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的杏子是被低低的嗚咽哀鳴驚醒的, 順着聲音找過去,在牆角的角落裏找到一條髒兮兮的小狗,毛色已經髒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 癱在地上氣息微弱, 不時努力正過身子在食盤裏喫一口,但也只是少少的一點,胸口劇烈的起伏着, 很難受的樣子。

食盤不知道是誰放在哪裏的,裏面的食物還沒有腐爛,應該是剛放上去不久, 用來餵養從牆上的破洞裏鑽進來的流浪動物。杏子走過去, 小狗嚇得掙扎着想要跑走, 踉踉蹌蹌的步伐沒走出幾步又跌倒在地上爬不起來了。

“別怕……別怕, 不會傷害你的……讓我來看看,乖孩子……別動……”因爲總會撿到流浪的動物, 杏子都習慣了在空間裏放一次性塑料手套了。拿出一雙給自己戴上,小心的接近小狗,輕輕的撫摸着它的頭, 慢慢的一次又一次, 讓小狗理解她不會傷害它。

小狗的掙扎慢慢平息下來, 安靜的躺在她的手下, 讓杏子給它檢查。背部那道有杏子半個手掌長的傷口觸目驚心,傷口上的肉已經變色,裏面夾雜着灰塵雜草, 一看就是發炎了。很多流浪動物在尋找食物的時候很容易受傷,互相爭搶食物或者被調皮的孩子追趕,或者不小心被劃傷得不到及時的治療,就會造成傷口發炎腐爛。有時候家養的寵物如果不注意也會有同樣的情況發生,所以飼養寵物不能憑着一時的衝動,必須確定飼養之後自己能不能好好的照顧它。

處理這樣的傷口要把周圍的毛髮剪短或者剃光,要用淡鹽水將傷口沖洗乾淨,這個過程動物會非常疼,所以一般的寵物診所裏都會強制把寵物固定住防止它亂動。然後用酒精消毒,還要將傷口上腐爛的組織清除乾淨,最後塗上消炎和加速癒合的外用藥,還要定時服用抗生素,注意不要讓它因爲疼痛而摩擦傷口。

寵物基礎醫療上介紹得很簡單,但真正養過寵物的杏子知道這個過程有多艱難,她根本沒辦法動手,動物們生病之後她都是直接找櫻冢醫生的,太嚴重的就偷偷摸摸用刻盤復原,再送到流浪動物收容中心去。那裏會給它們很好的照顧。

她不能太輕易的就使用能力,那樣很容易讓她失去對超過普通人太多的力量失去敬畏,一旦放鬆警惕濫用,就會從掌控力量變成被力量掌控,從而走上毀滅。

除了背上的一大條傷口已經腐爛生蟲,杏子又給它檢查了其他地方,右後腿也骨折了,爪子也被磨破了,生命氣息很微弱,就算送醫院也很難治療好。

“它怎麼樣了?”不知道什麼時候,還在那邊睡着的雲雀走到了她的身邊,看着她給小狗檢查。

“不太好,”杏子皺着眉,她賣出普通動物的時候,都會跟客人講一些知識,比如給寵物做絕育,在寵物身上帶上有聯繫方式的牌子,都能很有效的減少流浪動物的出現。她最害怕看到這樣的小動物了。“即使送到醫院,很可能也救不過來了。”

雲雀慢慢蹲下,手裏居然還拿着她端過來的漢堡,已經被咬了一口,他修長的手指拎出漢堡裏的肉餅,送到小狗嘴邊,小狗的鼻子動了動,發出細細的哼唧聲,張開嘴想去咬,腦袋艱難的抬起來,最後還是徒勞的閉上了。

如果雲雀對人有對小動物一半的溫柔,不知道會有多少女孩子爲他瘋狂。長得好看實力又強,就算脾氣壞一點也一定很受歡迎吧。

“雲雀君不如問問草壁先生,說不定他會有辦法的。”看着奄奄一息的小狗,杏子在猶豫着要不要暴露自己。

和她頭對頭蹲在一起的雲雀,把肉餅和漢堡都放在了食盤裏,起身準備去找草壁。一轉身就看到了一大羣人在羣聚,還是在他的地盤上。

這就很大膽了,就連杏子都沒有看清他的雙柺是從哪裏拿出來的,懷疑雲雀也是有隨身空間的,不然根據他剛剛蹲下時身體的弧度,手臂動作的自然程度,他的身上根本沒有地方可以藏堅硬的浮萍拐。

“哇哦,副委員長你是在帶頭羣聚嗎?”剛剛以爲小動物而產生的一點溫柔瞬間一掃而光,帶着殺氣的微笑着走了過去,“還把人帶到了這裏,真有勇氣,那就從你先開始咬殺!”

“十分抱歉委員長!”草壁鞠躬,緊閉着雙眼等待着疼痛的來臨,這已經變成習慣了。

“雲雀你這傢伙!連自己的手下都不放過嗎?!”非常尊敬十代目的獄寺凖人和毆打過十代目的雲雀氣場不和,經常起衝突。

“哼!”雲雀冷笑,揮出去的柺子砸向了獄寺,銳利的風狠狠刮過臉頰,獄寺被逼得就地滾出去好一斷距離,再抬起頭,臉上已經出現了一條血線,鮮紅的血珠慢慢滲出來。

“你!”獄寺瞬間就從腰裏掏出了炸·彈,“六倍炸·彈!”經過彩虹代理戰之後,每個人的實力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要是真的打起來,說不定整個基地都會被摧毀。

草壁驚恐的看着馬上要動起手來的人,委員長是絕對不會考慮後果的,到時候基地被毀得一團糟,等恭先生回來之後,倒黴的絕對是自己。

雲雀恭彌彭格列最強守護者的名號不是白來的,浮萍拐一揮,獄寺手中的炸·彈都斷成了兩截,獄寺大怒,準備打開兵器匣,被裏包恩阻止了。

“現在我們的敵人是別人,不要進行無所謂的鬥爭,”手搭在帽檐上,變色龍列恩在他的手裏變成了手·槍,眼睛裏閃過一絲精光。這眼神沢田十分熟悉,大概是不按着我說的去做就去死的意思,赤·裸裸的威脅。“雲雀。”

“嘖,抱過來。”莫名其妙的一句話,杏子卻聽懂了,急忙抱起小狗過去了。

“治好它。”雲雀看着晴守笹川了平,晴之炎活性的特性有恢復的作用。

“哦讓我來看看,”笹川了平走過來看了看杏子抱着的小狗,“極限的嚴重啊!”他抓抓頭,“我也不確定能不能治好,我流!”隨着晴之指環的完成版晴之臂環的解放,晴袋鼠漢我流出現了,他接過小狗放進了袋鼠腹部的口袋裏,袋鼠腹部發出了金色的光芒,小狗微弱的心跳慢慢有力起來。

過了好一會,晴袋鼠腹部的光芒慢慢散去,口袋裏有什麼東西在蠕動着,“汪——”一個髒兮兮的小腦袋鑽了出來,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太好了,已經治好了嗎?”杏子伸手把小狗抱了出來,剛剛氣息微弱的小傢伙現在也還很虛弱,但至少擺脫了死亡的陰影,“真的謝謝你了。草壁先生,請問這裏有可以清洗的地方嗎?我想把它洗乾淨。”

“當然,請跟我來,淺川小姐。”委員長和彭格列的各位要談事情,淺川小姐恐怕是擔心自己會打擾到他們才這麼說的吧,果然不管哪一個世界裏的淺川小姐都是善解人意。好在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自己世界裏的淺川小姐以前很喜歡幫助受傷的動物,基地裏準備着不少要用到的東西。

她甚至異想天開的對恭先生說想要一個能給小動物治療的晴兵器匣,恭先生居然也給她弄回來了,沒有火焰的她當然無法使用,最後那個非常稀有的兵器匣都不知道被扔到什麼地方去了。

“好的,謝謝草壁先生,那不打擾雲雀君了。”杏子抱着小狗跟在草壁身後離開了庭院。

“那就是十年後雲雀的女人?”裏包恩用手·槍頂了頂帽檐,不受任何束縛的孤高浮雲,最後居然心甘情願的停下來爲一朵纖弱的花朵遮擋烈日,真是讓人喫驚。

“超級漂亮啊,雲雀的女朋友!”即使每天看着身爲並盛校花的妹妹,笹川了平還是覺得剛剛的女孩子笑起來很好看,就像烏雲散開露出了蔚藍的天空,有陽光灑落。

“不過年紀看上起來和現在的你也差不了不少吧?減掉十年的話,她在我們的世界裏應該纔是七八歲的小孩子吧?”裏包恩用嬰兒模樣天真的說,“雲雀你現在喜歡小孩子小動物,這個習慣成年了以後也沒有變呢。不過我們來也不是討論你喜歡什麼樣的女人的,”把雲雀撩撥到要爆發的邊緣,裏包恩又話鋒一轉開始談正事。“來找你一起商量一下對策。”

“強尼二,”裏包恩打開了電腦,強尼二出現在屏幕上,“把現在的情況和我們說一下。”

“好的,裏包恩先生,下面就讓我來給大家介紹一下情況。大家上次來到這個世界裏打敗了白蘭之後,這個世界裏成年的你們都順利安全的回來了。和預期的不一樣的是,我們本來以爲在白蘭被消滅之後,他所造成的影響就會消失恢復到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時候。一部分的確恢復了,比如雨守山本武被殺死的父親復活了,但是有很大一部分沒有發生變化,死掉的人也沒有活過來。”

年少的彭格列成員們都沉默了,他們以爲一切都會恢復,沒想到有些悲劇還是無法挽回。

“你們離開之後大概過了一個月,漸漸傳出了有能力者被攻擊的消息。一開始以爲是不同的家族之間互相攻擊,畢竟在白蘭戰敗之後,各家族都在對密魯菲奧雷的勢力進行瓜分,有傷亡很正常。”通過電腦,強尼二看見了少年時期的彭格列不贊同的皺着眉。對家族之間互相傾軋還很不習慣吧?那雙眼睛裏是少年人的天真純粹,還未目睹過真正的黑暗世界,誰又能想到就是這樣的少年,能在十年後迅速成長爲呼風喚雨的彭格列十代目呢?

這些本來是屬於成年的彭格列才需要知道的事,不需要給十年前的彭格列講。這都是裏包恩先生的意思。“該讓蠢綱知道真正的彭格列是什麼樣的了,”小嬰兒喝着茶對他說,“不然他一直以爲這是個打敗壞人拯救世界的遊戲,那就糟糕了。九代目給我的委託是把他訓練成合格的彭格列十代目,不是讓他去做英雄的。”

“慢慢的,大家發現了奇怪的地方,受到襲擊的成員越來越多,但是沒有任何一個家族宣佈負責。”在意大利的家族中,爲了增加家族的威望,一般這種大規模的襲擊都會在成功之後宣佈負責。“後來幾乎每一個家族都出現的被襲擊的。包括彭格列的成員在內,在最初的混亂裏,死傷了不少人。但是調查之後完全沒有線索,沒有目擊者,在現場出現過的都是普通人。”

“有意思,”裏包恩笑着說,“沒有目擊者……那麼最大的可能,就是所有目擊者都是兇手,或者他們都選擇了沉默。”

沢田綱吉被深深的震撼了,在白蘭的描述裏,這是普通人和能力者之間的衝突,卻不知道兩者之間的矛盾已經這麼深,所有的目擊者都是兇手,所有普通人都在遮掩,多麼可怕的事實。

“不錯,”強尼二神色凝重的說,“直到我們調查晴守下面的一名成員,那名成員遇難之前幫一個孩子拿下了掛在樹枝上的氣球,所以在我們調查的時候,那名孩子指證了一羣普通人中的一個。他們未必每個人都參與了,但事情發生的時候,他們都選擇了維護自己所在的普通人陣營。”

“襲擊的真面目被逐漸揭開,反超能力者同盟這個組織開始浮出水面,這個組織裏的成員都是普通人,但是他們擁有可以輕易殺死一個能力者的先進武器。彩虹之子威爾遜從調查報告中認出了他們手裏的一件研究,屬於一個他非常看好的年輕人,算得上世界頂尖的科學家之一,來自日本的齊木空助。”

終於聽見了幕後黑手的名字,大家都正襟危坐,就留流着鼻涕要糖喫的藍波也用懵懂的目光看着屏幕裏的強尼二。

杏子一邊在一間設備齊全的房間裏給小狗揉香波,趁機用能力將它身上的傷害都修復好,一邊用見聞色聽着那個房間裏的聲音,這麼好的一個獲得情報的機會,她怎麼能放過?只是必須很小心,那邊的屋子裏有很厲害的人,稍不注意就會被發現。

“乖乖,不要叫哦,”她摸了摸小狗的頭,拿起水管試了試水溫,開始給小狗沖洗,剛剛還髒兮兮的流浪狗,洗乾淨之後皮毛雪白很可愛。終於說到空助了呢。

“一位非常天才的科學家,”隨着強尼二的講解,屏幕上出現了一名英俊的金髮男子,很年輕,頭頂戴着奇怪的棒棒糖形狀的髮箍,笑得非常燦爛。“智商高達218,從高中跳級進入劍橋大學,研發出來的東西,特別是攻擊類的武器,讓威爾帝博士都讚不絕口。”

“那些普通人之所以能對能力者一擊必殺,都是依賴他的發明,各位請看,這是我們最近從反超能力者同盟成員手裏繳獲的武器。”強尼二點開了一張圖片。

“哈?”少年的彭格列成員瞪大了眼睛看着圖片,懷疑強尼二是不是不小心搞錯了,把某家超市的促銷商品宣傳廣告頁發上來了。

因爲出現在畫面上的殺傷力超級強的,能對能力者一擊必殺的武器,就是電飯鍋,熱水壺,棒棒糖,抱枕,最嚴肅的就數一把玩具水槍了。

“沒錯,你們也不敢相信吧?我一開始也不敢相信,”強尼二隨手拿過來的一個抱枕,“我就給你們演示一下。”他不知道弄了哪裏,抱枕突然彈開變成一張巨大的幕布,射向前方的一臺飲水機,不到三秒的時間,一個飲水機就被包裹得嚴嚴實實沒有一絲縫隙。要是換成了人,恐怕連呼救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齊木空助的天才程度,就連斯帕納和我都望塵莫及,他擅長製造奇奇怪怪的武器,裏面的那一把玩具槍,殺傷力堪比可樂尼洛先生的來複·槍。這個演示是希望大家以後提高警惕。從你們來到這個世界開始,遇到的普通人不知道誰會突然對你們攻擊,也不知道他們手裏拿的是真正的普通物品還是致命武器,稍不注意的話就會遭遇到危險。”

“難道全世界的普通人都和我們爲敵了嗎?!”晴守笹川了平緊握着拳,就算他不太聰明,也知道異能者和普通人的比例,簡直就是大海裏的一滴水,這樣完全沒有辦法防備啊!

“不,反超能力者同盟還沒有發展到這種地步。裏面的成員,都是因爲能力者之間的戰爭被毀掉了家庭,身邊的人因爲能力者而死,所以他們纔會仇視能力者,並不是所有普通人都反對能力者,只是他們混在普通人之間沒辦法分辨,才難辦。”

“再說會齊木空助,在威爾帝博士失蹤之後,我們調查了他,發現他的父母在密魯菲奧雷和彭格列的選擇之戰時,被破壞倒塌的高樓砸中,導致雙雙死亡。後來在我們即將追查到他的時候,他站了出來,承認了這一切都是他挑起的。嗯?怎麼了裏包恩先生?”強尼二看着那邊突然握緊槍戒備起來的裏包恩。

“沒事,你接着說。”裏包恩手裏的手·槍又變回了小變色龍,趴在他的手腕上,奇怪,爲什麼他會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

“汪汪汪!!”突然毛被扯得很痛的小狗叫了起來,抓着它的毛的手鬆開,輕輕的撫摸着安撫它,卻沒有聽見溫柔的聲音。

杏子雙目放空,臉色陰冷沉默,抱着小狗撫摸着它,動作溫柔,臉上卻沒有表情,慢慢的又將見聞色張開,繼續聽着隔壁的動靜。雖然已經有了心裏準備,但是聽到齊木爸爸和久留美媽媽死亡的消息之後,她還是無法控制,心緒波動,差一點被那邊的小嬰兒發現。

“既然不是和全部的普通人對立,爲什麼街上這麼冷清,都看不到什麼人。”回了一趟家裏的山本武說,“我家的壽司店也關門了。”不是因爲父親害怕,而是因爲根本沒有客人。

“在確定製造襲擊的是普通人之後,雖然十代目極力阻止,聯合了幾家彭格列的附屬家族來維護秩序,但是一些憤怒的能力者找不到具體的兇手,就牽連到在場的所有普通人,出了幾次事之後,”強尼二臉上遺憾的表情,沢田綱吉也懵懵懂懂的感覺到了到底是什麼樣的事,“其他普通人就不敢出門了,擔心會被牽連。對方也不肯示弱,開始從能力者波及到能力者的家人。”

“目前彭格列依仗着強大的力量,明面上還能壓制得住,但是也撐不了太長時間了。”最大原因就是來自彭格列內部,“晴守的妹妹京子小姐差一點被攻擊。”

“什麼?!”笹川了平和沢田綱吉都又驚又怒,她是笹川了平的妹妹,是沢田綱吉喜歡的女孩子,居然沒有保護好!

“好在一平小姐和她在一起,沒有讓那些人得逞。無法挽回的是,”強尼二看看抱着雙臂靠着牆席地而坐的雲守,“雲守即將結婚的未婚妻,淺川小姐,在一次炸·彈攻擊中消失了,生死不明。”這只是爲了安撫雲守的說法,其實大家都知道,那一場把建築物夷爲平地的爆炸,根本沒有人能生還。

“等一下,既然淺川在爆炸中失蹤了,那麼基地裏的這個是誰?”裏包恩馬上抓住了重點。

“什麼?淺川小姐在基地裏?”強尼二也很喫驚,“難道已經被雲守救回來,爲了防止繼續被攻擊,所以纔對外說已經死了?”那麼雲守的演技真是一流了,他的表現就像人真的死掉了一樣。

“不,這件事由我來說明。這位淺川小姐並不是恭先生的未婚妻,她是突然出現在基地裏,是另一個平行世界的她被壞掉的十年火箭炮擊中,纔會來到這個世界,目前留在基地裏。”

“未免也太巧合了。”裏包恩習慣性的懷疑一切。

“請放心,我已經確定過了,她認識另一個世界的恭先生,是普通人。”

“可是現在正是普通人才危險。”裏包恩推了推帽檐,眼睛裏閃過一道精光,“今天的晚餐我們就在這裏喫吧,我也很想知道這位小姐是怎麼把彭格列的最強守護者追到手的。”

晚餐的時候,裏包恩準備在用餐的時候見見淺川,草壁找遍了基地,也沒有找到淺川杏子。調查監控之後發現,對方在下午就離開了基地。

“恐怕你是被她騙了,根本沒有什麼另一個世界,真正的淺川杏子已經在爆炸中喪生,對方不知道用什麼辦法變成了她的樣子,混進基地來收集情報,現在得到了她想要的,害怕繼續呆下去會被發現,就離開了。”裏包恩坐在高高的凳子上,喫着黃桃派。

“這……這怎麼可能?!”草壁也不是大意的人,“我確定了她沒有通過任何通道進入基地,而是突然出現在恭先生和淺川小姐的臥室裏,所以我才推斷她是被十年火箭炮送過來的。”如果真的是對方的派來收集情報的,那未免也太像了,不僅僅是外貌,很多小習慣都是一模一樣的。

“什麼喪生?”一羣人正討論着淺川杏子的真正身份,她被一個風紀委的成員帶回來了,懷裏抱着吸得雪白的小狗。“我只是拜託這位先生帶我去買一點狗糧,什麼爆炸?”臉上是藏不住的驚慌,“我明明是在東京被砸中的,這裏到底是哪裏?草壁先生?”

草壁在聽過裏包恩的分析之後也警覺了起來,用詢問的目光看着帶淺川回來的風紀委成員。這是他的疏忽,想着淺川小姐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說不定她很快就會回到自己的世界裏去,就沒有特意叮囑其他成員。

“是的,淺川小姐拜託我帶她出去的,”梳着同樣飛機頭的男人說,“爲了確保淺川小姐的安全,我全程都跟在她的身邊沒有離開過。”

“草壁先生讓我不要問,但是這真的太奇怪的,請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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