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鬼這也是巫術?”
也難怪他這樣想,若不是親眼所見,任誰也無法相信經歷了這樣的爆炸之後,處於爆炸中心的那個人卻還活着。
但張小川偏偏就沒有死,而且除了被衝擊波壓得有些頭暈噁心之外,他全身上下傷得最重的地方就是臉,就這,還是剛剛被那羣傭兵打的。
其實想想就知道,按張小川的性子,別說是同歸於盡了,要不是爲了做實驗,估計連指甲都不捨得剪。既然他張小川敢玩這種爆炸,那就絕對是有一定把握的――先,他是一羣人中唯一躺在地上的,這就將衝擊波對他的傷害,無形中降到了最低;其次,他腰帶並不是直上直下的扔,而是稍稍朝腳的方向偏斜。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的法師長袍,裏面可是加料的!趴在地上再扣上兜帽,全身上下都護了個嚴嚴實實,雖然效果沒記憶中的防爆服那麼好,但這爆炸也不是那邊的bsp;張小川費力的眯着眼睛(被人打腫了,不使勁連睜都睜不開)看着馬上的高爾特,嘴裏含混不清的說:“沒錯,這就是巫術!想學不,我教你啊?”
“什麼?”高爾特先生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只聽說巫術這玩意一脈單傳,保密還唯恐不及呢,怎麼可能上趕着教給外人?
可現實永遠比小說更扯。
就比如現在。對面的巫醫就好像患了失心瘋一樣,也不管周圍有多少人,愣是非教不可。
只聽他非常誠懇的說:“動這個巫術的時候,一定要注意找到地形掩護!如果像剛纔那樣沒有任何地形可以利用時,則一定要背向爆心臥倒。臥倒的要領有四句,你們都可以記一下:兩手交叉墊胸下,閉眼收腹閉嘴巴。兩腿伸直要併攏,低頭憋氣用物遮。意思就是”
其實張小川並不是犯了教書育人的癮,他只是想用話題拖住這幫人,要知道那頭叫瑪莎的母熊,說話間就要到了!
對方騎着馬,是打是逃怎麼都好說,可他呢?憑他現在的狀態,又怎麼跑得過一頭暴怒的熊?
他也知道現在跳出來其實很危險,弄不好就會被對方殺了泄憤。但他也沒辦法啊,裝死是安全了,可後面不是還一頭熊麼,想想血烏鴉小隊裏面那個差點被坐成小餅餅的傢伙,就知道這傢伙可不喫裝死那套
相對而言,眼前這一羣人,怎麼也比無法用語言溝通的瑪莎要好忽悠多了!
“感謝九年制義務教育,感謝那個年代開設的三防課;感謝政府,感謝cctv、mtv、以及所有的ktv包間”張小川一邊口吐白沫的胡說八道,一邊在心裏飛快的盤算着,待會兒怎麼讓這幫人成爲熊要的攻擊目標,因爲只有這樣,他纔能有逃脫的機會。至於雙方拼鬥的結果如何,就不在張小川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反正大家也撕破了臉,老子不坑你坑誰?
果然,暗夜的人被這個話題吸引,畢竟一種全新的力量,對任何以戰鬥爲生的人都是種不可抗拒的誘惑――就算學不會,能稍作瞭解下次遇上也有了對策,不會一照面就喫太大的虧。
可是緊接着他們就現,對方說的應該是通用語沒錯,連冰原口音都淡的幾乎聽不出來,可爲什麼自己就偏偏聽不懂呢?
張小川看着他們的表情,肚裏暗暗偷笑,他想到那邊網遊裏曾有仇恨列表這麼一說。刨出那些亂七八糟的拉仇恨技能之外,基本就是誰打得狠怪就恨誰,而大家都沒動手的情況下,那就是誰先進入怪的視線,怪就打誰。
於是他嘴上不停,腳下卻從容的走了幾步,看起來就好像讓衆人都聽得更清楚一樣,誰也想不到他心裏正打着齷齪的主意。
而且他也瞄上了被扔在地上的法杖――此刻,它正老老實實的躺在原來的地方呢。說來可笑,也許是張小川將法杖裝飾得太過詭異,連老法師本人,都沒看出來這就是他自己那根。
這也是張小川留給自己的最後一條退路了,萬一自己真長了張“嘲諷”臉,特別的招熊恨,寧肯掛了也要先幹掉他張小川,那沒說的,就讓它多玩幾次四選一吧。
..
就在這個時候,瑪莎已經悄悄的接近了這羣人――就算處在狂的狀態,它的腳步依然是落地無聲;可想而知當年所受的訓練是多麼嚴格。張小川由於角度的關係,用餘光瞟到它悄悄地接近,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是死是活,就看這一把了!
果然瑪莎朝着離它最近的騎手撲去,張小川正暗自慶幸,誰知道對方跑到一半,卻突然停了下來,搖晃着腦袋似乎十分困惑。
這還不算,最要命的是它還好死不死的叫了一聲。
於是張小川一切的努力都白費了――所有人都反應過來,尤其是那個被當成目標的傢伙,更是策馬跑出去老遠,直到現對方並沒有追來,這才心有餘悸的放慢了腳步,騎在馬背上回身觀瞧。
到最後,還是那老魔法師最爲厚道――張小川對人家是又捆又搶,就差沒扒個乾淨,但這位可敬的老人並沒有懷恨在心。一開始他也跟着跑出去了,這時候卻又想跑回來救張小川的小命,可惜被身邊的高爾特給喝止了。
張小川臉色更加難看了(當然被打得像個豬頭,本來也好看不到哪去),他盯着高爾特的臉恨聲說:“你這是在謀殺一個巫醫,你可要想清楚了!你們是否承受的起所有冰原戰士的憤怒!”
“謀殺?”高爾特先生優雅的抹了兩下鬍子,“沒有啊,這個情形任誰都能看出您是死於冬熊的襲擊”
“那你們怎麼解釋那些屍體?這就是你們來過這裏的證據!”
高爾特微笑道:“是啊,我們來過。並且爲了救您還死了這麼多人,算不上袖手旁觀了吧?只是結果比較遺憾罷了,如您所見,是我們力有未逮。”
“這麼說你是在坑我嘍?”
“您這麼想也沒錯。”高爾特裝模作樣的掏出懷錶瞄了瞄,“好了,時間不早,我們也不再打擾。希望您能有一個愉快的下午。哦,不,或許只是下午的一小段時光,很小的一段。”他肆無忌憚的嘲笑着對方的命運,甚至還用手比劃了那麼一下。
就在他勒轉了馬頭,剛要令撤退的時候,那條被衆人遺忘的老狗突然從灌木中竄了出來,像箭一樣朝那羣正掉轉馬頭的傭兵射去。只用了短短的幾秒鐘就衝到近前,然後它高高的躍起,而目標,則是那個殺死了莫日根的弓箭手!
它第一次出擊,是爲了配合張小川的斬戰術,所以目標是變數最大的老魔法師;而這一次,則是單純的要爲主人報仇!
就在張小川引爆了炭粉之後,老布就恢復了行動能力――因爲那個叫索菲婭的女人被嚇得心驚膽顫,根本就沒顧得上去壓制它。於是它便趁着張小川忽悠那幫人的時候,悄悄的躲了起來。
本來還打算當瑪莎攻擊衆人的時候它再趁亂偷襲,可是到了關鍵時刻,那個沒用的傢伙竟猶豫了!
眼看着仇人就要退走,無可奈何的它,只好把偷襲改成了強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