要溫存耍寶一齊上,實在不行,還有巴黎鐵塔翻過來倒過去那招,可現在你讓他張小川怎麼辦?
“木靈開!”張小川咬牙切齒的想,“你夠毒啊!這一招算什麼?李代桃僵?老子是他媽讓你給將着了!怪不得你一連生了幾個都是閨女,都是你平時做的孽啊!”
說到這裏就要解釋一下了:烏吉娜,實際上是木靈開閨女的閨女,之所以喊木靈開爺爺,完全是因爲冰原上沒“姥爺”。
旁邊的吉安盧卡見張小川面色難看,嘴裏還一個勁唸叨着“作孽啊,作孽啊”之類的話,趕緊捅了他一下,壓低了聲音關切的問:“你怎麼了?哪裏不舒服嗎?”
張小川眼圈紅紅的抬起頭來,道:“老哥,我現在很想哭啊”
聖武士老哥愕然道:“演的太過了吧?死的又不是你什麼人,你哭出來算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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