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四隻蝴蝶

“寵物店本來是有這個功能的, ”千呼萬喚始出來的系統變出了博士帽戴在大腦袋上，揹着手一本正經的跟杏子科普。“等級達到要求，寵物店就能出現着不同的位面, 收集寵物或者幫寵物找到合適的主人。不過後來有寵物店店主隨意插手其他位面的事, 被位面圍剿，自己死了不說，牽連寵物店裏一百多隻寵物死亡, 所以這個功能現在已經被鎖定不可用了。”

杏子很能理解，當自己擁有強於他人的力量，如果沒有能夠匹配的強大內心, 就會反過來被這力量所掌控, 最後自取滅亡。在無限循環裏, 她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了。

“不能幫幫忙嗎？不會用太久的, 兩個小時，只要兩個小時, 我就能把小青蛙帶回來。”估算了一下大阪地下城的難度，兩個小時夠她找好幾圈了。

“哼╭(╯^╰)╮找人家幫忙的時候就甜言蜜語，我可是還在生你的氣呢！”系統抱着手臂轉過身, 用屁股對着杏子, “要生很長時間的氣, 有兩個月那麼長。”

“不要生氣啦, 我答應你會好好升級的，讓這家寵物店的等級一直保持在最高。”杏子戳了戳系統，“上次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那是我的朋友和她的兒子，怎麼能把他捉起來呢？”試圖跟系統講道理。“你看我運氣這麼好，新手副本觸發了隱藏任務，第一個臨時工副本也觸發了支線任務。我相信以後我一定還能遇見更多任務的。”

“你以爲我只是爲了自己嗎？”系統雙手叉腰對杏子說，“你知不知道第一名的獎勵比其他人要豐厚好多啊！沒有這些資源，你怎麼養越來越多的小動物？只靠賣寵物食品是根本養不活你們的啦！你要清醒一點啊杏子，”系統走過去，摸着杏子的膝蓋，細長的小手拍了拍她，“你很喜歡動物們我知道，可是商城裏的東西都那麼貴，沒有豐厚的獎勵你要怎麼辦？”

系統苦口婆心的勸說，“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寵物店倒閉。我並不是故意騙你的，你認爲他們的本體是人，但是現在在我眼裏，他們就是純粹的動物，不管過去擁有多大的能力，現在都化爲烏有，如果不給你聽懂動物語言的能力，飢渴傷痛，都只能像動物一樣來表達，不給他們喫的也是會餓死的。”

“我說的寵物店倒閉，不僅僅是指開不下去關閉。很多店主沒有你這麼有能力，在短短的時間裏就猜到了寵物店的真相，在他們眼裏，那些都是純粹的動物。所以當他們買不起系統商城裏爲寵物提供的食物，又不想放棄寵物店，就擅自購買現實裏普通的寵物口糧喂他們。”

結果相當慘烈。

有不堪受辱，無法接受的動物咬傷咬死店主，離開寵物店之後很快死亡。或者忍辱負重接受了喫普通的口糧，慢慢的被養成真正的動物。

“所以答應我要好好升級知道嗎？約定了！”系統伸出一根手指。

“好的，約定了。”杏子也伸出手指，和系統的輕輕碰在一起。

“我會幫忙向上級申請打開異界通道的，有確定的時空座標，定位會簡單一點。你成爲寵物店店主以來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系統的評估標準裏，你表現得很不錯。而且，”系統說起這個又開始生氣了，嘟着嘴看着杏子，“你以前一定接觸過其他系統對不對？還瞞着我。有這些做基礎，申請會容易成功，你做好準備。”

“嗯嗯，謝謝你啦。”和冷冰冰站在高處俯視人類的無限循環系統比起來，寵物店的系統更像一個小孩子，杏子覺得就像多了一個小朋友。“我可以帶其他人一起去嗎？”

小夜和螢丸，要她還回去，做不到的，在杏子的心裏，他們已經是她真正的家人了。明石·國行，愛染國俊，還有左文字一家的兩個哥哥，如果這次去，能讓他們見一面，也算滿足他們一個心願。杏子知道，他們還是非常想要和自己的兄弟見面的。

“當然不可以！”系統非常乾脆的拒絕，“不過，”它把頭偏向一邊，小小聲的說：“你要是非要帶着去，我會假裝沒看見的。”

******

“要一起去嗎？”杏子認真的問兩個孩子，“很難得的機會呢。”她手裏的小型時空穿梭器，是時之政府爲了方便審神者來往於現世和本丸製造的，因爲審神者是政府從不同的時空招募的，所以可以通往任何一個時空，但是這是有限制的。

時空穿梭器，每兩次使用爲一輪，第一次可以通往任何時空，第二次，只有唯一一個目的地，就是對應的本丸。她手裏的這一個，從本丸出逃的時候已經使用過一次了，如果再用，就會回到本丸。

她不想使用時空穿梭器，而且都離開這麼久了，本丸已經有了新的審神者，她手裏的這一枚，說不定早就被時之政府把通道切斷了。所以這一次系統肯替她打通通道，機會真的很難得。

“當然要去，”先開口的是小夜，“我會切保護姐姐的。”

“你這傢伙，把我要說的話都說完了啦！”螢丸抱怨，“那我可以帶上我的本體了嗎？可以的吧可以的吧？”渴望的看着杏子，刀劍男士對自己的本體有着一種天然的親近感，來到現世之後螢丸就很羨慕小夜。雖然平時姐姐也不許他帶，但偶爾還是準他帶出去的，因爲短刀很方便藏進包包裏，但是他的大太刀，就只能放在閣樓裏。

“嗯，”他們本來就是刀劍，說得再好聽，也是兇器，對戰爭本能的狂熱。“但是要記住，我們最先的任務是找到小青蛙，不是和時間逆行軍衝突。”

“如果……如果……”小夜咬着下脣，仰着頭看着杏子，鼓起勇氣說：“遇見江雪哥和宗三哥，能帶他們回來嗎？”大阪地下城，他見過從裏面帶回江雪哥和宗三哥的隊伍。“不讓他們化形也可以的！把本體刀劍帶回來就可以了！”大概是杏子遲遲沒有回答，小夜有些急了。

杏子真的不能理解，爲什麼刀劍們會這麼輕率的對同一系的其他刀劍產生感情？即使有着相同的名字和模樣，但並不是和你一起創造了美好回憶的那一位。但是看着小夜，還有沒說出來也一樣渴望的螢丸，她那些大道理一句也說不出來。算了，他們覺得好就行，她的想法，沒必要強加給他們。

“如果他們願意，我也會很開心啊。”杏子從櫃子裏拿出她給小夜螢丸準備的出陣服，是用特別的材料做成的，“寵物店越來越大了，小坂阿姨也說過了這一陣要回去帶孫子了，臨時工們根本靠不住，請其他的普通人來我也不放心，如果遇到其他刀劍，願意來現實幫忙，那真是太好不過了。”

“一定會願意的！”小夜很肯定的說，江雪哥本來就不喜歡爭鬥，宗三哥很疼他，而且從大阪地下城直接帶回來，和鍛造出來的不一樣，不會被時之政府控制，不會把清繳時間逆行軍當做責任，也對審神者沒有那種天然的敬愛，一定會願意跟着姐姐回來的。

“好！我會努力的！”螢丸握拳，“我會幫姐姐帶好多好多人回來幫忙的。”他也很想國俊和國行啊，只是國行的幾率太低的，比小夜的江雪哥哥還要低，如果能去更多的地方就好了。真是貪心啊，自己，已經選擇了姐姐，可還是放不下他們。

“到時候看情況吧，好好準備，通道打開的時間就在今天晚上。”

*********

“還習慣嗎？”站在大阪地下城的第一層，“我記得好像是有一百層？我們只有兩個小時的時間，所以這次，就由我來開路，你們注意觀察四周，不知道小青蛙會在哪裏。”這種程度，應該還不需要用男人的身份，身上穿的是和小夜螢丸一個系列的制服，手裏握着妖刀叢雲牙。

“我會仔細找的！”偵查破百的小夜回答，雖然很想衝在姐姐前面，但是既然她這麼安排了，那他會好好聽話的！

“好，那我們開始吧！”

****

“哇！快看啊！那是誰？新的大太刀嗎？怎麼以前沒見過，看服裝好像粟田口的啊！”跳脫的浦島虎徹看着那邊一刀就將遇到的六個敵軍從中切開的人，“你認識嗎？一期。”

被賦予了到這裏來帶回弟弟的一期一振也疑惑的看着那邊的另一隊刀劍男士，沒有滿員，只有三個人，螢丸和小夜左文字，還有穿着粟田口風格服裝的疑似大太刀，即使大阪地下城被反覆調查已經很有把握，但這樣的安排未免也太大膽了。

“不清楚，吉光大人一生鍛造了很多刀劍，不過基本上是短刀，打刀和太刀只有我和鳴狐，並沒有聽說吉光大人鍛造過大太刀。”說是這麼說，但一期一振也不能確定，吉光大人被燒燬的作品太多了，裏面是不是有大太刀他也不知道。

“一期哥，要過去問問嗎？”一起出陣的後藤藤四郎問，他對疑似兄弟的那人很有興趣，這樣厲害的兄弟加入，粟田口的實力會大增呢。一刀就能消滅一隊的敵人，即使是天下五劍也做不到呢。

“走吧走吧，我也很想知道啊！”浦島虎徹慫恿着帶隊的一期一振，“這可是個新情報啊，主公一定會很感興趣的。”

“可是他們已經走遠了啊。”充當幸運物的物吉貞宗看着已經消失在拐角的三人提醒同伴，他們的速度太快了，不需要調查也不用安排陣型，遇上就一刀斬開，如入無人之境。

“算了，既然已經出現了，那麼早晚會遇到的，我們先找毛利的蹤跡吧。”出陣之前，主公大人可憐兮兮的拜託他一定要把毛利藤四郎帶回去。

****

“這一層也沒有發現嗎？”一路勇往直前已經直直衝下了三十五層，時間不過過去了半個小時。“休息一下喫點東西吧。”杏子從空間裏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食物和水。雖然沒有直接和敵人戰鬥，但一路上保持着高度警惕，還要尋找小青蛙，另個孩子也累得夠嗆。

“剛剛問過那一隊刀劍男士，這次時之政府開啓大阪地下城，只允許調查到五十層，明信片上綠頭髮的孩子，是粟田口新喚醒的短刀毛利藤四郎，據說在五十層出沒。那我們接下來就不全面搜索了，用最短的路線進入下一層，到五十層去找，找不到再往上。”

“嗚嗚……嗷嗚……”杏子喝水的時候，一隻小老虎跑到了她的腳邊，低頭舔舐她掉下的蛋糕屑。

“餓了嗎？來喫一點吧。”小老虎很虛弱，一看就是餓的，杏子蹲下把喫了一半的蛋糕遞給小老虎，還在手心裏倒了一點水。

小老虎試探着在她手心裏舔了一下，抬頭看看杏子，慢慢放鬆警惕，吧唧吧唧的舔光了她手心裏的水，卻沒有喫一口蛋糕。最後叼起蛋糕，蹭了蹭杏子的腳，撒開腿跑走了。

“真是太過分了，餓成這樣子還在這裏調查。”螢丸憤憤的說，不管哪一個五虎退，對自己的小老虎都非常愛護的，如果只有一塊蛋糕，他寧願自己餓着，也要讓小老虎喫。這隻小老虎餓成這個樣子，可想而知它的主人也好不到哪裏去。

不用想，一定又是倒黴的遇到了一個討人厭的審神者。

雖然一定不會原諒那個本丸裏背叛了姐姐的刀劍，但有時候螢丸又很理解他們不能被完全淨化的理由。

時之政府對審神者的要求太低，隨着時間逆行軍越來越多，需要的審神者也越來越多，他們對審神者的要求，已經低到只要靈力足夠，就可以讓他成爲一個本丸的主人，主宰幾十把刀劍的命運。

在被時之政府用手段喚醒之前，他們只是普通的刀劍，什麼消滅時間逆行軍，和他們一點關係也沒有。沒有人詢問過他們是否願意接受這樣的命運就被喚醒，然後被交付到品行得不到保證的審神者手上。如果一直被溫柔的對待着，沒有哪一把刀劍願意暗墮。所以暗墮本丸的出現，螢丸覺得時之政府要負一大半的責任。

發生過的傷害不會因爲又遇到一個善良的人就消失，所以他們心中，對時之政府的怨恨，也沒有理由消失。

“我只是想讓他們道歉。”粟田口的短刀很多，在暗墮中碎刀的也多，隨着姐姐的努力，變回了看着溫文爾雅的一期一振，在姐姐問他爲什麼不能被完全淨化的時候，終於將心中的黑暗再次展露出來，“審神者是死了幾個，但是在他們手裏被折辱被碎刀的刀劍有多少？僅僅壓切長谷部，就碎刀了五十九振。”

更不要說那些很容易就鍛出來的小短刀，即使他們默契的在出陣時不帶任何刀劍回來，只需要一點點資源就能鍛出的短刀，也一把接着一把的出現，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送去碎刀。那些都是他的弟弟，他眼睜睜的看着他們哭叫掙扎着被銷燬，眼睛裏帶着淚花和恐懼，伸着手讓他救救他們，都是一把把的刀，來來回回把他的心割得血肉模糊。

“在我們被殘忍對待的時候，時之政府無作爲，只是一個接着一個的把審神者丟進來，對刀劍也好對審神者也好，都是一種不負責任的冷漠。如果時之政府不將我們喚醒，我們不會遭遇這些，如果時之政府沒有給審神者權利，他們不會有機會傷害我們。這都是時之政府的錯，難道不該爲此向我們道歉嗎？！”

那是螢丸見過最失態的一期一振，哪怕是暗墮的時候，也能冷靜的策劃一次次謀殺的一期一振，聲音哽咽，雙目赤紅，那個樣子不像是要一個道歉，像是要殺人。

*****

“對……對不起！”一個五虎退抱着小老虎，手裏拿着剛剛被叼走的蛋糕，來到杏子面前道歉，他的身後是一期一振，藥研藤四郎，亂藤四郎，厚藤四郎和秋田藤四郎，每個人看着都非常疲憊，身上或多或少帶着傷。

粟田口一家是大阪地下城的常客，這裏埋着粟田口的很多作品，不少審神者迷信的覺得，粟田口一家出陣，能帶回新刀劍的幾率更大。

“小虎不是故意的，抱歉……”只是休息一下，沒想到小虎就不知道從哪裏弄了蛋糕來給他，萬屋裏賣的仙人糰子和便當都很貴，要用甲州金才能購買，這塊瀰漫着香甜氣息的糕點一定不便宜，所以他纔來道歉。

“沒關係的。”杏子都有些不忍心看了，五虎退身上帶着傷，嘴脣乾得開裂了，和他抱着的小老虎一樣虛弱。最嚴重的是一期一振和藥研藤四郎，雖然撐着站得筆直，保持着一貫的得體姿態，但已經中傷了，應該是一路上把弟弟護在身後，擋住了大部分的攻擊。

“給你。”小夜把另一塊沒喫過的蛋糕遞給了五虎退，雖然不是一家，但小短刀們經常在一起玩，看着五虎退這個樣子，也難免兔死狐悲。如果姐姐沒有把自己帶走，會不會也變成這個樣子？

“不……不用了！”五虎退連連擺手，雖然真的很餓。

“不介意的話一起休息一下吧。”杏子拿出了更多的食物和水，“難得碰到其他隊的刀劍男士呢。”

****

“我感覺到了。”審神者看着一期一振，“螢丸和小夜左文字，我感覺到了……他們出現在了大阪地下城。”站在她面前的是明石·國行，愛染國俊，還有江雪左文字和宗三左文字，“去把他們帶回來，我快等不及了。”

作者有話要說：　　打滾賣萌求作收(づ￣3￣)づ╭給我一個收藏嘛，看我這麼萌_(:3∠)_

微博的車車打算開安室透和杏子的啦，就在這幾天出現，作收四百和作收五百的福利一次放出，大家是希望兩次作收滿百福利並在一起寫長的還是換不同的人呢？